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九子》弦月亚光

24、走漏风声 所谓巧合，

　　谢允赶路赶得谨慎，一个月的路硬生生的赶了近三个月。他可没有忘记之前的黑衣人，皇子在二十岁成年前要历练一年，这是整个大周都知道的规定，一时也不知道到是谁派来的。
　　一座城池巍然屹立，与十几年后的样子一般无二，此城正是都城汴京。
　　此间赶路在没有遇见过之前暗杀的黑衣人，谢允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眼前的都城安心了不少。
　　……
　　傅邪施法时缠了二人的头发，自然也能看见囚牛处的状况。
　　近三月的时间，囚牛处可称的上平静，也可称的上汹涌。
　　第一天，吃饭时，囚牛拿出了两人份的碗筷，僵住，然后放回去一副，那是谢允习惯用的碗筷；曲终收琴，囚牛看向身侧的竹席，僵住，那是谢允习惯坐的地方；夜晚入睡，囚牛躺在床的外侧，僵住，然后在躺在中间，那是谢允习惯睡的地方。
　　第二天如此。
　　第三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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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天亦是如此。
　　第十一天，吃饭时，囚牛拿出两人份的碗筷，沉默片刻，收起一副；曲终收琴，囚牛看向身侧的竹席，沉默片刻，再奏一曲；夜晚入睡，囚牛躺在外侧，沉默片刻，躺在中间。
　　第十二天如此。
　　第十三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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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天亦是如此。
　　第三十一天，吃饭时，囚牛拿出一人份的饭，犹豫片刻，摆在桌上；曲终收琴，囚牛看着琴，犹豫片刻，再奏一曲；夜晚入睡，囚牛躺在中间，犹豫片刻，缓缓入睡。
　　第三十二天如此。
　　第三十三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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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天亦是如此。
　　第六十一天，吃饭时，囚牛拿出一人份的饭，犹豫片刻，换成两人份摆在桌上；曲终收琴，囚牛看着琴，犹豫片刻，看向身侧的竹席；夜晚入睡，囚牛躺在中间，犹豫片刻，默默移到外侧。
　　谢允作别后的第六十一天，囚牛就像往常一样，就像谢允在时一样。
　　谢允作别后的第六十一天，囚牛懂了孤独。
　　谢允作别后的第六十一天，囚牛开始渴望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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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允不愧是旭帝最宠爱的儿子，回宫当日摆下宴席庆祝，甚至减轻了税赋。
　　按大周律，成年皇子便要在朝任职，谢允被授予殿阁学士一职，新官上任，纵是谢允天生聪敏也不免忙的手忙脚乱，更何况他还要查探先前暗杀他的黑衣人，更是忙上加忙，片刻闲暇也没有。
　　转眼半月已过，渐渐熟悉职务的谢允终是得了些闲，此刻坐在凉亭中休息片刻，过会儿他还要去觐见皇上。
　　婉转的声音和着悠扬的琴音从不远处传来。谢允习惯性的听琴中意境，眉头缓缓促起。囚牛琴技之高明当世无人可比，谢允既能听出囚牛的所奏意境，自然也可以听出其它人的意境，然而并没有，他并没有听出此琴中的意境。
　　“七殿下，皇上让奴才来接你。”说话的是旭帝的贴身太监。
　　此刻再有疑惑也只得作罢，微微颔首，便跟着领路的太监向书房走去。
　　此书房可不是所谓的御书房，而是皇帝专门批阅奏章，处理公务的地方，设在皇帝寝宫偏殿。
　　谢允才刚进书房，未待行礼便听到旭帝的声音：“此刻无旁人，吾儿不必多礼。”
　　“谢父皇。”谢允道。
　　“吾儿早前辛劳，朕也没有过问，可给为父讲讲吾儿历练的收获啊。”旭帝道。
　　谢允一直惦记着感谢囚牛，听到旭帝这一问，便回答道：“儿臣不幸被一群匪人所害，不幸坠下山崖，所幸得一人相救。”
　　“吾儿身体可有损伤？”旭帝有些焦急道。
　　“儿臣这不是好好的站在您跟前了吗？”谢允笑着道。
　　“无事便好。救你之人是谁？朕寻个差事给他，嘉奖他一番。”
　　“那人是山中隐人，不在乎这些的，只想父皇给儿臣个假，让儿臣前去好好感激感激他。”谢允想起囚牛往日的样子赶忙阻止了旭帝。
　　“好，待你将事情都熟悉了，朕派人和你去。”旭帝道。
　　“谢父皇。”谢允的满脸的喜色。
　　“瞧你高兴的，旁人面前可不能喜于形怒于色，你下去吧。”旭帝道。
　　“儿臣知道了。”谢允立刻正了神色道。
　　旭帝瞧着他的样子，笑着打了下他。
　　谢允讪讪的笑了笑，退下了。
　　旭帝看着缓缓退下的谢允，缓缓敛去脸上的笑容，眼神深不可见底，缓缓道：“若不是你察觉了七皇子的动作，朕都不知道。”
　　只见从内殿走出一个人，观其样貌正是右相。傅邪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毛骨悚然，只希望谢允能走的慢一点，毕竟他不能离开他太远。
　　“只希望皇上不要怪臣逾越。”右相声音惭愧无比，但其中真心有多少就不不知道了。
　　“你的行为确实不妥，但念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朕就不予责备了，只是下不为例。”右相的消息得到了证实，旭帝此刻被谢允会被害的想法占据，右相的“为什么偏偏七皇子被害，又为什么偏偏被他所救？”缭绕心头。
　　“臣已经将李阳处死。”右相道。
　　李阳就是被七皇子派去追查黑衣人的人。
　　“哼！”旭帝冷哼一声，“此等不忠之人，理应如此！”
　　“陛下说的是。”右相恭敬道。
　　傅邪被一阵强烈的吸力吸去，声音渐小，之后如何已经不得而知。
　　傅邪此刻随着谢允到了怜人阁。怜人阁乃是排练歌舞，乐曲之处。
　　谢允唤来几个三弦琴奏的好的，轻拢慢捻，悦耳的琴音响起。
　　只不过一人，一魂心思全然不在此处。
　　傅邪眉头紧皱，此刻没有书籍，茶杯，傅邪只能摩挲了摩挲自己的小指，暗道：“看来始作俑者是右相了，可……这反差……”早前傅邪是找过右相的，想来还得再寻右相一次。
　　谢允摇了摇头暗道：“原以为我在琴道另有天赋，不曾想是我只能听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