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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疑点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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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天空闪耀群星,银河如同一条流动江水随着时间缓慢淌过。
星空下人影成双,因为离得太近已经看似依偎。
细碎声音传出,坐在一起望满天繁星的温如与温皇谈论着,不知不觉谈到凤蝶,又从凤蝶谈到剑无极。
……
“温皇,你讨厌弱者?”
温如清抿了口茶,暗叹好味,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温皇。
在一张矮矮的小桌上温皇整理沏茶用的杯具,听到温如突然问起,便执起了放在一旁的羽扇说:“吾不仅讨厌,甚至厌恶。”
是吗…“是觉得他们没有存在的必要吗?”
“那迂腐的人云亦云,连到死都不知其真相,吾想,死亡对他们来说是种解脱吧。”羽扇轻扇,随心所欲。
“…你藐视众生?”
“怎会,这世间如此辽阔,温皇也没有自大到认为给吾乐趣的人会在少数。”温皇不再随意,端正态度回答后反问:“倒是吾有些好奇,你怎会想和吾谈论这些?”
温如迟疑的放下杯子,微皱的眉头好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你知道我以前最常干的是何事?”
温皇之前唯一没有解开的谜,便是温如无故变化,他只能说服自己那可能是无我梵音所致,“看来不是些医人治病之事啊。”
“也算是吧。”温如陷入那对她来说已经久远的回忆。
“世上最丑恶的人心。”面无表情的屠杀。
“世间最深沉的感情。”义无反顾的救赎。
“我无法也不能评论他们是否如你所说的那般愚蠢。”
温皇沉默片刻,停下的羽扇又开始摆动,“你应该见一见默苍离,或许吾该说是羽国志异中的策天凤。”
温如眼神扫过温皇,而他正饮下一杯清茶,心中思索。“听说他是俏如来的师尊,已经死在那场诛心战事当中。”
“你猜到了?”温皇泛起笑容,他非常欣赏温如的一点就是敏锐,尤其是他也在关注的焦点。
温如摇摇头,思考那书中留下的疑点,“还是有迹可循,因为过程太相似,看过那本书的人都会起疑。”
“这种救世的理念你可否认同?”
“……”温如听到温皇的问题端起茶杯时又停下,她发觉这个问题的试探之意。“你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我是处在被救的那一环,身为无能者只有认同。”
温皇敏锐的察觉到温如的情绪变化,心中有了判断,“你在生气。”
“没有。”
“吾不了解,你为何生气。”从来都是睿智无双,俯眼天下的眼眸端视突然有了距离感的身边人。“你明明清楚吾要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你以为。”温如知道自己语气已经有些僵硬,可她无法控制住在内心翻涌的种种。
“你在逃避什么?”温皇现在不想兜圈子了,他非常希望从温如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但人,终究只是人。”夜风吹拂,温如觉得身上薄薄的衣衫似乎抵御不了夜晚的凉意。
“说的没错,所以你我还要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那岂不是沦为笑话。”羽扇早已停下动作,放在桌上的清茶也因无人饮用变得冰凉,温皇有所感应。
“也该回去,日落后的夜太寒,不要着凉。还有,谢谢你的茶。”温润的声音细细嘱咐,这是对关心之人的不由自主。
温如起身对着温皇说,星光背对,逆光中的脸庞在黑暗中让人分不清五官。
“…嗯,也是,是吾的疏忽。”
…
……
温如仔细将司空逸的被子掖好,他小时从来都不好好睡觉,被子踢得到处都是,在学堂也是,老师叫他背书,他就傻笑,为此挨了多少板子都记不住。
回忆过往,温如心口又有一阵刺痛,她走到床边的圆桌上到了一杯水,就着温热的水吞下丹药。
如梦,你心疼吗?我也是啊…
你知道吗?我没有保护好他,对不起……
温皇若在的话肯定会嘲笑她的,因为她如此软弱,或许他早就发现了吧,才会那样的迁就她,不让她的脆弱暴露。
很难,阿逸的病症很难,他没死已经是奇迹,身上的两个伤口位置触目惊心,如果真如欧阳济时所说,那阿逸失血的量已经达到极限,究竟药神是怎样将他救回也只能找到本人询问了。
还有为什么阿逸会咳得那么厉害,除了因为经脉萎缩而导致的下半身瘫痪,他并没有其他伤病啊…
温如手指摩擦着手中杯子,安静思考。
“笃笃。”
是欧阳南风吗?温如起身开门,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让她意料不到之人。
管家贾志。
原来,他也在这…温如恍然,脑中信息进一步整合,她也在这时下了决心。
“贾志,好久不见啊。”
“如梦小姐,主人找您,请。”还是胖胖的脸庞,胸口塞着一块随时擦汗的手帕,不过原来讨好的神情已经转变,不带一丝笑意,公事公办的模样。
“…好,我这就去。”
跟随贾志来到欧阳南风的房门外,贾志敲了门,“主人,如梦小姐来了。”
短暂的沉默后,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门也随之而开。
“哎呀呀,我的宝贝侄女,来来来,五叔等你好久了。”欧阳南风换了简便的服装,看起来是男装但腰身掐的极细,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五叔,是温如早该来看你的,望五叔原谅侄儿过失。”温如施礼,没有定罪,他就还是她和阿逸的长辈。
“哪的话,快坐。贾志!去把我的碧螺春泡上。”欧阳南风说着一边把温如拉进房内,一同坐在了桌前。
“五叔不必麻烦,温如今日来有一事想要问清楚。”和人攻守进退是温皇的作风,温如没有这个习惯,有些事还是开门见山会有比较好的效果。
“五叔为何会和阿逸在一起呢?你也看到过他的尸体,难道那时就知道他已经被人救走?”
欧阳南风笑眯眯的,翘着腿,这时贾志也端着茶水来了。
吹开水面的茶叶,慢慢饮下,“如…温如,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将逸儿交给我的人五叔惹不起啊,你看看五叔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要是有什么意外,还怎么照顾逸儿啊。”
一番话说的委屈,要是眼睛里再来几滴眼泪,那就更逼真了。
“来了就尝尝五叔珍藏的茶叶,还有我今天想告诉你的是…小心温皇。”欧阳南风慢条斯理的摆弄杯子,看似无心提醒,“五叔认识他也有一段时日了,本来不想说他坏话的,但…”
“温如是个聪明孩子,肯定知道五叔说的什么意思吧。”
…
“是,五叔,多谢了,温如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