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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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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涟岁得以出门的那天晚上,他心情大好,拉了秋月白在江家庭院中听她唱戏。
彼时刚入了春,院里的桃花都已开放,风一吹便飘飘扬扬落下许多粉红色的花瓣来。
秋月白在那一片片的花瓣中,唱着重复了无数次的戏曲,迈着熟悉的步子,踩在柔软的花瓣上,一挑眉一抬眼间都颇有韵味,顾盼生辉。
江涟岁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女子,满意地眯了眼。
酒杯里是晶莹剔透的液体,他用手指摩挲着酒杯上的花纹,却一时忘了将其饮尽。
那晚,秋月白换下了戏服,坐在院里同江涟岁喝酒。
江涟岁有些醉了,看着远方,漫不经心地和她说话。
他说:”我娘说,她和我爹的情谊便是源于一个玉镯。所以啊,她让我要是遇着喜欢的姑娘,要先送她最精致的玉镯,再向她表白心意。”
然后他笑:”可是啊,喜欢的姑娘我是遇着了,但我还没见着最精致的玉镯,也还不能告诉她我的心意。”
秋月白放下酒杯,愣愣地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下男子好看得耀眼,他的眸里总是泛着温柔的神色的,此刻更甚,连眼角嘴边都是幸福的笑。
秋月白心底泛酸,闷声问了句:”是公主吗?”
“嗯?”江涟岁转过头来,看着她,温柔似水,”什么?”
她皱眉,张了张嘴,还是将那句疑问咽了下去。
然后,她摇了摇头,猛地往嘴里灌了杯酒,颤声道:”算了,没什么。”
她又低了头,慢吞吞地向酒杯中倒酒。
江涟岁看着她掉落下来的碎发,叹了口气,轻声说了句话。
多年后,秋月白再想起这个桃花纷飞的夜晚,才想起那时江涟岁说的那句快要消散在风中的话。
他说:”月白啊,你还不明白吗?”
而她确实到最后也没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