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的卑微 “程西，这 ...
-
不是第一次所见的西装革履，今日的他一身简约英伦衫，配米色长裤，整个人显得清贵疏冷，
只见他懒懒靠在繁复的暗纹墙壁上，一脸事不关己。
仿佛只因前面不懂事的人挡了去路，倒也不骄不躁地暂时停留。
但那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依旧让人胆寒。
李晴是什么样儿的人，自然识得大人物，她慌慌张张放开子夜的手，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不敢讲，匆匆转身跑了。
子夜蹙着眉，薄唇微张，却只有勇气看他的一眼，此时索性低着头，望脚尖。
自己旗下的实习生不安分，跑到会所来寻关系找后台，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定是低到尘埃了吧？
更可能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当自己是个没眼力劲儿的挡道人……
思及此，子夜有些庆幸，又有些狼狈和心酸，就这样低着头轻轻吐露一声抱歉，便打算离开。
手却被人握住，子夜挣脱无果，抬头，便对上那张笑意盛浓的俊脸。
“程西，这位便是我追了五条街求回来的宝贝儿，怎么样，是不是特惹人怜爱？”陆修说着，便试图伸手捏子夜的脸，被子夜偏头避开了。
那人一半淹没在阴影中，那黢黑深沉的双眸让人难以捉摸，性感的薄唇本紧抿着，此时低沉出声：“进去了。”
他说完，便与拉扯着的两人擦肩而过，进了隔壁的包厢。
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子夜的心仿佛被寒冬腊月的风鼓鼓地吹着，寒冰万丈。
“走吧，跟哥哥一起去。”说完，还不待子夜反应，便把她拽了进去。
里面的装潢竟比刚刚那包厢豪华更甚，顾程西一进去，所有的人十分给面子地停下来打招呼。都是些人上人，倒看得出无形中以他为中心。
顾程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往牌桌子那边走去，有眼力劲儿的人快速挪了位。
子夜被陆修按在了沙发上，她正巧看到对面一个男人拍了拍身侧女孩的肩，那女孩看上去还是学生，一身嫩黄色短裙，是那种青春张扬的美，只见她缓步走过去，自然地坐到了顾程西身侧，葱白的小手奉上水果，男人顺势张嘴吃了去，十分熟悉的关系。
子夜呆呆地望着，眼睛有些发涩。
“看什么？”身旁的陆修一脸好奇，顺着子夜的眼神望过去。
子夜心狠狠一颤，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发现，忙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大号显示屏。
“想唱歌？”陆总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说话间已经起了身：“我去给你点歌，想唱什么？”
“不用了。”子夜只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脸更烫了，伸手想拉住他。
“最近很火的凉凉怎么样？咱俩来个情歌对唱。”说完，长腿已经迈出去。
子夜伸出的手僵在那儿。
整个空间却在此时莫名安静下来，几秒后，对面的男人把眼神落到子夜身上，话确实对陆修说的。
“哟，陆大少要情歌对唱呢，大家掌声欢迎！”
此时，陆修已经返回，一脸张扬的笑意也不反驳，把手中的麦塞到子夜手中，紧挨着子夜坐下来，嬉笑着放豪言：“让你们听听比原版还好听的版本！”
所有人倒是看了过来，就连他也淡淡地瞧了过来，懒懒的姿态，嘴角微扬，倒也是看戏的样子。
子夜只觉前所未有的紧张，抬头瞪身侧的人，压低声音道：“陆总监，我不会唱歌。”
“小骗子。”陆修现学现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以为我没看你们的练习视频，给我好好唱。”
两人这样一来一往，在旁人看来倒像是打情骂俏了。
子夜暗暗深呼吸，索性闭上眼，跟着旋律，开唱第一句。
竟是十分空灵的声音，浮华的空间，在这世间浮游的人上人们，皆微微怔住，整个空间无一丝声响。
陆修在大学也是知名乐队的主唱，此时遇到强劲对手，也忍不住激动，单手扶在子夜身后的椅背，看着身侧女孩沉静的侧脸，含笑着开口。
一曲下来，隔了两秒，包厢一阵欢呼，还有些人暧昧地吹着口哨。
子夜放下手中的话筒，下意识地往一个方向往去，只看见那人菱角分明的侧脸，在包厢晦明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遥不可及。
她却不知此时顾程西牌桌上，谈论的却是她。
一侧的徐少饶有兴趣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闲话道：“这家伙这次，倒是能瞧见几分真心啊。”
“得了吧。”另个人随手扔出一张牌，冷笑道：“你倒是说说，我们这群人，有哪个有真心？我看啊，也就是玩玩。”
徐少却依旧望着子夜低头浅笑的模样，不赞同地摇摇头：“我却认为这姑娘越看越美，说不定真能降服了这家伙。”
那个人哼了句，看向对面一直沉默的顾程西，寻求帮手：“程西，你觉着呢？”
顾程西俊眉习惯性微蹙，低沉出声：“你们都多想了，她是FS影视旗下练习生，今日是带她出来练习的。”
他说完，桌前的人都默了。
徐少脸颊抽搐，这小小练习生真有来头……能让大boss和总监一起带着出来练习！
一直安静坐在顾程西身侧的女孩眸光闪烁，倒是开了口：“程西哥哥，我大四正好实习，能去你们公司当练习生吗？”
“欧大小姐，你要想当明星，回家求你老爹，何必去当个小小练习生受苦。”徐少挑挑眉，打趣道。
“我也是想历练一下嘛，再说我这么大了，怎么能总靠家里，这次我想自己努力一次。怎么，不行吗？”那张小脸娇俏异常，终究是大小姐，性子也是任性的。
“大小姐你怎么都行。”徐少憋着笑，投降认输。
“既然想去便去吧，不过在我这儿没有特例，去了，你和其他练习生一样，并无差别。”顾家和欧家是世交，他也把欧夏当妹妹，但他顾程西的原则，不会因任何人改变。
“好，我一定乖乖的。”欧夏见他点头，瞬间乐开了花。
一旁的子夜有些百无聊赖，她本想走了，可陆修竟用总监职位压制她，这人点了一堆吃的，在那儿吃得起劲儿。
后来不知为何，所有人皆过来敬酒，陆修自己挖了坑，现在只能自己认。这帮人总有言辞，他狼狈招架，又很绅士地为子夜挡了许多酒，到头来，散的时候，已经躺在沙发上，红着一张脸，一双桃花眼似浸了蜜似的，看得子夜一身鸡皮疙瘩。
很快，人走得差不多了。
子夜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小脸有些无措：“总监，你还好吧？起来，该回去了。”
“好啊，回家。”
他说完，便摇摇晃晃起身，眼看就要摔了，子夜无奈，只能扶住他的手臂，陆修倒是不客气，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这下两人的步伐皆摇摇晃晃，好不容易走到门口，门却从外面打开来。
子夜呼吸一顿，脸霎时通红，挪开视线，结结巴巴地开口：“顾……顾总？”
顾程西看了眼被陆修压得直不起腰的女孩，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淡淡地开口，低沉而冷漠。
“进去扶陆总监。”
这时子夜才看见他身后还有位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他走上前来，先向子夜微笑示意，这才扶着陆修，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这条路竟这么长，子夜听着背后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背脊发僵，紧张得大气不敢出一个。
一路沉默，总算把醉得一塌糊涂的人送上了车，子夜站在车外，夜间的风有些大，她的裙摆被吹着，不停往后拍打着她的小腿。
她平时性子有些淡，却在面对他时十分卑微，就像现在，她给自己鼓了一路的劲儿，此时开口说的话依旧结结巴巴的。
“顾总，那我先走了……陆……总监就拜托了。”
她自顾自低头说完，也不待车内人的反应，转身走了几步，便丢脸地跑了起来。
直到她转了弯，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调匀呼吸，一步一步往地铁站走去。
险险赶上最后一趟地铁回去，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心依旧跳得飞快。
她脑海中回放今晚的事情，虽然自己有些丢脸，但第一次离他那么近，还跟他说了话，与他眼神对视……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子夜感到不可思议。
只是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想到这儿她小脸难掩失望之色，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许久，才沉沉睡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子夜又再次恢复平静的练习生日子，李晴再没和她说过话，见着她都躲着走。值得一提的是，那日在包厢见到的女孩竟也来了这儿，并渐渐与子夜熟了起来。
子夜平时话不多，欧夏却是十分活泼的性子，两人一静一动，倒是相处融洽。
经过几个月的练习，最近有不少人已经出去拍戏了，欧夏那显赫的家世子夜自然知晓些，现在她已经进一部投资很大的青春剧当女一号了。
子夜没背景，除了公司为她接资源，不然她还真没什么办法。
这天练习完刚收拾好出门，便看到陆修轻倚墙壁笑望着她：“宝贝，别来无恙啊？”
自上次他醉酒后，今日倒是第一次见面。
“陆总监。”子夜一本正经地打了声招呼。
陆修俊逸的脸，瞬间委屈了：“看看，这才多久不见，竟然生疏了。早知道那家伙再怎么命令我，我也不领命。”
随后子夜才知道，那天的第二日，陆修脑袋还痛着呢，就被资本家发配到美国出差，昨儿才重回祖国母亲怀抱。
“宝贝，你陪我去吃顿饭吧，我好久没真正吃饱过了，那资本主义国家的面包和奶酪少吃还好，多吃能要人命！”
两人此时已来到了大厦下面，子夜正打算告辞，陆修却一脸可怜兮兮地开了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她的卑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