4、今夕何夕 纵使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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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今日他不惑之年即为当朝亚相，一部尚书，光芒万丈，仍记得……
当日母亲立即哀痛昏迷，一日方醒。父亲忍痛安排好长兄后事，将自己关在书房，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三日三夜。他亦因长兄过世，浑浑噩噩。
长兄发丧，百官拜祭；长兄出灵，诸侯路祭。纵使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人们还记得当时的极尽哀荣，可他只记得当时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连续数日夜。
只是，待长兄丧事毕。周围的人事变化，他早已得悉，却不愿去深思。
昔日的红颜知己辗转他人身侧，往日的良朋好友也大多冷淡避交，他仍是混混沌沌。直到庶兄生母在内宅频频挑衅母亲，长姐长时间未曾归家，前来报信的妇人面色难堪；同胞幼妹被清河崔氏以“王氏女需服大功九月，吾子早已及冠，急需子嗣延续香火”为由退亲，另聘韦氏女。其间如仆从人心浮动，门客纷纷求去等等更是微不足道，庶枝旁系亦是动作频频。
待到他终于意识到长兄真的不在了，自此后——母亲姐妹需要他护持，长房嫡系一脉在族中的地位需要他立足，京兆杜氏一族的荣光需要他支撑……却恍惚不知今夕何夕，不过百日，家中、族中、京中人事变化的更替，仿佛沧海替了桑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