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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追灵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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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抹抹嘴上油渍,伸手就要比划起来,掐的正是天干地支,子丑寅卯。
只见温如摇头晃脑,浑然忘我的样子,春寒已经走到一边和小宝玩耍兼处好关系。
而等待结果的不容客坐在温如对面,手掌青筋毕露,按住的桌子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怀疑上次见到温如和现在对面的人是不是同一人。听千雪说,这名医者是一名有礼数教养,待人温润的良家女子,与温皇简直是速配。
可是时隔多月再见,变化大的惊人,良家女子会满嘴鸡油就拽着你非要算命吗?不容客还没见过这样的良家,怎么看都像骗仙的。
看了眼假意专注于书卷的温皇,不容客告诉自己沉下气,静静等待。
“嗯…嗯嗯嗯…”
温如豁然睁开眼睛,直视前方,眼底闪过一线红光,不容客感觉周身如若无物,瞬息间皆被人看个通透。
“今夜丑时三刻,起卦,追灵符!”
追灵符,探灵符的改良,从一人散发出的生气进行追踪,所需要的此人的灵气与血液。
虽然雪山银燕不在,也未留下线索,但他身上有忆无心的灵能石头,加上近亲之人的血脉相连,足够了。
再让无心今夜收敛灵能,静心打坐,少有血气波动,那便无碍,毕竟她与不容客才是真正的相同血脉。
“你的法力可足够?不需要燕驼龙或者忆无心帮助?”
温皇见已经结束,对温如这个半吊子他还是有些担心。
温如摇摇头,“不必,催使灵符不仅仅是法力,更多的是…因果线。”
一般的灵能追踪是查不到另一空间,唯有自身千丝万缕的因果,那是永远摆脱不了的命运。
“我与雪山银燕接触不多,所以不能直接占卜,借助与他牵扯颇深忆无心与不容客先生,才能探出他在何方。”
“嗯,还有那本佛经确实看不出有何奥妙,或许如你所言是那份“智慧”导致的吧。”温皇挥了挥手中佛经,“另一本…吾怀疑是自道域流出。”
不容客见温如和温皇还有事要谈,便要提步离开。
“哎,好友你要通知忆无心去了,离丑时不过六个时辰而已,还要亲自奔波一趟吗?”
虽然口上相留,但温皇还稳稳端坐在椅子上就已经表明了解这位好友为什么而去。
“哼!”自不容客登上神蛊峰与温皇对话不足三句,这声哼也算在内。
看那伟岸背影消失在山林间,温如刻意调侃:“嗯,不容客先生想必是发觉了,你的日子不好过喽~”
“哈哈…都是人尽皆知之事,温皇又无明确说出,好友不会是非不分的。”
温如摸了摸下巴,总感觉温皇这笑声有那么些许心虚。
罢了,还是准备今晚所需的的法器吧,时不待人啊。
闲云斋外临时搭了祭台,说是祭台实际上就是个小方桌,上面摆了黄纸,朱砂和红蜡,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沙漏。
丑时将近,不容客缓步而来,静静在一旁等待。温皇和春寒两边护阵,小宝,正打着瞌睡警惕四周。
温如盘坐在祭台前,沉心静气。她之前试验过几次,找寻草药和小宝都是精准,希望这次也能顺利。
……
温如开眼,沙漏停,时辰到。
“起!”
双指并行,运气上挥,祭台黄纸满天飞扬,红蜡突然燃起,只是普通蜡烛火焰现在却是不停高涨。
“乾坤万象外,”不知何时站起的温如脚踏七星游走四周,口诀诵出,一张黄纸顿时被她夹在指间。
“纵横北斗中。”一手符纸,一手掐诀变幻无穷,温皇见温如所说时刻出现,示意不容客。
不容客点头,露出食指,刺破指尖,几滴鲜血落下,与瓷碟中的朱砂混合。
“此灵归于天,此血舍于地。”
温如全神贯注,摄取同心石的灵气后,指沾入朱砂,开始制追灵符。
初时还算顺利,可是越到后来越为艰难,温如已是汗流满面,她开始联系因果时,对方似乎发现有人在与他建立,断然拒绝了。
温如沉下心,最后一笔定要功成,否则一切付诸流水,她也会受到反噬,短时间再也无法起卦,辨因果。
温皇看出温如遇到困难,他们讨论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有几种,最危险的状况…温如会受到极大的反噬。
想到此点,温皇果断要打断这场仪式,他不能让温如继续涉险,他向前迈了一步…
“温皇,冷静!”
不容客简短语句制止温皇,旁观者看的明白,他知道温如还没到真正危险的时候,他这个一向不到紧要关头不动作的损友竟然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你们在说什么?!温如怎么了?”春寒大惊失色,她只看出温如画符吃力,没想到会有危险。
“吾令 ! 天地变通 ! ”
一声轻喝,温如画下最后一笔,两旁蜡烛无声无息的泯灭,漫天黄纸洒落一地,黑暗中唯有温如急促的呼吸和发着淡淡红光的符纸。
调整好呼吸,温如将纸符叠好,放入早就准备好的红布中,递给不容客,叙说追灵符的用法。
“放在胸口或额头就能感应雪山银燕所处的地方,若是遇到鬼打墙,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徘徊,那就表示他被困在莫名空间中,那处一定有可以进入的通道裂缝,务必小心…”
温如迟疑了下,没有说出刚才疑似拒绝的感应,她实在想不出雪山银燕有什么理由拒绝亲人寻他。
“多谢。”
不容客接过,紧紧握住,看到了希望,不用盲目找寻。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就满心欢喜,最后却是失望而回。
他没有停留,现在是寅时,黑黑的夜色,身负愧疚的人又遁入寻觅的路途。
好累…温如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刚太用力了,最后一下差点把符纸戳破,那样就真是欲哭无泪。
“嗯?温皇你怎么…”她一转身就看见温皇阴沉沉的瞪她,别问她为什么能看出温皇在瞪人,感觉而已。
“小姐!你没事?”春寒也着急的问到。
“没啊,我能出什么事?”温如笑笑,一阵风把满地黄纸吹起,“呃…咱们收拾收拾?”
说完,温如看温皇反应,微乎其微的点了头,三人一只睡着的鸟,在万物静谧的夜里忙活着。
就在温如和春寒准备回去客房时,温皇叫住了她:“温如,今夜…与吾同住吧。”
“……?”
听见这番话的春寒直接就想替温如拒绝,可还没开口,那股莫名寒意席卷全身,每一处神经都在告诉她赶快离开。
“嗯…好啊。”
温如和春寒说了声抱歉,就同温皇一起走入了闲云斋。
小姐啊!不要啊!默默呐喊的春寒眼见温如消失门口。门关,她能活动了。
男人都是负心汉!这是春寒得到的教训,她实在不想看到温如也为情所困,为情所伤。
春寒思考找谁才能让温如清醒,谁呢?谁的话她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