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温温如玉》张半疯

67、很美

　　“来，让吾来为两位介绍。”对御兵韬含怒之语温皇刻意忽视，转头向温如开始介绍起来。
　　“温皇，不要转移话题，吾问你你今日来此何意！”御兵韬双手抱肩，斩钉截铁之势。
　　“哎呀，瞧吾的记性，温如你见过的，这位就是苗疆军师，”温皇顿了顿，“御兵韬。”
　　“嗯？我记得…”
　　御兵韬不客气的打断，“幸会了，欧阳姑娘。”
　　…她只是想说这位御兵韬好像是欲星移的同门，俏如来的师叔。
　　罢了，“幸会，可否容先生带我们前去寻找榕桂菲，在下有一事希望确认。”
　　而后温皇补了一句：“事关药神，你亦有兴趣吧。”

　　最终在温如诚恳的眼神和温皇善意的笑容下，御兵韬表示同意。
　　距铁军卫战营外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就是现在榕桂菲的暂居之地。
　　三人来到此地，“温如，你一人去足矣，吾不作壁观，军师同温皇在此等候可好？”
　　御兵韬没有接茬，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出神色，不过负过背后紧紧攥住的拳头可表达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嗯，温皇我记得榕桂菲好似懂得药理？”温如意有所指。
　　温皇听闻略微思量，“哦…若是如此，温如你那久治不愈的旧疾让其他医者观视岂不妙哉。”
　　两人对视，一触即分。
　　温如迟疑：“那可是要麻烦榕姑娘了…”
　　“吾想她应不会介意医者间的交流吧，对不对军…师大人？”羽扇轻摇，运筹帷幄中。

　　“……”还是一语未发，老练如他的御兵韬不动如山。
　　等到温如走入帐篷，御兵韬终于开口：“温皇，与你相处久了果然危害甚大，吾记得欧阳如梦以前可非是这个模样。”
　　话说半分，言下意就是温皇荼毒温如，害一名单纯善良之人变成如此。
　　“哎，与吾何干？凤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还是面带微笑，可那眼底已经有冷意渐生。
　　御兵韬视而不见，“只是与你相比较才会显得正常，而现在的欧阳如梦已经和你旗鼓相当，让人不禁感叹神蛊温皇天下第一毒之称不是浪得虚名。”
　　“…今日的吾才发觉，墨家传承也是非同常人，想必你在前任锯子身边受到不少照顾啊，可否与温皇浅谈让吾也领教一番前任锯子风采？”
　　被默锯子教育过的九算果然不同凡响。
　　“……”
　　“……”
　　两人皆沉默不语，似乎对方言语已经戳到要害，看起来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不过片刻，“你们来苗疆不会只为查证夜族事件吧？”
　　“军师大人慧眼，那封信你也看过，难道不知吾为何来？”
　　“你怀疑…”
　　“对，吾怀疑。”
　　“…证据。”

　　“吾，还需证据吗？”
　　“若是另有转机呢？”
　　“便是输他一次罢了。”

　　思索过后的御兵韬坦言：“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安分，你温皇还是老实在神蛊峰待着就好。”
　　“有人要乱跑，吾不跟紧那丢了谁来赔吾…”
　　“赔得起吗？”
　　风起，带起温皇一片衣摆，纷飞的落叶飘过，已经泛黄，秋意浓，渐别离。

　　温如出来时，发现御兵韬已经离开，只剩温皇一人站在树下静静等待，闭着眼，扇着羽扇。感受天气，苗疆已经入秋，天气转凉，而温皇还在扇着那把一年四季都停不下的扇子，看的温如又好笑又拿他没有办法。
　　“久等。”
　　温皇转身，本无表情的脸有了细微的变化，“谈完了？”
　　“嗯，回去再说。”
　　“好。”

　　回客栈的路上更加使人惊讶，与中原的宵禁不同，苗疆则是热闹许多，大家聚在一起，不分男女老少，夜市街摊也是人潮涌动，吆喝声不断。
　　在苗疆，和阿逸处在同一片土地上，温如觉得她离他近了，记得上次去街市还是与阿逸一起。
　　如今，物是人非。

　　“温皇先生？”
　　温皇…先生……“何事？”
　　“我，我可以握你的手吗？”
　　一颗心在乱跳，一颗心却安静了下来。
　　“吾的手…只要你想，任何时候皆可，不必过问。”
　　呼…
　　温如轻轻握住温皇的手掌，仿佛握住什么易碎品一般，她不禁感叹，还是同样的触感，薄茧，细小的痕迹。
　　不过好温暖，与她天冷就会冰凉的手不同，像个小火炉一样。
　　“温如。”
　　“唔，怎么了？”小小的喜悦让温如全然放松。
　　“你的脸…”
　　说着温皇伸出另一只手作势要抚向温如。
　　“有什么东…！”
　　“……”
　　…
　　温暖，更加温暖，两片薄薄的唇瓣竟会有这样的温度，实在让人不解。
　　但此刻的温如已经不能思考，非是不愿，是已经无法正常思考，温皇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措手不及。
　　才…才刚到牵手而已啊……
　　而且，太过温暖了，温如不禁睁开了下意识闭上的眼睛，而温皇却是一直在注视着她。
　　你也是吗？
　　两片嘴唇的交叠不仅仅是□□相连，透过亲密接触而了解到对方的瞬间思绪也是精神上的联系。
　　因为残缺，所以要靠近健全，那他们互相吸引的原因在哪里呢？
　　明明缺少爱与被爱的关键，为何还会偏偏爱上这个人…世间事，世间情太让人难懂了。
　　良久，“很美。”
　　由衷的赞言，温皇从不取悦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你，又作弊了，”笑容已经在脸上刻下，“不过还是饶你一次吧。”

　　夜深了，就在他们决定回去客栈之时，“如梦。”
　　两人转身瞬间，刚才的一切皆被掩盖，温如原本已经温暖起来的手心泛起一阵寒意，胸口深处的疼痛翻涌。
　　“……阿…逸…”两个字说的无比艰难，温如喉咙哽咽，眼眶蓄满泪水岌岌而危。
　　无意识的向前步出几步，却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无力支撑，从温皇手中抽出，温如勉力向司空逸而去。
　　她的阿逸，她从小看到大的阿逸啊，怎会！
　　“如梦，”原本已经确认死亡的司空逸出现了，“见到你很好我也放心了。”
　　“五伯，麻烦你推我回去吧。”
　　坐在木质轮椅上的司空逸对在他身后的人说到。
　　“阿逸…你，你怎么会这样？！”
　　终于走到司空逸面前，温如没有在意他称呼为五伯的人，眼里已经没有他人的温如蹲在司空逸所坐的轮椅面前，看着他无力的双腿，伸出双手，不敢碰触。
　　“没事的如梦，我很好，”司空逸略带腼腆的笑容，仿佛还有一丝少年的羞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