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情缠难释然》怀冰

12、十二章 卓璟

　　这天闵轩又和人在楼内谈事，我便独自在园内游荡。

　　“默然，你从竹楼里跑出来了，公子可舍得？”原来慧芩跑来调笑我了。我瞪了慧芩一眼，抓过她就闹了起来，好一会儿，直到她求饶才放手。

　　我假装正色道：“慧芩，你瞒了我不少事呢，你们公子可真是个大贵人呢！”

　　慧芩听了有些惊讶，接着又道：“默然，公子对你可真好，连身份也不瞒你，我们先前还没见公子这样待见那位姑娘呢！”

　　我听了心里有些高兴。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锣鼓鞭炮的声音，很是热闹，我不禁往墙外看去。来到这里已经有几个月了，我还一直没有出去过，天天窝在这园子里早已闷得发慌了。先前我向闵轩提过出去看看，闵轩也一直拖着，说是外面不安全。听了外面的吵闹声，我更按捺不住了，拉着慧芩就往外跑去。到了门口，我意外的发现竟没人看门，心中直后悔，原来怎么就没有发现没人守门，否则早就出去溜达了。

　　跑出园子，我顺着声音，边走边四处张望。慧芩硬要拉我回去，嚷着说没打招呼出来上面要怪罪的。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会就此罢休；便说服她，闵轩那儿我会解释的，不用担心。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慧芩勉强答应了，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

　　转过巷子拐角就到了街上，对面的一座楼前挤满了人。我拼着劲儿挤到了前面，原来是一个茶楼开张，老板出了三个对子，找人来对下联，对的好赏银千两。我一看来了兴趣，见挂在那儿的第一幅联子上写着：“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第二幅是：“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鱼，水水水，江河湖淼淼。”第三幅为：“行行行行行行行（音：杭行杭行杭杭行）”七个相同的字。看完我心中便有了计较，这些都是原来书中的今古绝对，早些读书时就见识过，现在怎么难得住我。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这千两银子要落入我的腰包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自喜。

　　我拉拉一旁的慧芩，说：“慧芩，你看着吧，今天我们有钱赚了；这对联我全会，你就等着数钱吧！”

　　见旁边的人无动于衷，我扭头一看，顿时傻了眼；我发现自己正拽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那人正不解的看着我，满脸的问号。我脑子一时短路：恩，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丝毫不比闵轩差，看上去要比闵轩年长些，显得更成熟稳重些，也是一美男子，一身月白色华服更是村的他脱尘大气。闵轩是威严中带着不羁，而他给人是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随和而亲切。

　　这时慧芩挤到了我的身边，见到我正拉着一个男子，忙问我怎么回事。我讪讪地对那人一笑：“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拉着慧芩就逃了。回头远远看他，见他也正看着我，我忙扭头看向一边，他冲我一笑，便转身离去了。

　　慧芩劝我快些回去，我说我要拿了那对对子的赏钱，慧芩听了满脸的不信。见那台上已经有人上去写下联了，我拉着慧芩就往台上跑去。

　　到了台前，一个掌柜模样的人问我：“姑娘可是来对对子的？”

　　我点了点头，他将我引到了台上，招呼人端来了笔墨纸砚，示意我可以写下联了。虽然临闵轩的帖子有一段时间了，可我写的几个字没什么像样的，每个字都正正方方的，像极了现代的印刷黑体字。对于毛笔字来说，什么体都不是，我曾自封这是我专用的正方体，闵轩为此没少取笑我。

　　我拉过慧芩让她写，掌柜的有些不解，我说：“我对她写，不行吗？”

　　考虑了一会儿，他点头应了。

　　我顺着第一联对道：“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回头见慧芩写完，我接着说：“第二联了，‘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回头见那掌柜的，有些惊异地看着我，我一笑：“慧芩，最后一联就写七个长字。”顺口念道：“长长长长长长长（音：长涨长涨长长涨）。”

　　待慧芩写完，我看向那掌柜的，他一脸惊讶，直夸我有学识。我故作谦逊，笑笑然；心中暗想：我有才？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厚颜了，抄袭他人文章还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想到此，脸上不由有些发烫。

　　那掌柜的对我客气道：“姑娘先在此等候，待我们将各位所写的下联给东家看过，会评出最佳的下联。”

　　我点头应了就和慧芩在一边坐下了。慧芩平时规规矩矩的，现下也是一双大眼睛不停地四处望着，很是灵动，一脸的雀跃。想来她也是很少出来一次，毕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那华丽的皇宫其实就是一个监狱，步步杀机，禁锢着每个人的一言一行，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也难为她小小年纪就能在那种地方生存下来。

　　我四处打量一番，这茶楼装修的很有品位，位置也在热闹的街心，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没多久，那掌柜的就回来了，他来到台上朗声对我说：“恭喜姑娘了，您对的对子最好，我们东家想见姑娘你。”我早料到会胜出，也没多多大惊喜，不过对这茶楼的东家倒有些兴趣。这时从那楼上放下条幅，正是我所对的下联，片刻周围一阵喝彩，我对有些吃惊的慧芩笑了笑，便随那掌柜进了楼去。

　　掌柜的将我带进了一个雅间，让我在此等候。有人端来茶水，我起身接过，随手坐到了一边。坐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进来了，我犹豫要不要行礼见过这位东家，就听有人道：“是你？”

　　我抬头一看就笑了，原来这东家竟是我先前认错的那个男子。不好意思的笑道：“呵呵……又见面了，这下我们成熟人了。”

　　他笑笑说：“没想到姑娘真是好文采，在下先前竟没瞧出来。”

　　我坐下看着他道：“你别笑话我了，我只是运气好，碰巧罢了。”不知为什么，虽然只见了两次面，但我在他面前一点都不紧张，像是老相识了，说话也随意起来。

　　他坐到我身边，端起茶杯，抬手示意我也喝；我笑着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他轻抿了一口茶水，开口道：“不知姑娘是哪个府中的小姐，有如此文采，性情亦是豪爽，真叫人钦佩。”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我眯着眼睛笑道。

　　“呃……”他一愣，没料到我如此直接。接着又道：“我姓苏，名卓璟，姑娘叫我卓璟便是。”说完笑望着我。

　　我起身哂道：“卓璟是吧，我初见你时印象不错，以为你是那种随意爽快之人，没想到你对我文绉绉的，竟是如此迂腐，唉……真叫小女子失望呢！”

　　卓璟听了愣了半响，忽然大笑道：“哈哈……姑娘真是爽快，慧眼识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这熟人我认定了。”

　　我道：“你叫我默然好了，别一口一个姑娘了。”

　　“那默然你可愿意和在下交个朋友？”卓璟笑问我到。

　　我笑言：“当然愿意，不过，你得把我的赏钱兑现了。”

　　卓璟听了哈哈笑道：“那是，那是。”笑着吩咐旁人去取钱了。我坐下和卓璟又是一阵谈笑，和他在一起我没有一点压力，感觉很轻松随和。

　　正谈笑间，慧芩随那掌柜的跑了进来，催我快些回去。出来有段时间了，先前也没打招呼，是该早些回去了。我向卓璟告辞，他也不强留我，起身送我。送到门口，卓璟问我：“默然，你住在何处？”

　　“就在那边拐角巷子里的静园。”我回道。

　　慧芩听了抬头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卓璟脸色微变，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我注意到了，疑惑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儿，只是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卓璟说。接着又道：“有时间我定去拜访你，默然。”

　　我笑笑应了，便带慧芩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