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之初心》浅夏凉意

3、混乱曲

　　黑主优姬急忙跑进一个巷子里，在经过生锈了的楼梯时，她粉色的衣袖被划破，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真是的，讨厌……”她慌乱地擦着衣袖上的污渍，小声的抱怨。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抽出狩猎女神往身后挡去。
　　“啊。”一只眼睛闪着红光的吸血鬼露出了长长的獠牙向她扑来。
　　黑主优姬皱了皱眉，用力推开吸血鬼。
　　“你的血的香气真甜美。”被推开的吸血鬼轻轻落在黑主优姬的不远处，无神的双眼中流露出贪婪，“全部都让我吸光好了。”
　　黑主优姬被这只吸血鬼恐怖的模样吓到了，一股寒气顺着她的背脊来到后脑，冻得她生疼。她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一动也不动的呆愣在那里。眼看着疯狂的吸血鬼就要扑到黑主优姬的身上，一只白皙的手从背后拿起狩猎女神凌厉地一扫。狩猎女神的末端击中了吸血鬼的眼睛，那只吸血鬼捂住青黑的脸嘶声哀嚎着。
　　“别发呆，优姬。”清冷的男声从黑主优姬身后传来，一个身穿蓝色外套的俊秀少年紧盯着眼前痛苦的吸血鬼。
　　黑主优姬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零！”
　　锥生零紧紧握着狩猎女神，银色的电流刺目地闪烁。明明电击的痛楚难以忍受，锥生零的脸上却一脸平静：“好像不愿意让我用啊，你的狩猎女神。”
　　“啊！啊！”惨烈的叫声从吸血鬼的口中发出，那只吸血鬼的额头上蓦然出现一个圆形痕迹。
　　“这是……LEVEL E……”黑主优姬瘫软在地上，嘴里低声喃喃，声音微微带着颤抖。
　　感受到少女的害怕，锥生零紫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看着眼前的吸血鬼微微颤颤地向他们走来，他还是跑到少女的前面，把少女护在自己身后。已经失控的吸血鬼猛地扑向锥生零，在离锥生零还有一点距离时，被身后来人的刀刃整齐地劈成两半，化为一堆土灰。
　　“一条学长，支葵学长！”
　　一条拓麻把武士刀放入剑鞘，翠绿的眼眸中带着温润的笑意：“完事。”
　　“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嘛。”支葵千里慵懒地皱着眉慢慢说着。
　　黑主优姬从地上站起身：“为什么你们要做这种事……”
　　“想知道的话今晚就来月之寮吧。”一条拓麻金色的发丝被风微微吹起，“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为什么我要解决掉LEVEL E。”
　　锥生零紧缩眉头看着一条拓麻，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黑主优姬看着被风吹起的土灰，心绪有些混乱。也许我还什么也不知道，关于持续吸血鬼与人类之间的，漫长而可悲的历史。
　　夜晚总是很快就来临。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夜空中，温柔而静谧。
　　黑主优姬小跑到月之寮门口，看见倚靠在大门旁的身影时，停住了脚步。
　　“零，你阻止我也是徒劳的哦。”说着她便走近门口。
　　“不。”锥生零摇了摇头，“我也去。”
　　“唉？”黑主优姬惊讶地看着锥生零，大大的棕红色眼里充满了不解。
　　锥生零从怀中拿出一把造型古朴的枪：“这是向理事长借的枪，对付吸血鬼用的。”
　　闻言，身穿黑色校服的少女连忙说道：“夜间部的各位都是好人啊，不用什么枪……”
　　“我不是那个意思。”锥生零微微叹息了一声，拉过黑主优姬的手把枪放到她手上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作为人类的部分消失，快要失去控制的时候，你就用这个。”
　　黑主优姬震惊地瞪大眼睛，“那种事情我做不到，而且说到制止零的方法，不是还有理事长教给我的那个法术吗。”
　　“法术能发挥的作用也只限于现在，你见过LEVEL E后应该明白了吧。那一天总会来临的。那个时候，优姬，就用你的手把我……杀掉吧。”
　　“好吧。零的心愿，我会成全，不过，我不认为那一天会来临，也不想那么认为。和我约定，抱着必死的信念去抗争，我不想使用这把枪。”
　　锥生零和黑主优姬并肩走在路上，感受到不属于人类的气息后，两人同时拿出武器抵在敌人的身前。
　　“还真是粗鲁。”蓝堂英悠悠地开口。
　　“蓝堂学长，架院学长。”黑主优姬有些愣神。
　　架院晓开口说道：“我们奉副宿舍长之命来接你们，这个危险的东西能收起来吗。”
　　黑主优姬和锥生零收了手。
　　蓝堂英走到架院晓旁边，对着身着校服的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欢迎光临月之寮。现在开始我们来为你们带路。”
　　明亮的烛火在夜晚尤为显眼。一路上，黑主优姬和锥生零走过很多身着休闲装的吸血鬼身边，黑色的校服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来了啊。”
　　“来干什么。”
　　支葵和莉磨最先出声。
　　黑主优姬看着形形色色的吸血鬼，不免有些讶然。这里就是吸血鬼的真面目。
　　“这边。”架院晓引导道。
　　“欢迎光临！优姬，锥生。”只见一条拓麻欢笑着站在一张摆满了蛋糕和各色食物的桌子前，手中端着一杯酒，“今晚是我的生日派对，玩得开心点哦。”
　　“我们不是来玩的，只是想问一下今天的事。为什么学长要消灭LEVEL E？你们同为吸血鬼啊。”
　　“那些家伙跟我们可是不一样的。”蓝堂英边走近摆满了食物的桌子边说道。
　　一条端了一杯饮料转过身来递给优姬：“优姬，吸血鬼社会是由少数的纯血种和贵族阶级所支配的，夜间部所有的成员都是贵族阶级以上，那之下就是普通的吸血鬼，在下面就是原本身为人类的吸血鬼。”他说着，目光不禁看向锥生零。
　　“然后，排除在这些之外的就是LEVEL E。”支葵接过话说道。
　　“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理智逐渐被侵蚀，早晚会变成LEVEL E，一步步走向终结，毁灭，破坏然后灭亡。”
　　“我们和原本身为人类的吸血鬼完完全全不同，不要把我们和他们混为一谈啊。”蓝堂英的脸上带着一丝轻蔑。
　　黑主优姬不禁走上前：“那样说太过分了！就算是LEVEL E，也不是他们想变成那样的，原本就是你们……”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管理啊。”一道温润的女声蓦然插进来，蓝堂沁身穿一件咖啡色的风衣缓缓走近优姬。
　　“姐姐？你回来啦。”蓝堂英看清了来人是蓝堂沁，一下子凑到她的面前。
　　“嗯，我回来了。”蓝堂沁对帅气的金发少年温柔地笑笑。
　　蓝堂沁手中拿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紫色礼盒，走到一条拓麻的身边把礼盒递给他：“你一直想要的生日礼物。”
　　“谢谢小沁。”一条拓麻接过礼盒，“果然还是小沁懂我啊，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
　　蓝堂沁不禁苦笑：“你天天在宿舍里念叨，想不知道也难啊。”她转过头去，目光在锥生零身上停留片刻，在接触到优姬明亮的眸子时，湛蓝的碧色眼睛里带着笑意：“优姬，你是叫优姬吗？”
　　“啊？嗯，对。”黑主优姬愣愣的看着蓝堂沁走近她自己：“请问你是……”
　　蓝堂沁的唇边染上一抹微笑：“我叫蓝堂沁，是蓝堂英的姐姐。优姬，你好。”
　　黑主优姬看着带着温柔笑容的蓝堂沁，一时间有点失神：“你……你好。学姐也是夜间部的学生吗？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蓝堂沁巧笑着靠近黑主优姬，白皙的手轻轻抚上优姬温暖的脸庞，把她耳边的棕色碎发缕到耳后：“我一直在宿舍里没有去上过课，优姬没有见过我也是正常的，不过……”蓝堂沁偏过头去看着对着她的血蔷薇，目光微微冷冽，“优姬的同伴好像对这样的我有意见啊。”
　　“锥生零！你不要太过分！”蓝堂英的脚边开始结冰，他跨步上前死死掐住锥生零拿着血蔷薇的那只手。架院晓也走到锥生零背后瞪着他。
　　蓝堂沁无所谓的退开一步，碧色的眸子看着锥生零继续说着：“优姬，对于LEVEL E，在他们对鲜血饥渴，见人就攻击前，我们要把他们解决掉……”
　　“是我的命令。”
　　众人的目光全都转向看台上的玖兰枢身上。玖兰枢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在蓝堂沁上稍作停留后就落在了优姬的身上。
　　“今天派一条和支葵去猎杀那个LEVEL E的，是枢学长……”黑主优姬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优姬，你怎么听信一条的话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想亲自来确认一下。”
　　听到优姬的话，玖兰枢捋起前面的棕色发丝，醉人的红色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目光又有一瞬间在蓝堂沁身上。他低声说道：“亲自吗。过来这边，优姬，还有锥生。”
　　蓝堂沁自从玖兰枢出现就回避着他时有时无的目光。
　　玖兰枢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有些失落。他坐到酒红色的贵妃椅上，留出了一些位置：“优姬，坐在我身边。”
　　“唉？”黑主优姬惊诧地抬起头看着优雅高贵的青年，心中有些不安。
　　蓝堂沁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一点一点地品味着，眼睛的余光在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反应。不出所料，在玖兰枢说出“没关系”三个字时，现场一阵小小的骚动。
　　黑主优姬迟疑地顿下脚步，“不用了。”
　　“优姬。”玖兰枢看着黑主优姬的犹豫，语气强硬了些。
　　“是。”黑主优姬迎着众吸血鬼利剑般的目光，紧张地坐在了玖兰枢身侧。偷偷地看了看玖兰枢，黑主优姬的脸颊微微泛红。
　　“小英。”察觉到身旁的少年情绪有些激动，蓝堂沁牵起他的手想要让他冷静下来。
　　看着蓝堂沁牵着蓝堂英的手并没有向他这边看过来，玖兰枢一把揽过黑主优姬的肩膀，把娇小的少女靠近自己身边。“我的身边是最安全的。”
　　黑主优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视线不禁往锥生零的那边看去。在看见清冷如水的银发少年回避她的目光时，黑主优姬失落地低下头：“那个，我一直都想感谢您的。”
　　“其实是不该存在的，原本身为人类的吸血鬼。但是在历史上，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的战争在最激烈的时候，吸血鬼为了增强战斗力让很多人类变成了同类，那之后贵族阶级以上的吸血鬼，就肩负起了管理原本身为人类的吸血鬼的义务。”玖兰枢轻轻地抬起优姬的一只手臂，把缠绕在其上的绷带解开，“有时我们会不得已而除灭他们。”
　　“狩猎吸血鬼是吸血鬼猎人的使命。”锥生零大步走向玖兰枢，看他的视线冰冷。
　　玖兰枢目光微凉地看着锥生零：“那为什么你没有先一步杀掉那个LEVEL E呢？”
　　蓝堂沁站在看台下，小小地抿了一口酒，细细观察着锥生零的表情。错愕，蓝堂沁在锥生零脸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表情。
　　玖兰枢不在理会锥生零，看着黑主优姬手臂上的伤说道：“是那时候受的伤吧，我帮你止痛……”他说着，柔软的嘴唇就贴上了少女的伤口，带着丝丝凉意。
　　“学……学长。”黑主优姬红着脸低下头。
　　离开少女娇嫩的皮肤，玖兰枢用优雅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莫非，锥生你在同情他？”
　　话音刚落，锥生零就拉出血蔷薇对着玖兰枢。也就是在同一瞬间，星练的手抵在锥生零的颈脖间。
　　气氛一下子僵硬住。
　　“星练，没关系。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竟然拿枪对着枢大人，就算把你大卸八块也不足以赎罪！”蓝堂英的目光变得有些凶狠，“我不会动手的，只要身处这个学院，毕竟我也不想否定黑主理事长的和平主义。不过你也别忘了，正因为有纯血种的枢大人在这里，我们才会聚集在这个学院里。”
　　“纯血种是……枢学长？”坐在玖兰枢身边的黑主优姬茫然地说着，像是求证一样看着玖兰枢。和袭击零以及零的家人的吸血鬼一样……枢学长。
　　玖兰枢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你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第一次听说啊。优姬，怕我吗？”
　　黑主优姬大大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阴影：“从前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可怕，现在也只是一点点……”
　　蓝堂沁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唇边残留着玫瑰般的红色。她把酒杯重新放回桌上：“好了各位，今天是拓麻的生日宴会，气氛没必要搞得如此僵硬吧。”她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看台上的玖兰枢和锥生零，继续说道：“无论有什么事，也不该在拓麻的宴会上解决吧。”
　　“而且，优姬和锥生可是我重要的客人啊。”一条笑得如沐春风，和蓝堂沁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蓝堂沁点点头，和蓝堂英、架院晓、琉佳走到一起。
　　玖兰枢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撒下一片阴影。他注意到了，那个眼神，那个凛冽的眼神，是对他冰冷的警告。
　　玖兰枢不禁看向蓝堂英，隐藏着嫉妒。黑主优姬微微一抖，她感觉周身的气压变低了好几度，寒气侵入她娇嫩的皮肤里。她不解地看着玖兰枢，又往底下正在跳舞聚餐的夜间部成员看去。
　　“枢学长不去吃点什么吗？”
　　“优姬饿了吗？”玖兰枢温柔的看着优姬。
　　“啊，不。”优姬慌乱地摆摆手，“总感觉很像呢……”她低声呢喃着。
　　玖兰枢微微一愣，“像什么？”
　　“蓝堂学姐和玖兰学长看我的眼神……”黑主优姬脸一红，“啊！我…我乱说的，枢学长请不要介意。”
　　玖兰枢凝望着蓝堂沁纤细的身影，低声喃喃：“怎么可能不像呢……”她可是，我的姐姐啊。
　　“什么？”优姬见玖兰枢的嘴唇动了动，由于声音太小玖兰枢说什么她并没有听清。
　　“不……没什么。”玖兰枢面无表情地看着夜空。
　　黑主优姬心微微一动。优雅俊美的青年浑身散发着忧郁看着夜空，白色的西装礼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贵族般的气质。这就是，纯血种……黑主优姬心里惊艳之余又有一种失落感。我好像从来都没了解过枢学长。黑主优姬郁闷地看向正在和蓝堂英跳舞的蓝堂沁：“枢学长，蓝堂学长的姐姐，真的是夜间部的学生吗？为什么之前都没去上课？”
　　玖兰枢微微一笑：“蓝堂沁，是夜间部的学生。不过，她身体比较弱，不常去上课。”他低声轻笑一声，“她和蓝堂的感情很好对吧。”
　　“嗯……是很好。”黑主优姬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玖兰枢靠在贵妃椅上：“她最近身体状态很好，也已经有意愿去上课，优姬，你和她一定会相处的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