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你休想逃走! ...

  •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慕容倾诗未曾得知。
      在距离和莫央初圣相见的一个月后,传来了他暴毙而亡的消息。
      偌大的圣不破教哭声一片,白衣素缟如影随形,黑色的纸灰到处乱飘。
      慕容倾诗和慕容锦歌站在灵堂之外,来来往往的教人对他们视而不见。
      他们的处境而今显得有些尴尬,没有人抓他们,也没有人提出放他们走。
      慕容倾诗转头望慕容锦歌,小团子的双眸墨黑,仿若浓重的夜色,不辨情绪。
      她拉起他的小手往外走去,半路被人拦住,身穿丧服的莫央初羽带着一群教人跨步过来。
      莫央初羽炽热的视线绕过慕容锦歌径直地落在慕容倾诗的身上,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恨意。
      慕容锦歌随即挡在慕容倾诗面前,白白嫩嫩的一张小俊脸绷得紧紧的,乌黑透亮的眸子幽暗泛冷,整个人像只弓起了身子的蓄势待发的小狼崽。
      莫央初羽的脸色阴沉无比,冷冷地打量着慕容倾诗。
      “你跟你娘一样,都是害人的狐狸精!”
      他顿了下,继而看向慕容锦歌,语气稍缓。
      “少主你过来,是她把教主害死了。”
      慕容倾诗牵着小团子的纤手刹那微松,只不过是一瞬间慕容锦歌用力回握住她。
      他一汪水的黑眸,亮亮闪闪,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反射出点点细碎的温暖柔光。
      “倾诗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慕容倾诗却是别开了眼,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吐一个字。
      慕容锦歌当然察觉到此刻慕容倾诗的异常,他霍然转身,盯着莫央初羽的黑眸宛若利剑,散发着凌厉的寒意和杀气。
      两个互相依偎着的小人儿并没有和圣不破教对峙多久,没过一会儿他们便被教人分别带走。
      慕容倾诗被单独关进了之前的那间屋子里,这次没有任何优待,食物也变得简陋起来。
      她想起分别时小团子暴怒到歇斯底里地怒吼的失控模样,就像一头炸了毛的暴躁发狂的小兽。
      而莫央初羽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莫央初圣为了救她而死,和她害死了莫央初圣,是一个道理。
      她身中剧毒活不过双十,是这世才发现的真相,下毒之人便是齐庭修。
      前世她身体羸弱不宜习武,很大一部分便是由于这毒。
      她遍寻药材,是为压制体内的毒,不让自己重蹈覆辙渐渐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在她看来这毒无药可解,不曾想解毒之法几乎让人以命换命。
      和慕容锦歌重逢的日子算不上久远,但重逢的场面却让慕容倾诗恍惚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日,慕容锦歌突然冲进房,然后将慕容倾诗重重地推到了地上。
      她毫无防备地向前倒去,恰巧撞上一旁的柜角,右手心立马被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汩汩的鲜血流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漆黑的双眸透出一种危险而玩味的恶劣光芒。
      “你就是慕容倾诗?”
      慕容倾诗掀起长睫看向慕容锦歌,回望他的水眸不显半分波动。
      眼前人墨发如瀑,眉目若画,衬着吹弹可破的精致容颜娇美惹人怜爱,好看得简直不像是尘世的凡人。
      慕容锦歌朝着慕容倾诗欺近一步,猛地抓住那只受伤的手使力一扣,仿佛盯着猎物般的幽深目光戏谑又嘲讽。
      慕容倾诗疼得小脸一白,慕容锦歌随后用力扳过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怎么不说话?”
      “你是哑巴吗?”
      她水光潋滟的美眸泻出顾盼生辉的光华流转,引人注目,又似一池一望无际的天湖,飘渺空寂。
      慕容锦歌一时怔住,转而恶狠狠地瞪着慕容倾诗,一下子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小哑巴!”
      他将慕容倾诗从地上蛮横地拖起就走,她跟在后面踉踉跄跄。
      慕容倾诗感觉到发生在慕容锦歌身上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管是陡然剧增的内力,还是关于以前的记忆。
      她被他带到河边,冰凉刺骨的河水清亮如镜。
      慕容锦歌将慕容倾诗放开,黑眸晃过一抹讥诮。
      “是你害死了我爹?”
      他本以为不会听到什么回应,没想到紧接着她就回答了自己的话。
      “是。”
      她的声音可真好听。
      意识到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慕容锦歌的小俊脸霎时黑了。
      叔父说自己因爹的逝世伤心过度而失了忆,于是重新向他讲明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中反复提到的一件事便是爹曾被狐狸精蛊惑,让娘早早就郁郁而终,最近爹又为了救小狐狸精,在荒芜沙域把命搭了进去。
      他的娘被狐狸精害死,他的爹被小狐狸精害死。
      所以他跟她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狐狸精已经死了,剩下的那只小狐狸精叫慕容倾诗,一直安然无恙地被关在教里,因为爹临死前还让叔父保证她的安全。
      叔父答应了爹不能动她,但他才不会让自己的仇人逍遥自在,于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这里。
      想到此处,慕容锦歌将慕容倾诗往河岸的方向逼。
      慕容倾诗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抬眼望他,清澈的水眸没有丝毫躲闪。
      “你想要我死?”
      慕容锦歌讥笑一声,反问道。
      “不然呢?”
      说完这句话后慕容锦歌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没缘由地有些惶恐,他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绝美小脸,忽然出手将慕容倾诗一把拉了回来。
      慕容倾诗骤然撞进慕容锦歌的怀里,从手心蔓延而下的娇艳血花一个不留神便落到了他胸前的衣服上。
      慕容锦歌眉头微皱,而后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着。
      “你休想逃走!”
      这声硬邦邦的警告,仿佛在解释着刚才他拉她的这个举动的含义。
      慕容倾诗虽感激于莫央初圣的救命之恩,但不会因为这样在面对小团子的问题上从此以后就是一副有所亏欠的低姿态。
      她和小团子之间的恩怨纠缠,加上前世,早已分不清孰是孰非。
      如今慕容倾诗已明白,自己对于现在的小团子来说,是一个有着杀父之仇的仇人,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当初那样了。
      “你想怎么报复我。”
      她的声音冷静而又平稳,仿佛在说一件有关别人的事情。
      慕容锦歌敏锐地发觉慕容倾诗对自己顷刻间淡漠疏远了许多,他的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似的。
      不等慕容锦歌开口,慕容倾诗走近他,抚了抚他额前的墨发。
      “折磨我。”
      “让我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嗯?”
      慕容锦歌听得小俊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捉住慕容倾诗在自己头上作妖的那只手,梗直了脖子大声喊道。
      “对!就是这样!”
      慕容倾诗忽的板正了脸,面无表情,先前的那丝冷漠消失了,贴近他身体说话时的那分揶揄也不复存在。
      慕容锦歌黑亮的眸子不停地瞅着慕容倾诗,口气里的不可一世更像是虚张声势的威胁。
      “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来势汹汹的挑衅发展到最后,慕容锦歌牵着慕容倾诗那只未受伤的手,一起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古典雅致的房间,摆设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
      “小哑巴,以后你就睡在那里!”
      慕容锦歌指的是方才让教人搭建好的由床榻、被子、枕头组成的简易小床,设备虽齐全,但与房里那张足够容纳四个成年人睡的大床比起来,实在是小得可怜。
      慕容倾诗一声不响地走了过去,对于慕容锦歌的安排不置可否。
      慕容锦歌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大吵大嚷。
      “给你的药怎么不用!?”
      如果说一开始慕容锦歌抱着满心报仇的目的而来,后来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等到慕容锦歌抢过慕容倾诗满是血迹的右手,直接帮她清洗伤口加敷药包好纱布后,他才如梦初醒。
      而这时慕容倾诗已背身睡下,慕容锦歌的双眸在黑夜中忽明忽暗,神色亦是阴晴不定。
      半夜,慕容锦歌被一阵难受的低吟吵醒,他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犹如深潭不见底的黑眸慢慢睁开。
      他抬眸看去,离自己有些远的那个单薄身影在被子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弱兮兮的。
      猛地从床上翻身一跃,慕容锦歌快速来到了慕容倾诗的跟前。
      “小哑巴……”
      他轻轻推了推她,触手滚烫的温度像是摸到了小火炉。
      慕容锦歌心中一沉,顾不得其他,连忙让教人把大夫请了过来。
      慕容倾诗醒来时头痛剧烈,缓了半晌后看到床边屹然矗立着一只乖乖巧巧双手交握趴着脑袋的小团子。
      她伸出手,白白嫩嫩的小俊脸戳在指尖,软软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