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温温如玉》张半疯

36、两全

　　或许这世间总有那意料不到之事，而你的心也没有自己想到那般坚强，身在局中，怎能不入其中。
　　这一步踏错，便是，步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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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蝶回到了还珠楼…与她一同的正是欧阳如梦。
　　或许她已经不想再当欧阳如梦了，这个身份带给她是无限的痛苦与煎熬，就连凤蝶都不敢随意称呼她，生怕再一次刺激到崩溃边缘的…如梦。
　　凤蝶看着温乐乐跟随着她的步伐走过了还珠楼机关，知道她那日受到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她无神的双眼和呆滞的面容还是让她忧心不已。
　　进入还珠楼大殿，原本无事便坐在主位的温皇不见其踪影，凤蝶向后院走去，身后之人也慢慢跟随…
　　唉……

　　“你是说主人去帮助俏如来他们？”
　　冰剑告知凤蝶这些时日发生之事，还有万雪夜与狷螭狂正在还珠楼。
　　“这是…欧阳如梦！”
　　冰剑发现凤蝶身后之人，本来并无特别注意，直到这时才注意到此人正是之前地门之事时，同样参与其中的欧阳如梦。
　　只不过？为何会变成这样？

　　只见原本神情恍惚地欧阳如梦，突然听见有人唤她名字，神色紧张起来，眼中闪烁不定，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过街老鼠。
　　“我…不是她！”
　　嘴唇微微开启，声音细小如蚊，带着一丝丝狂乱与惶恐。

　　“这…？”
　　冰剑迟疑的看了看凤蝶，凤蝶也只能摇头，让她不要再关注如梦了。

　　时间流逝，天色将暗。

　　凤蝶与如梦在一间客房中休息，已经赶了几天的路，洗去一身风尘，总算是轻松几分。

　　“如…温如。”
　　凤蝶现在只能如此唤她，这是她的化名，也是她接受的名字。
　　“嗯。”
　　应了一声，温如便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能如何呢？要是剑无极，凤蝶早就两个耳光过去，绝不留情。
　　可以悲伤，可以哀痛，但绝不能哀哀怨怨到不珍惜自己和旁人的地步。
　　握了握发紧的手掌，凤蝶收敛心思，也忍住想要骂醒温如欲望，离开了房间。

　　温如…在凤蝶离开后，整个人如同垮了一般，脑中那无时无刻不停重演的景象一直出现，仿佛在提醒她，她的无知，她的软弱。

　　哈……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喧嚣，而隔壁的狷螭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推开房门，向后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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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珠楼庭院

　　原本只有冰剑与万雪夜在的庭院，现在加上刚刚来到的凤蝶，有五人同在。
　　其中一人正是温如在黑水城有过一面之缘的雁王，而且她还利用雁王的思维蒙骗过大智慧。
　　另一个，满身魔气，一身金色铠甲，看起来锐不可当，此刻却有些卑谦之嫌。

　　双方之间隐隐有不安情绪流动，冰剑甚至已经抽出宝剑，以敌待之。

　　雁王是看准主人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考虑的如何了？”
　　雁王还是一贯的低哑嗓音，让本来端正的面容显得有些阴郁。
　　“…别以为主人不在，你们就可以横行！”凤蝶知道以现在还珠楼战力恐怕难以抗衡，但对方有求，看来还有余地，如果真要到鱼死网破……
　　“吾知晓还珠楼还有人，不是吗？”

　　雁王话音刚落，便有人踏出，来到众人聚集所在。
　　是狷螭狂，而跟随在其身后的却是温如。
　　温如走至凤蝶身旁，眼睛却紧紧盯着对面雁王，看起来像是已经恢复往常。
　　“雁王的耳目果然不凡。”
　　原本在暗处观察，却没料到被这么快发觉。
　　“罪者受温皇所托，暂留还珠楼，还请雁王留一点薄面莫让罪者为难。”
　　“罪者？”雁王观察狷螭狂的同样亦在思考这出现的陌生之人究竟是谁，“陌生的面孔，也对我有如此敌意。”

　　“罪者身为海境之人，对这个名号总有几分忌惮。”狷螭狂所言似乎暗指雁王以前对海境所做一切。

　　“原来是海境的朋友。”瞬间明了一切，雁王转向温如。
　　“还有如梦姑娘，好久不见了。”雁王的笑容总会让人不寒而栗，“我与你，也算是老朋友吧。”

　　“雁王这个坏习惯看来是改不了，”温如冷静以对，言语中短兵交接。
　　“这般敞开心扉，任意与之结交，后果不堪设想啊。”
　　虽然今天只是第二次见面，但温如却感觉在这此地众人之间只有她最了解雁王。
　　了解他的行为，却不代表认同。
　　她的存在是抓捕罪犯，而不是被罪犯的思维模式影响，最终步上精神崩坏的地步。
　　“雁王，何不各退一步，”温如轻轻迈步向前，她身体还处于虚弱时期，高度的精神集中让她呼吸不由得急促。
　　“开出你们的条件，我们会酌情考虑。当然，以不损害双方利益为前提。”
　　温如说完，喘了几口气，平复后问向万雪夜，“万雪夜，你可认同？决定权依然在你手中。”

　　万雪夜点点头，“你是修罗国度之人，即使不在战争之中，我也没帮助的理由。”
　　“过往恩怨，无论你开出任何条件，我，炽阎天都允诺。”炽阎天话语中带着诚意与期望。“我不希望动武，只能说拜托了。”
　　一声恳求，弯下的是昔日的尊严。
　　温如知道万雪夜必会答应，这是一个诚心之人，毫不虚伪。
　　虽是敌人但也有可歌之处，问题是雁王…他行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雁王做事绝不无用功，结合之前了解种种，温如不免忧心。

　　虽然众人还有异意，但经过狷螭狂的解读行为，已经证实对方来此并不是想要干戈，确实有求而来。

　　狷螭狂…行为学与洞察心理运用的很好啊。
　　“海境的朋友，还未请教大名？”雁王注意到了，他的不凡之处。
　　“原纹绣罪狷螭狂。”

　　最终万雪夜同意了，看到过往敌人如今因事而求，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她不应该为难一位知道尊重之人。

　　“雪夜！”
　　是冰剑，万雪夜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但在“义”字之前，这些她可以忽略，就算以后出现变数，也只是选择而已。

　　最后狷螭狂决定和他们同去，免去冰剑忧心。
　　而即将离去的一行人中，雁王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话。

　　“如梦姑娘，你若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扰了你的局，吾可以好心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