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的爱》吕桥

4、近乡情更浓

　　圃具街头这几天都很热闹，讨论着同一件事情，他们的战神，大将军吴卓从池国归来了。各处城门和客栈不顾满城风沙的天气，热闹得不亦乐乎。家家户户为了欢迎这位为国家开疆扩土的将军，在自家门前拼命地放鞭炮，由衷庆祝这位高高在上的人物平安归来，带回了自家的热血儿郎。
　　东城门迎来送往，城门外的客流量不少，各种小吃摊七七八八地排列着，生意最好的是凉茶摊。东城门往来的有各地商人，他们往往早就订好了客栈，不需要在这里蹉跎多少时间。其余的，无论是小生意摊主，还是东城外各处村庄的赶场农夫，各色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们，凉茶是最好的解渴解暑饮料。
　　开凉茶摊成本很小，支个小摊，排几张桌子，丢几张板凳，再往大锅里放上薄薄一层茶叶，慢慢熬着，有客人来了，摊主就拿起担来的大碗中的其中一个，用勺子舀出满满一碗的量，小心翼翼地端上去。
　　四个来自于圃具周围同一个小村子的村民端起大碗一饮而尽，坐在其中一个汉子身旁抱着孩子的妇人要矜持些，边喝茶水边喂给怀里的孩子一些。
　　茶水是堵不住乡下汉子的嘴的，“老王，你这茶水味道比老郭家的要薄很多，你这么做生意可不厚道，学学人家老郭，把茶放多点，水放少点，我们啦，保准天天来光顾你家茶摊。”
　　老王笑得很热情，“胡家大哥真会开玩笑，那样茶水不是又涩又苦吗，怎么能止渴呢？我这小本生意也赚不了多少，到时可不得躲着你的天天光顾了！得了，看到你们是熟客的份上，我再给你们来半碗？”
　　不等他们回答，擦完桌子的老王把抹布扔给自家的丫头，又给胡家庄来的几人添上了半碗凉茶。
　　天气干燥，第一碗为了解渴喝得急躁，再来半碗很让这几位身心舒畅。他们也不急，后半碗就得伴着八卦下肚，才会另有一番风味。
　　“吴将军前日回朝，皇上问他要什么赏赐，他居然只想要娶柳家庄刘员外家的二小姐！”
　　配合着胡家老大的话语，胡家几兄弟和胡家大嫂要么露出惊诧的表情，要么发出微小的惊叹声。粗糙的演技的结果就是胡老大的心里很是舒坦。
　　妇人怀里的孩子不知道大人们惊讶着什么，挣扎地离开妇人的怀抱，站在板凳上，捏着小拳头，向他父亲喊道：“爹爹，爹爹，我要是将军，我就跟皇上说我要做大官，做最大的官，将来孝敬爹爹你。”
　　听着儿子没头没脑的又没逻辑的话，汉子整个人很熨帖，搂过儿子，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发出一声响亮的“叭”，“好儿子，有志气，你老子等着那一天呢！”
　　胡老大从腰包里拿出十文钱放桌上一放，就让儿子骑在头上往城门外离开了，其余人等领着买的米面肉菜紧跟在后面。
　　坊间传言，吴将军回来那天，经过南城门外的柳家庄，在柳员外家住了一晚，就看上了柳员外家病得足不出门的二小姐，向皇上要了这般赏赐。他还说什么，“卿卿误了我性命，我要用凤冠霞帔、二品诰命娶她回家，当然老丈人也应该封几万两黄金的彩礼”之类的话惊掉了当今圣上的下巴。
　　不得不说，凉风改变了吴卓良多。
　　柳员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年迈的身体生生惊出一身冷汗。偏偏座上客还在继续，“你看，你家女儿嫁出去后，又有哪家能像你们这样对她那么好呢？皇上到时给你的赏赐我留给你一部分，你看怎样，这对你们家姑娘多好啊！”
　　假如是之前的吴卓，他应该是直接拿别人的姑娘的命直接威胁了，哪会在这里好商好量着。不，之前的他不会做这种伤害平民又欺君罔上的事，然而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他只想给凉风一个正经安全的身份，还有她早该得到的名分，以及办一次天下人都认同的婚礼带她回他的家。
　　无论事情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或是浮于表面显示的是什么，人们本就不感兴趣。所以，才子佳人的话本可行度有几分，没人关心，人们关心的是良辰吉日是几时，将军是否如传言中那么痴情，人们还好奇即将成为将军夫人的那个柳二会是个怎么个天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