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见江心秋月白》冬临

3、三

　　在那次初次见面后，江涟岁还来过这戏班几次。
　　秋月白暗地里向戏班中的姑娘们打听，这才晓得他是江家的公子，偶尔会来这戏班听听戏。
　　自打自己悄悄唱戏被人听见后，她就更少开口唱戏了。
　　那日，她依旧打扫着庭院，却被人轻拍了下后背。
　　她只当是戏班里总爱玩闹的姑娘，轻笑了声便不予理会。
　　却听那人开了口：”月白，你怎么不唱了？”
　　秋月白猛地转身，便见江涟岁站在她身后，依旧是眉眼弯弯，笑着看她。
　　“我……”秋月白窘迫地红了脸，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衣袖上的灰尘，”唱不太好……”
　　“可是我觉得你很适合唱戏啊。”江涟岁正色，”你本就生得好看，稍微打扮一下一定更加吸引人，况且你音色也好，若是有人教你，一定会很出色的。”
　　秋月白第一次被人这样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她赶忙摆了摆手，道：”那有什么用啊，我被我爹娘卖到这里来打杂，哪会让我学唱戏？”
　　“我教你吧。”江涟岁敛了笑意，盯着她。
　　“啊？”秋月白抬眼，恰好对上他一本正经的眼神。
　　“我说，我教你吧。”江涟岁重复了一遍，”我对戏曲还是有些研究的。”

　　后来江涟岁总来戏班找秋月白，教她唱戏。
　　而他毕竟是客，又是江家的公子，戏班的人自然也不好阻拦。
　　后来秋月白总算是学会了戏曲，恰好那会戏班里一个姑娘要离开，再加上江涟岁的推荐，秋月白便得以上了台。
　　那时她的名气尚还不高，因此来听戏的也只有稀稀散散几个人。
　　而江涟岁总是坐在第一排的中间，眼底溢着笑意，听她唱戏。
　　几周后，秋月白声名鹤起，慕名而来的人甚至比往常还要多。
　　江涟岁的位置也从第一排正中央变成了第一排的角落。从未改变的，是他总含着笑看她，看她舞步轻摇，眼波流转，顾盼神飞。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动了心。

　　秋月白唱完了一曲《牡丹亭》，鞠了一躬，下了台。
　　经常来这听戏的人都知道，戏班的头牌秋月白会的戏曲并不少，却总是只在台上唱一曲《牡丹亭》。
　　这些倒也为这秋月白平添了几分神秘之色，总会有人专门为了秋月白来这儿听戏。
　　于秋月白而言，《牡丹亭》是江涟岁教她唱的第一支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