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为岸》杨天姿

2、少游 从前的两年

　　“林岸，你来啦。”
　　“是啊，今天七夕，买了花给你，满天星，你喜欢的。刘玥和李楠陪着你我就放心了，本来怕你又一个人待着，所以来看看，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好，谢谢你。路上小心点。”
　　“欸欸欸，林岸，别走啊，你大老远的跑这来，不说点什么再走，多亏啊，快快快，你有什么想对我们家舟舟说的，都别不好意思啊！”
　　“是啊！是啊！”Lily起哄，老刘帮腔。
　　林岸尴尬笑笑。
　　“林岸，你别介意，她们开玩笑的。”
　　“没关系，我走了。”林岸转身到门口。
　　“方舟。”他又转过头，叫我一声。
　　“哎。”我看他。
　　“没什么。就是叫你一声。”说完他就关门走了。
　　“没事，我就是叫你一声～～～～～我怕你一个人～～～～～～”Lily和老刘的身体一阵扭动“好肉麻呀，舟舟～～～”“是你们肉麻。”老刘和Lily对于我的冷漠脸不以为意，回给我结结实实的白眼。两人一边拿起我烤的披萨，一边劝我“方舟，不是我说你，人家林岸多好啊，跟你一样做同传，有共同语言，虽说不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吧，怎么说也是工资按小时算的金领啊，也满足了你那个什么势均力敌的要求了吧！你们再过一年不是还可以一起到联合国总部实习吗？”“舟舟，抛去物质不说吧，你告诉我还有谁能像他那么好，谁能受得了你不冷不热的冷漠脸四年多啊！”……我认真听她们唠叨，最后看着她们沉浸在一大堆美食中，不屑于说话了。
　　她们睡在我家里，老刘的睡姿一直都没变，像个受伤的小孩子，Lily当然也没变，四仰八叉。
　　我站在窗前，上海也一样没有变，无论白昼还是午夜，都一样的繁华，一样的喧嚣，一样的充实，也一样的空虚。只不过夜间霓虹比白昼魅惑孤寂得多。
　　那一束纯白的满天星在我怀里，回忆又不可救药得袭来。

　　“天哪，我怎么会跟这种人一个班。”我看着那个“小痞子”嫌恶得想着，第一眼见到少游，就是这样的，他倚坐在课桌上，手指着他的跟班孟括，嘴里脏话连篇，这里我就不多赘述。他斜着眼看了看我，不带任何情感，转过头继续骂。
　　接下来的生活风平浪静，我对他的感觉仅仅停留在“离他远点。”没有改善，也没有恶化。
　　过了一个月左右，他开始追于蔚，在互骂互损中于蔚成了他女朋友。一个月后分手，两个人都玩玩而已。但在那以后，事情于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一次两人调笑，我貌似正义得插了句嘴，阻止少游骂于蔚，少游嬉皮笑脸“我和我对象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喜欢我？”“你以为你是谁，我会喜欢你这种人？”“那你喜欢于蔚啊？哈哈哈……”我生气却不知如何反驳，只能低下头来学习。
　　“你——喜欢我啊？”神经病，我怎么会喜欢那种社会渣滓。
　　后来和徐少游吵架的时候就是这么骂他的“……你这种社会渣滓！……”他骂我脏话；“嘻嘻，你个黑Ｘ……”……
　　但是生活总是捉弄人的。那时的我们都是神经病。
　　元旦晚会我当主持，还弹了古筝，笑笑闹闹。但是我莫名不安出神。目光四处搜寻也没有看到徐少游。
　　第二天，某节课上，我突然间回头，看见徐少游的眼睛，突然间，好像掉进了墨绿色的湖。他望着窗外，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和和暗藏的忧伤，像受挫的狼，即使改不了锐利，也是迷人柔和的锐利。我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窗外的什么感动了他，还是他想着那个念念不忘的女孩子，被他刻在桌上的名字“周梦”，所以可以温柔成那样。他感觉到我在看他，目光转向我，我以为他会做个鬼脸或是什么不屑的表情，但是他没有做，就低下了头。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睛，足以让我念念不忘十年的眼睛。
　　我们都没有表情，没有话。但是我们都知道，事情不一样了。这一次，无论于我还是于他，都不一样了。

　　“方舟，把你的英语作业借我抄！”
　　“给你别人的行吗我写字不好看。”那天的作业我是敷衍出来的，不想让他看到那些不成样子的字。
　　“不行！抓紧！就要你的！”我无奈，在地上的一摞英语作业本中找出一本写字比较好看的扔给他。他又给扔回来“我说要你的，快点！”
　　“我没有认真写，为什么非要我的？”
　　“你说为什么！”
　　现在想想真是傻，他要给他就好了，干嘛非要那么矫情多虑呢。
　　后来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他从来不写作业，也不学习，只写英语作业，难道是因为我是英语课代表，只要我的作业抄，我说为什么。
　　关于他的所有事情我都后知后觉。
　　后来的某天，我正要走出班级，他正好走进来，我一向的作风都是昂着头或者低着头，总之逃避他的眼睛，但是那一次他没有放过我。

作者有话说

　　每日一更，谢谢大家支持和鼓励！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