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温温如玉》张半疯

84、旧事

　　后山之上，金池正看着地上的野花发呆，温如来时看到此景，不由得摩擦下手指，慢慢了走过去。
　　金池想要摘下那朵橙黄色的花朵，却又迟疑，犹豫不决中，一只手在她眼前出现，径直向着野花。
　　“不…”脱口而出，金池转过头，温如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也摘下了花朵，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温如将过长的花茎掐断，轻轻把花别在金池略带迷茫神色的脸旁，美人与娇花，总是相得益彰。

　　“这个颜色，与你很搭。”
　　这句话勾起了金池的回忆，又是伤感又是羞涩，半开玩笑的的对温如说：“就算你不夸赞奴家，该保守的秘密奴家也不会说出去的。”
　　温如抬手邀约，“是了，在下的不对，金池姑娘怎能与路边野花相提并论呢。”

　　而后两人并排走在林中小路，闲游起来，温如介绍这里的奇花异草，蛊虫毒瘴，金池默默不语，微笑聆听。
　　一直悄悄跟踪两人的春寒看着眼里，急在心中。
　　她那里想到，现在需要开导的人可不是她的主人，而是忧愁满面的金池啊。

　　“怎样？结果如何？”
　　终于，温如脚步停下，两人站在一处山崖处，风，冽了。
　　跟随在后的金池沉默，脚步轻移，走到崖边，崖下怪石嶙峋，深不可测。
　　“奴家…不知，那是不是…”

　　“不是，”见到金池身子微颤，温如停顿后又说，“与是，重要吗？”
　　“你看不懂自己内心的渴望，那就让直觉指引吧。”这是金池在温如这里得到答案时得到的回答，自春寒之后，温如又做了一次成人之美，可惜出师不利，这次看来也同样啊。

　　风起，吹乱了金池的发丝，也又一次吹乱了她的心。
　　“千雪王爷…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模样，”眉头皱的颇深，可丝毫不减貌美，更是添了一分弱柳之资。“不管对属下还是仆人，都是那么一副开朗，积极的态度，当做朋友交谈。”
　　“有一次，有个婢女初进王府不久，便偷偷养了只不知怎么跑进的白兔，一日被王爷发现后，那婢女吓得什么都不会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陷入回忆的金池说着说着，眼角不知不觉滑下一滴眼泪，她没有擦拭，任由更多的泪滴流下。

　　“就在那名婢女吓得发抖，正好被来王府找竞王爷谈天的千雪王爷看到，一句话就解了围，虽然白兔不在了，可是婢女觉得没被赶出王府已是万幸，怎敢还有其他奢求…”
　　金池稍缓忧郁，眉角眼梢带上一缕快意，是那种偷偷的，不能为人所知的笑容。
　　“嗯？看来是有出人意料的后续啊。”温如好奇，这个故事中的主角是谁不必多说，能让金池如此痴心，当年千雪孤鸣究竟做了什么。

　　看出温如的好奇心，金池接着说了下去，“婢女进入王府，兼了膳堂主事儿，可耐不住年龄太小不懂事，才会犯下这等过错，自此端正态度，尽心服侍竞王爷。”
　　“大概过了半年有余，千雪王爷又来王府，见到那名婢女活的拘谨，等到后花园只剩他们两人时……千雪王爷朝那名婢女挤了挤眼睛，接着从怀里掏出一直巴掌大的白兔。”
　　金池说到这也自觉有趣，掩住嘴巴小声笑了。

　　温如吃了一惊，她也有些佩服温皇这位朋友，撩妹手段比温皇高出何止一筹。
　　也许是温如丰富的神态让显少表露心事的金池放下包袱，看到旁边一个平滑的石头，细心用手帕擦净，招呼温如一同坐下了。

　　“那只兔子难道是？”
　　金池点点头说：“没错，就是奴…那名婢女之前饲养那只的幼崽，实在让人茫然所措，苗疆王爷是这般童趣之人…可惜，世事无常，不知为何，以后再来王府，千雪王爷便没有那般亲近了，现在想来，已是早有预兆。”
　　表情释然，纠缠在一起的手指也松开，金池多日的郁卒一扫而空，温如感受到这股轻松氛围，一同安静下来。

　　平缓的风，沙沙的草。

　　良久，“温如，奴家…想再试一次。”
　　一向柔和嗓音今日听来竟有几分果断，温如转过头看着金池，低垂眉眼染上倔强，薄唇抿着，温柔且坚毅的眼神直视温如。
　　那日那人对她说，如若真的出现，她便不是这个选择，说的如此肯定，逃的也比谁都快，金池这般温顺的性子不禁起了争的念头。

　　“哈哈，朋友之间还用说什么吗？在下舍命陪君子啦。嗯，应该是美人才对。”
　　“多谢。”
　　温如和金池此刻同心相连，两人相视而笑。
　　而跟踪在后的春寒已经欲哭无泪，心中喃喃，这都什么事啊？为什么和她预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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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晓不晓得单小楼的所在？”
　　温皇摇着扇子，躺在闲云斋内看书，翻动书页的动作就是他一天最大的运动。
　　“你找他做什么？”

　　“你问的是废话，当然帮金池告白啊！”温如说的理所当然，身边金池脸一下羞红了，不便开口，只能偷偷拽温如的衣袖。

　　“唉，你怎么变得这般鲁莽，”温皇只觉头疼，她何时才能安分一些。“用脑对阁下来说并不费力，请阁下切莫慵懒下去了。”

　　“温皇先生是在说自己吗？”

　　两人对视，中间闪出的火花可以点燃四周，金池刚要出声调停，春寒面无表情的朝她摇了摇，习以为常之态。

　　“吾不知单小楼是谁，但另一人，金池姑娘也见过的采参客，单夸还是知晓的。”

　　这名字一出，温如差点笑出来，这也太明显了。可见到金池的恍惚神色，只能硬憋了下去。
　　“资料。”温如朝温皇伸手索要单夸的详细信息，她不信温皇没有调查此人。
　　“阁下是否记得，吾那收集情报的还珠楼，可是已经被某人破坏了一半。”某人就是温如。

　　明明是你放任的！而且也快修好了吧。这句话温如也就在心里吼吼，有些事实在不想再提。
　　琢磨半天，“随便你。”温如打定主意，转身欲带着金池离开。
　　金池虽然有些迷惑，但还是向温皇施礼拜别：“叨扰几日，幸得先生招待，奴家却之不恭，请了。”

　　就这样，三人离开。

　　这下轮到温皇生疑，半晌才想起一物，抬眼望向挂着还珠楼无上令牌的架子，毫无疑问的空空如也。
　　而旁边的窗子也被打开，自远处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鹰鸣，正在快意翱翔。

　　唉…温如怎么就不知呢，这样趣味的事，他亦有兴趣啊。
　　闲适时间结束，现在是…看谁先一步。
　　温皇笑意究竟藏了什么，也只有被他坑过的人才知了。

　　自神蛊峰出来，温如一行人刚到山脚下就听见小宝的叫声，天空阴影一过，温如手上也多了一物，正是楼主令牌。
　　轻轻抛起接住，温如向金池挑了挑眉毛，好像在说，她做的不错吧。
　　金池真是服了温如，她们一起去找温皇时，温如告诉她不要开口，看她就可以了。
　　结果目的原来是这个，怪不得要刻意挑起温皇情绪，竟是为了让小宝成功。

　　“现在呢？”春寒问道，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小姐好歹也出了温皇的地界，还怕她没法子？
　　三人一鹰慢悠悠的走，一点也不着急，温如笃定，“等。”

　　“等什么？”这下轮到金池不解，既然目标达成，还有需要等到的事吗？

　　“温皇。”

　　“啊？不去问情报？”春寒一听，连忙开口，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