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温温如玉》张半疯

63、夜谈

　　夜幕降临，金雷村整儿静悄悄的，但若详细听来，那远山上狼嚎还是有几分清晰。
　　在金雷村的一处角落里有间草茅，这间偏僻的小草茅的屋内只有两人，温皇与温如。
　　这屋内的小小方桌上，温皇看着桌上的沙盘沉默不语，而温如则在他对面也看着手中的医书。
　　两人在昏暗的烛光下让这时间慢慢流逝，天色越来越暗，周围也越来越静，温如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很晚了。
　　她看到温皇还在看着沙盘，实在无奈，这个点剑无极与凤蝶也应该在休息，他这当主人的实在多事，远在万里，他就算不满又能如何呢？
　　想到此点，温如忍不住开口了，“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事可做吗？”
　　“嗯…当然有，吾还要小心你偷偷跑掉。”
　　眼睛没有离开沙盘，温皇却是言辞犀利。
　　“缥缈兄笑话了，我又没有做亏心事，有什么可跑的。”温如吞下一口气，这次她不与他计较了。

　　“你若没想过，吾不信。”言语中的自信确实无人能比。
　　唉…“真的，信我吧。”

　　温皇从沙盘中走出，直视温如，看那神色，是要摊牌了。
　　你说感情这东西也怪，好的时候什么都不想想，平静时又有许多算计在其中，温如真是苦也。
　　“…你都查清楚了，还看我干什么？”温如掩饰的看着医书。
　　“吾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你，吾已经纵容许多了。”沙盘摆放一边，看来是不会再关注。
　　“接下之言皆是推测，如有出入所在，望你指正吧。”
　　温如哑口，听着对面之人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对温皇有愧疚的感觉，她是不是被套路了？
　　“你一直在追查欧阳家命案，虽不知当年你为何会愚蠢到离开欧阳家，而去寻找一个既不知姓名也不知其容貌的人，想要为你父亲沉冤。”
　　“三年无果罢了，还被人追踪三年，实在让对方无可奈何，只好杀鸡取卵，而你又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被凤蝶所救，也是机缘巧合啊。”
　　“……”温如无言以对。

　　“吾调查之后，甚是疑惑，因为在资料中的欧阳如梦与吾所见相差甚远，尤其是在黑水城时，吾简直认为是另一人，但…后来经过证实，你确实与阎王鬼途没有任何关系，吾也没有在对你采取措施。”温皇坦然他以前对温如的猜忌。
　　哦，当时温皇想过杀她啊…温如面带微笑的记下了。
　　“吾也在找寻药神，便欲利用你作为鱼饵，当时你也应该猜的端倪，才会欣然接受吾的帮助吧。”
　　…不，她真的以为温皇是好人才帮她的，温如的头又开始痛了。
　　“接下来的，便是关键。”终于说到正题，温如将刚才的事先抛在脑后，细心听闻。
　　“雁王为何会插手欧阳家之事，仅仅是想要拖住吾的步伐吗？”
　　“药神，他与药神相识，这是在荒原上他赠予我的地图，药神现在所在。”说到雁王，温如自袖中拿出那张地图，放在温皇面前。
　　“嗯…”温皇看见上面标注的地方，“没错，这正是药神的所在，与吾查出的是同一地点。”
　　“不过，思考他的目的其实还是无意义，他也并不是这其中关键，先放在一边。”
　　他能放在一边，温如却不能，雁王将这一潭水搅得这么浑，司空逸也差点因此而亡，或者说司空逸没死才是真正的问题。
　　注意到温如眼神波动，温皇提醒：“温如，不要感情用事，你总是这般冲动，这与你对待吾时全然不同啊。”
　　“又在开玩笑…接着谈。”
　　温如左顾右盼，就是不与温皇对视，什么感情用事，明明对上他她才会手足无措的好吗。
　　“你想何时去找药神，不过想必司空逸应该已经不在那里了。”
　　温如点了点头，桌下手掌握紧，那时她担心雁王后步，便没有即可前往查证，现在已经是后悔不及，而且她才发现，雁王应是早就预料到这样发展，可谓是攻心至极啊。
　　“不急，我记得阿逸的父亲是在苗疆生人，等我再去看望小玉与废苍生前辈后…便去一趟苗疆。”
　　听到此处，温皇眼神一闪，口气也比之前严肃。
　　“吾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司空逸的父亲…司空知命。”
　　“阿逸的父亲？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温皇所露事实确实让温如惊讶，毕竟连司空逸也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姓名，这也可以看出欧阳济时是多么宝贝他唯一一个外甥。
　　“死是死了，但不是二十年前，而是两年之前，死于苗疆战乱。”
　　“这…”温如虽然震惊，但她马上思考出问题关键，“难道，阿逸的父亲也与此事有所牵连？”
　　“这就要说到17年前…那场血案……”
　　温皇讲了很久，温如也听得很认真。
　　“司空家被涉及其中，欧阳济时也是那时能在司空知命手中夺回司空逸，而司空知命不久之后便进入了苗族禁地罪海七恶牢。”

　　“哈，所以我的母亲只是被牵连吗？”温如已经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眶微红的看着温皇，希望他能给她答案。
　　虽知温如此刻心态，但温皇还是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连在其中身受其害的夜族都查不出什么线索，更何况只是稍微牵连的司空家，而现在欧阳家当时涉及其中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除了药神之外应该没有人能知道真相。”
　　言下之意此事已经不能追溯，唯有药神才是关键。

　　但温如并不这样认为，对于药神，因为父亲原因她实在不愿多想，现在唯有…
　　“还有一人，管家…贾志。”

　　温皇沉思片刻，“你这么快就想到他，看来温姑娘也是早有准备。”
　　“你若是真的认为我就这样一人出来四处奔波，那才是小看自己的智慧。”温如不信温皇不知她的作为，虽然行事隐秘，但只要涉及到这种暗地里的行动，温皇不可能不查个清楚。
　　“吾该说的都已经说明白，那在下也要提一个问题了。”
　　“但问无妨。”

　　“海境…还是羽国呢。”

　　温如这下真的觉得她不应该让温皇留下，像这种能看穿人的一步一步的举动，确实打击人啊。
　　“嗯，缥缈兄也有远游之意？那等在下决定后一同前往可好？”
　　不过像这种时候，就让他猜去吧，让温皇多点时间动脑子，她才不会感觉太挫败。
　　温皇微微一笑，“也好，承蒙温姑娘邀约，那吾就先期待那日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