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由卡亚米拉开始的日常》水川司令

142、136、诸神的挽歌——最后的余光（二十二）

　　两人双眼相对，这是意识的交锋，精神的战斗。

　　意识世界中维斯特尔身上仍然有着浅淡的荣光，但是身上晦暗的色调几乎遍布全身，化为顶天立地的巨人高大无比。

　　而亚路嘉与拿尼加，一件让人形容不出来样子的巨大的造型古怪的兵器正横亘于半空中。一头是环绕着细小宝石仿照星云旋转不休，一头是尖尖的螺旋纹的尾端。

　　现在犹若星云的那边正对着维斯特尔，双方正在对峙。

　　维斯特尔想要制住亚路嘉然后封印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回归兵器的本来状态。而亚路嘉与拿尼加，则想打散他的意识，让这个诸神集合体分崩离析，之后散乱的意识世界自然会自动的处理消磨掉。

　　以利亚一只手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击着。当初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承诺了不会插手，况且他对诸神确实没什么感情，毫不在意。但是现在，却稍微有些心烦意乱。不过，以利亚确实是一个一诺千金的，承诺了不会插手就不会插手。

　　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回想过诸神时代的事情了。在大地上行走的时候，只是常常仰望星空，因为那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女儿。

　　在当初，他对诸神非常非常失望，所以才会降临人间。

　　在诸神黄昏的那一刻，他在人间也感觉到了，但是既没有在意也没有插手。那是他们该得的下场。将自己凌驾于万物之上高高在上的神明啊……

　　如果说人类的丑恶对世界的伤害是一，那么神明的丑恶对世界的伤害就是百。于是肆无忌惮横行无忌的神明终于迎来了难以下咽的苦涩恶果。

　　或许在神明眼中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世间万物合该任他们取用。但是在世界的认知中，在以利亚的眼中，万物都是相同的。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诸神的最后一点痕迹也终于要消泯在这个天地之间了。

　　而造成以利亚心绪复杂的是维斯特尔一边极为虔诚的信仰着自己，渴求自己的庇护与神迹；一边极为憎恨自己，时时刻刻诘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拯救他们。

　　明明……他们求救了……

　　明明……听得到他们的求救声。

　　以利亚其实从没有在意过诸神对他仿若看法的，反正没有神明有那个勇气说出口。

　　但是维斯特尔的情绪非常极端、非常纯粹。一般的生灵身上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两种南辕北辙的想法同时存在同一个生灵身上，思想不仅不混乱，还很坚定纯粹。这让以利亚很困惑不解。

　　就在以利亚以为自己的工作就是坐在这里见证最后的结局时，以利亚意外的收到了世界意志的联系。

　　以利亚有些哑然。“你不是强调我不能插手吗？”

　　“是的，本来如此。但是我没有想到诸神会打造这样一件兵器。最后的结局很难说，如果那件兵器没有抗争过诸神意志……”

　　“所以，是来找我收拾烂摊子了。你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件事吗？”

　　虽然不能看到表情，但是声音中的郁闷却清清楚楚，“没有。本来那块遗弃之地就是诸神的自留之地，我对那里的掌控力度是最低的。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就全放在那些神明意志上了。刚刚才知道。再回溯一下命运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利亚勾唇笑笑，“呵！我出手可以。我甚至可以在他进入黑暗大陆前将人拦下来，但是处理结果要随我的意。”

　　“父亲！！”对于世界来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以利亚了，自从安瑟尔诞生以后。那个时候它是真的体会到亲生的与捡来的区别了。

　　#妹妹才是亲生的，我是捡来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我爹只爱女儿#
　　#我那无可救药的偏心爹#

　　反正它是大公无私公正无情的天道，才不会闹别扭不高兴呢！

　　“随您高兴！！！”最后四个字宛若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悲伤的世界意志只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时候来拜托自己那偏心的老爹。

　　以利亚有些意外的感受到世界意志传来的委屈情绪。在创世的最初，他们也曾有过父慈子孝的时候。

　　不过，某一天世界意志就突然长大了。或者说，成长为它本该有的样子。以利亚并不例外，也不去探究原因，只是心下有些黯然。

　　现在突然感受到世界意志的情绪波动以利亚挺惊讶的，还有忍不住的唇角上扬想要微笑的心情。

　　外面维斯特尔与亚路嘉也结束了一轮试探。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两人对视了几分钟，可实际上意识里面却已经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维斯特尔唇角沁出血丝，血不断的流下，双眸暗淡了许多。亚路嘉神色苍白身形不稳的后退几步被奇犽接住。

　　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维斯特尔眸中毫无笑意，虽然勾起了唇角。维斯特尔大步向亚路嘉走来。

　　奇犽紧张的抱紧了亚路嘉，小杰直接上前挡在了维斯特尔面前，站在角落无声无息的伊尔迷也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