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真好》夜咖啡025

34、第三十四章 相遇容易相知难（下）

　　一上午阡陌居生意萧条，这全怪庄骥这个家伙不识相，江含玥怨念的瞟了一眼坐在大厅一角的沈栋，也不知道这个门神什么时候肯走。
　　哎~默默的叹了口气，江含玥觉得自己最近貌似是干什么都不顺，心里装着事儿就是别扭，为什么她就从来不能那么通透的面对感情然后解决问题，难道说，她真的是情商缺失？
　　完了她一定是走火入魔了，现在她只要一停下来就满脑子都是江念初……

　　就在她无比纠结拧巴的时候贺兰雪偏巧从门外进来，江含玥发现自己真的是蠢到家了，既然自己没喜欢过为什么不问问喜欢过的人，“小雪。”
　　这名起的真好，连昵称都能这么顺口，江含玥绕过半个柜台拉着贺兰雪往二楼走，脸上竟是一脸谄媚的神情。
　　“怎么了？”贺兰雪坐在桌边疑惑不解的看着江含玥给自己又倒水又拿零食的，“小玥姐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想问你，”江含玥坐在贺兰雪对面，认真严肃的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贺兰雪端着茶杯出神，“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不过……贺兰雪好像真的不怎么待见有钱人，庄骥偏偏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贺兰雪孤高自傲从来没把谁放在过眼里，而庄骥又一直都是一副痞子样生怕别人把他当好人似得，还有就是……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舍得把他让给别人，所以说……贺兰雪也就只是单纯是想要治好庄骥的病，而不是因为喜欢，所以，是她误会了？

　　“怎么会不知道呐，”江含玥还是有些不太死心，“你对庄骥……”
　　“我，就是想要让他好好的活着。”贺兰雪说的肯定。
　　“那么多人等着你救，为什么偏偏要对他那么执着。”江含玥有些泄气，不过算了，反正一个人也无聊，不如就当是随便聊天好了。
　　“不知道，”贺兰雪低垂着眼帘看不出情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不敢想他如果死了自己会怎么样。”

　　“这样哦，”江含玥还是没忍住自己一颗八卦的心，她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说，你们从小就是邻居？”
　　“嗯。”贺兰雪点头，“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还不到五岁，我爸是个医生，很有名的医生，所以他都没什么时间来管我。我妈妈去世没多久，我爸说怕触景伤情，所以我们就从一个城市搬到了另一座城市，我所有的小伙伴一时间都不见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谁也不认识，谁也敢接近。那时候在幼儿园里我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他们都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特别喜欢欺负我。有一次他们揪我头发，我很害怕可又不敢去找老师，就只能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后来是庄骥帮我把他们都赶跑了，他站在西斜的阳光下对着我笑，对着我伸出小手，还说要和我做朋友。”

　　贺兰雪沉浸在回忆里，唇角带着浅浅的微笑，“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后来我发现家住的离我家很近，就隔着一条马路，所以每次我一个人害怕的时候就偷偷的去找他，每次他都会把自己的玩具和好吃的分给我，那个时候真好，我们偷偷溜出去好捉迷藏找宝藏捉小蚱蜢，还有……”
　　那样温柔的贺兰雪是江含玥从未见过的样子，褪去了冷若冰霜的孤傲以后的贺兰雪是那么恬静而又美好，安静的就像是一个邻家的妹妹，江含玥忍不住的想，如果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该多好。
　　又过了好久，贺兰雪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不过，也许他这辈子最不应该遇见的人就是我吧，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

　　“为什么？”江含玥不解，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庄骥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好到我渐渐的把它当成了一种习惯，”贺兰雪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苍白和无力，“那天，他带我溜进一户人家的花园，我看见一朵好漂亮的花，我说想要，他就帮我去摘，可是……”
　　贺兰雪的声音几近哭泣，江含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一时间恨死了自己的好奇心，不用再问她也大概猜到了什么，“小雪！别想了，不管发生过什么，那都不是你的错！那个时候你们还都只是孩子而已。”
　　“是嘛？”贺兰雪语气那么无助抬眸间眼睛里全是泪水，“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再后来我听说他们全家都搬走了，我不敢问也不敢再找，我从来就没想过还会遇到他，可是……老天好像就是喜欢捉弄人，一年前，我在医院里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现在的样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只希望他能好起来，不管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着。”
　　“不能这么说，”原来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所以她才会那么希望庄骥好起来，所以她才会不管庄骥怎么对她都不离不弃，所以……江含玥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说不清是因为庄骥还是因为贺兰雪，“天无绝人之路，小雪，你要振作起来，如果连你都这么绝望，你还怎么去让别人保有希望。”

　　“嗯，”贺兰雪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苦涩的笑着道，“其实你不知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一直都是他在给我希望，一直都是。在医院里，每次他毒发的时候最绝望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反倒是他，每次都若无其事的样子，明明痛的要命，可他还能笑的出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痛的人是我，如果当初被虫子咬伤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
　　是这样嘛？庄骥的笑只是不希望贺兰雪难过吧，他这人就是这幅德行，嘴硬心软不管对谁都只喜欢看见别人快乐不喜欢看见人家难受，难道他从来就没想过这样也是一种自私嘛……自私的剥夺了别人的分担，关心，还有付出的权利……

　　“再后来，他不告而别，”贺兰雪苦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走，我只知道如果找不到他，如果医不好他，那么我也一定不可能再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应该是害怕吧，如果没有认出是少年时的玩伴，也许他不会走的那么决绝，江含玥再次对庄骥这家伙的逻辑产生质疑，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呵呵，”贺兰雪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自嘲，“我都说了，我不要他什么，我也不是为了愧疚，我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治好他而已，可他最后还是逃了，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想尽一切办法的躲着我，就好像我是瘟神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要离开吧，如果是不相干的路人他自然也就不用花费那么的心思和力气了。

　　“可是……”贺兰雪淡淡的摇头道，“可是，即便这样，我还是做不到放着他不管不问。”
　　“小雪，”江含玥知道在这个时候实在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她还是小声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庄骥的病真的……你会不会……”
　　虽然江含玥说的话很轻，但贺兰雪还是觉得这句话字字入心，她拼命的摇头刚刚忍住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会的。我会治好他的，我一定会治好他的！”
　　江含玥苦笑，是啊这问题真的好残忍，她恐怕连想都不敢去想这个“如果”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吧，原来，就算孤高冷静如贺兰雪这样的人也是会有不敢去想不敢去面对的东西，江含玥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小玥姐……”良久，贺兰雪的声音低低的问，“你说，他真的喜欢我嘛？”
　　“当然。”这不是废话嘛，如果庄骥不喜欢她，他又何必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如果他一点都不在乎你，他大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可是……他做的这些事只会让我更难过而已。”
　　贺兰雪的不解完完全全的写在眼睛，这一刻江含玥相信了，眼前这丫头的情商估计也不会比自己高多少。
　　等一下！一个念头在脑子一闪，江含玥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这个庄骥，果然是自私！
　　“小雪，答应我一件事，”江含玥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插手，听见没有！”

　　“什么意思？”贺兰雪微微皱眉，完全没明白江含玥怎么会突然跟她说这些。
　　“你答应我就是了。”江含玥也不解释，见贺兰雪轻轻点头，她便起身朝楼上走去，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恐怕永远都不会明白什么叫做自以为是，真是混账到了极点！
　　三楼的走廊，沈栋显然是被庄骥给拒之门外了，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在门外晃荡，想着用什么说辞才能说动庄骥跟他回家。

　　“躲开！”江含玥伸手用力的敲庄骥的房门，一边将碍事的沈栋往一边巴拉。
　　沈栋显然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所以他下意识朝一边站了站，江含玥来势汹汹的架势让他有些不解，他看了看江含玥又看了看跟在江含玥身边的贺兰雪，不过貌似贺兰雪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门从里面打开，庄骥有些意外来敲门的人竟然会是江含玥，而且他更不明白江含玥的一脸怒意是因为什么，“小玥，你……”
　　“让开！”江含玥越过庄骥朝屋里走，完全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
　　“这是怎么了？”江含玥在生气，傻子都能看出来，庄骥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问，“谁惹我们江大小姐生气了？说出来我……”

　　“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江含玥冷哼了一声，打断庄骥的话，“庄少，我这儿庙小，实在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所以，麻烦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庄骥愣了愣，尴尬的笑了笑，“你说什么呐小玥，我……”
　　“我让你滚蛋！”江含玥一点情面都没留，她冷冷的看着庄骥道，“我说，我让你滚蛋。庄少这回能听明白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庄骥觉得自己分外无辜，他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干吧？
　　“听不明白？”江含玥觉得好笑，她扯起唇角眼神却依旧冷漠，“这不是你庄大少爷最喜欢干的事嘛？怎么现在反而开始装傻想要赖着不走了？”
　　什么叫他最喜欢干的事儿？庄骥一头雾水的看着江含玥，不明白她这吃错什么药了跑他这儿来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还不明白！？”江含玥的声音几近咆哮的说，“你不是知道自己要死就想躲着所有人嘛！不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管别人会不会难过，只要你觉得心里踏实就够了！你不是不想看见别人伤心难过掉眼泪嘛，你干嘛还赖在我这儿不肯滚蛋！？”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江含玥的气势吓的有些呆立，庄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贺兰雪和沈栋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江含玥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是不是说重了，可如果不让她说清楚说明白她一定会憋出内伤。

　　“是庄家的人就了不起？有钱就了不起？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告诉，你就是个混蛋！一个自私的混蛋！！我不想再看见你，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就滚蛋！”
　　估计是声音太大，在江含玥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另外几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江念初、洛辰还有江忆，三个人站在门口莫名其妙的看着屋子里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跟他说话，”沈栋的声音里透着怒意，在他的印象里，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庄骥说话。

　　“闭嘴！”江含玥横了他一眼，完全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我凭什么？就凭我是这儿的老板，就凭他只不过是个，在我这儿混吃等死的混蛋！”
　　沈栋被吼的有些愕然，他十足是没想到江含玥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庄骥缓了半天才有些艰难的说道，“你知道什么……”这话多少是想要解释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所以话说到一半他便有些放弃。
　　“对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江含玥怒气一点没消，他的这幅死样子她现在完全免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要是你现在就死，我就算再恨你我还是会哭的稀里哗啦，我只知道要是你现在就死在这儿，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跟着一起难过，我只知道要是你现在就死在这儿，我们……”
　　“……”庄骥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就那么一直看着江含玥，眼神渐渐浮现出歉意的神情。
　　“庄骥，你TM就是个自私的混蛋你知道嘛！”
　　“你刚才说过了。”庄骥苦笑。

　　“你知不知道，无论你怎么做都没用，”江含玥深呼吸了一口气，愤怒慢慢变成了悲伤，“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死的时候身边是不是有人陪着，无论你的家人他们看见还是没看见，他们都还是一样会伤心难过，那样的悲伤和难过不会因为你的伤害而消减更不会因为你的自私而有什么不同。你出现过，这永远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小雪，你老爸老妈，还有那些关心在乎你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你的伤害就忘记你曾经带给他们的快乐和幸福，他们更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将你从记忆里抹去……庄骥，你太瞧不起人，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你那么自私吗？”

　　庄骥难看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的惨白，江含玥每说一个字，庄骥就觉得自己的心往下沉一分，他从来就不敢想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他只是本能的想要逃避所有关心和怜悯的目光。
　　“别以为所有人都会跟你一样，”江含玥的声音里带着湿气，她不想输了阵仗可她就是忍不住眼泪，“你的选择未必就是替别人着想，你不是别人，你有什么权利替别人决定未来……庄骥，你不过想让自己好过一点，你不止自私而且冷血，你知道嘛。”
　　江含玥泪眼婆娑的看着庄骥的嘴角一点一点渗出血丝，“怎么？毒发很痛嘛？那你想没想过，在你拒绝和逃离的时候，那些被你伤过的人他们会不会痛？”

　　“……”庄骥已经痛的没有力气辩解和反驳，他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渗出一层汗珠。
　　“你有人关心，有人照顾，可你却忍心这样去伤害他们，”江含玥看着庄骥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他们是你的家人，他们是你最亲近的人，在你伤害他们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江含玥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父母……是啦，她已经没有父母没有家了……无论是哭是笑，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再有人来关心她照顾她心疼她……
　　“你有爹有娘，有家……”江含玥的声音哽咽，喃喃的不知是训斥还是独自在悲伤，“可你却忍心用那样的方式去伤害他们，你知道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少人就算做梦都想和家人在一起，可是就算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们的家人也不会再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江含玥泪流满面，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痛是可以让一个人如此的不堪一击。

　　“小玥，”庄骥咬着牙走到江含玥跟前轻轻牵起她的手，“别哭了好不好？”
　　“我哭不哭关你什么事！”江含玥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庄骥的力气比她大，她抬眸狠狠的瞪着他道，“庄大少爷，麻烦你赶紧从我这儿滚蛋！我不想再见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我就这么让人讨厌，”庄骥回头看了一眼贺兰雪，然后又转头看向江含玥，“对不起，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求求你，别哭了。”
　　“我用你道歉！”江含玥嘴硬，眼泪一时收也收不住的继续吧嗒着，“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死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方！”
　　庄骥看了她许久最后将她轻轻揽进自己怀里，才轻声耳语道，“行了，我知道我错了，我回去还不行嘛。求求你，姑奶奶，别再哭了行不行。”
　　“……”

　　江含玥还想再说两句狠话，可是庄骥的手指却伸过来温柔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
　　“用不着你跟我说。”江含玥别过眼睛不去看他，“我不稀罕。”
　　“知道了姑奶奶，”庄骥笑的有些无奈，“我答应你，回去，我也会跟他们道歉，好不好……别哭了，”他朝门口的放下看了一眼，然后才继续说道，“你要是再哭我不等回去就被那三个家伙给拆了，你知不知道，他们三个已经用那种可以可以杀人的眼神盯我半天了。”
　　混蛋……江含玥鄙视自己的心软，她的计划完全没有到这一步就放过这家伙的打算嘛，他干嘛要一脸无辜的博同情……

　　“再说啊，你要是一直这么生气，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去‘香蔓’啊。苏静要是知道我把她姐妹气个半死，她还不拿着扫把把我给轰出来，姑奶奶，你行行，好别生气了行不行？我可还想以后没事的时候能去‘香蔓’多找几个美眉聊人生谈理想呐，你别断我生路啊。”
　　最后的一点点怒意在庄骥这句话没正没经的话里彻底瓦解，江含玥没忍住无奈也没忍住笑意，这人就是这么混蛋，混蛋的让人想扒皮抽筋却又不忍下手，可恶！
　　“笑就是没事了？”庄骥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他一脸悲切的转头朝门外道，“阿忆同学，恐怕又要麻烦你了……我……”

　　“不客气，”江忆好整以暇的靠在门框上打着哈哈，“不过也不知道是谁说不稀罕，我貌似记得，那天好像有人跟我说……”
　　“我错了成吗？”庄骥艰难的咬着牙道。
　　“考虑一下吧。”江忆可没江含玥那么好说话，不给点好处他才不会就范。
　　“你没事吧？”贺兰雪上前扶住庄骥的手臂，她是不太明白刚才究竟是什么因果关系，但现在庄骥毒又发作她却是看的明白。
　　“没事。”庄骥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说不清的情愫。

　　江含玥看见贺兰雪的脸红的跟……转眸，她愣愣的发现江念初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相遇，江含玥的心没来由的一紧，江念初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表情也分外凝重，江含玥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后面的事江含玥没什么印象，她是怎么从庄骥屋子里出来的，她是怎么看着江念初在自己眼前消失的，还有……

　　一整个晚上她都浑浑噩噩没有方向，晚饭吃的什么，整个晚上自己都做过什么，跟什么人说过话，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脑子里全是江念初站在门口时一脸凝重的表情，挥之不去，原来，一个人就算再近，你也不一定会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