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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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三个地痞无赖模样的人围住石头，一脸□□地伸手去抓她，石头正不停地躲闪。
小结巴怒发冲冠，捡了几块石头投掷了出去砸那三个人。三个人一看来了帮手，却是个这么瘦弱的小白脸，怒道：“哪来的小白脸，不识相的赶紧滚，没看到爷爷正要办事儿吗？”
小结巴冷笑一声：“在爷爷面前称爷爷，你们也配！石头，快跑！”
石头大叫了一声：“我去喊人！小结巴小心！”然后转身跑去庙里了。
三个人还想去追，小结巴又朝他们扔石头，三个人只能先应付他。
小结巴观察了一下形势，不适合硬碰硬，但是这三个人看起来也就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藏着什么凶器，到时候被暗算了就不划算了。
小结巴眼睛转了两圈，似模似样地运了功，然后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挥向他们，拔腿就跑。
那几人被土迷了眼睛，在脸上一阵乱抹，将土擦干净后，竟是发怒地要追上小结巴。
小结巴不傻，便往山下跑去。那几人见快下了山，又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便打消了继续追的念头。只是为首的人实在不甘心，便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发狠地朝小结巴掷去，然后扭头就跑。
小结巴只感觉到小腿一疼，却没有低头去看，而是拼命地跑下了山，一到大路上，他就两眼一黑地倒了。
巧的是，沈杰刚好从别的镇子上办事回来。原本他骑在马上，似乎有些赶路，看见路边倒了一个人便赶紧下马去查看。一看吓一跳，他的小徒弟腿上插了把匕首，血流了一路，好不凄惨。沈杰压下内心的惶恐不安，拿了止血丸给小结巴服下，又点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把匕首拔下以后，解下腰间的水壶给他清洗了伤口，又倒了些金创药在伤口处，总算止了血。
沈杰面色严肃，一把将小结巴抱了起来，放在了他们用来运货的马车上。
随同的衙差都认得小结巴，见小结巴伤着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了。沈杰将拔出的匕首拾起来，摸了摸上面的纹路，将匕首裹了起来，递给一个衙差。
“你帮我上镇子问问看这是谁的匕首，从铁匠铺开始问。问出来了立马过来通知我！”
衙差收了匕首，道：“是！”
沈杰带着小结巴回了沈府，沈一博看着义子抱了个人回来，以为他是英雄救美了。仔细一看却是小结巴，他赶紧让沈杰把小结巴送回房，自己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帮着小结巴处理了伤口，又替他把了脉，就退出了房间。大夫对守在门外的沈杰道：“小哥主要是腿部受伤，好在伤口处理及时，且未伤到筋骨，倒也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便暂时昏迷了。老夫给小哥开些调理的药，一日三次，三日后大约就可恢复精神。只是那伤口未有这么快恢复，还是要注意些。该忌口的还得忌着些。”
沈杰对大夫抱拳道：“是，多谢大夫。我同大夫一同到店里抓药吧，顺便把诊金付了。”
大夫点点头，同沈杰一起走了。
沈杰和大夫前脚刚离开沈府，石头和莲儿的马车就到了沈府的门口。两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见沈一博就让他去救小结巴。
沈一博一看就知道今天的事多半和这两个丫头也有关系，告诉了她们小结巴已被沈杰救回，便开始询问来龙去脉。
石头三言两语就把今天发生的事说明白了，沈一博听了勃然大怒，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等恶徒。安抚了两个丫头，沈一博便气冲冲地去找人了。
沈杰抓了药回来去厨房煮着，好了以后就给小结巴端去了。路上遇见了石头和莲儿，两个丫头不敢耽搁小结巴的药，一边跟着沈杰一边三言两语地说明了事情经过。
到了房里，小结巴已经醒了，但还有些恍惚。沈杰伸手在小结巴面前晃了晃，小结巴才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沈杰。
他的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迷雾中的花，忽闪忽现的艳丽，像委屈，又像是依恋，但是不让人觉得黏糊，他的眼睛在一瞬间竟然可以变得那么亮，
亮得像夜里的星。
沈杰端着药碗的手已经僵住了，他看着小结巴的眼神，他不能不去看，少年的眼睛是那么亮，亮得让他移不开眼睛。
他看着小结巴，小结巴也看着他。终于，他被若有若无飘来的苦味唤醒，他才想起他是要给小结巴吃药的。
沈杰瞬间清醒过来了，他甚至不明白刚刚为什么要和小结巴对视。
他将小结巴扶了起来靠在床边，然后舀起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
小结巴眼睛一直盯着他，张嘴将药喝下去了。喝了一口，他马上被苦得皱起了眉。
小结巴对沈杰道：“沈大哥，你不用这样喂的。你直接把碗给我就好了，你这样喂我怪不好意思的。”
沈杰把碗递给他，起身道：“大人已经派人去捉拿那些伤人的恶徒了，你且休息几天，有了消息去认认人。”
石头赶紧道：“沈大哥，我也认得人！小结巴你就好好休息吧，到时候抓到那些坏人，我去认就行了。”
莲儿给小结巴递给小结巴一盒东西，“你就好好休息吧，这是少夫人给你的药…哎？！小结巴，你刚刚说话不结巴了哎！”
闻言，不只是小结巴，沈杰和石头愣住了。
石头惊喜地拍手道：“真的哎！小结巴你不结巴了！”
两个丫头立马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沈杰看他们热热闹闹的，便自觉离开了。
但小结巴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一直静静地看着门口，沈杰离开的方向，就像是暂时将目光寄托在那里。
莲儿看着小结巴这样，以为他是又想休息了，就拉了拉石头，对他道：“你继续休息吧，少爷那里有我和石头照顾着，你也别太担心。现在你就把腿给养好了，到时候我们再一块玩。”
石头附和道：“对啊对啊，你这几天若是太无聊了，我们可以给你找些书来看，你跟我说，我帮你拿来。”石头的本意是小结巴的拳谱之类的书。
谁料，小结巴盯着石头看了好一会儿以后，忽然说道。
“《春山恨》。”
莲儿啊了一声，瞪圆了眼睛：“什么？！”
石头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显然她把书随身带着了。
“你，你怎么会忽然想看春山恨了……”
小结巴低下头，道：“算了…没什么。我累了，你们去玩吧。”
石头和莲儿彻底傻眼了。
石头犹豫了一阵，还是把怀里的《春山恨》拿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几案上。
“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在她们离开以后，小结巴拿起了《春山恨》。他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好多字他都不懂什么意思，可是故事却大概明白了，就像莲儿介绍过的那样，是两个男子的痴缠虐恋终成正果。
“哎…我看这个做什么呢。”
小结巴把书合上，放回几案，翻身睡了。睡前他睁着眼睛想了想，他好像真的不结巴了耶。
休息的这两天，方一勺特别关心小结巴，给他做了好多清淡又美味的菜肴，沈杰每日路过，就顺便把饭菜送到小结巴房里。
小结巴十分感动，沈府的人是把他当做家人来看待的，他很珍惜与他们的情感。
沈杰那日虽然有些烦扰，但后来想想又觉得是自己关心则乱产生的幻觉，便也不去多想。他揽下了照顾小结巴的任务，府里也没人觉得奇怪。一是小结巴是沈杰的徒弟，二是小结巴是沈杰亲手送回来的，亲自照顾也算不上什么。
小结巴养好了精神，虽然腿还是带着伤，但也不影响行走，于是就又和石头莲儿玩一块了。虽然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讨人喜欢，但是大约因为受了伤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弱，像邻家弟弟一样让人心生怜惜。而且不知为什么，小结巴的话变少了，还时常走神。石头和莲儿不敢猜测是为什么，心里都憋了一口气，提心吊胆的。
因为要去抓那几个伤人恶徒，沈杰最近还挺忙的。后来终于查出了几个未登记的外乡人，带着石头去认了人，终于抓住了犯人。结案以后，沈杰和石头就回到府里去，刚好赶上饭点。沈杰和沈一博他们用了饭，就下意识地去找小结巴了。
小结巴不在院里，石头和莲儿正在院里散步消食，知道沈杰要找小结巴，有些惊讶。但她们吃完饭就没见着小结巴的人了，莲儿道，“他好像上街去了，不然沈大哥去街上找找他吧。”
沈杰道：“行，谢谢了。”
沈杰在镇上转了转，打听了一番，终于打听到小结巴的行踪，据说有人在云兮楼回沈府的那段路上见到了沈少爷的那个书童。
又是那个卖断袖龙阳的书籍摊子，不过却不见了摊主。沈杰走近一看，摊子后面，小结巴和那个摊主小丫头肩并肩地坐着，似乎在聊天。
不知为何，沈杰下意识地敛了气息。
只听小结巴道：“世上真的有男子与男子相爱的事么？”
小丫头道：“怎么没有。古往今来，龙阳君，断袖义，沈清秋，洛冰河。这么多例子呢！”
小结巴道：“可我总觉得，这些都很不真实。沈清秋洛冰河，他们不是戏本子里的么，瞎编的不算！”
小丫头道：“谁知道是不是瞎编的啊，艺术源于生活。况且，感情这种事，有了就有了，哪里会因为性别有所阻碍的啊。”
小结巴道：“我总觉得…我这样很奇怪。他是我师父，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哎，总觉得好孟浪。”
小丫头噗嗤地笑了出来：“你现在忧伤这个也太早了！他又不知道你心悦他，怕什么？”
小结巴道：“也不是怕！哎呀，说不明白的。谁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心悦他啊，可烦死我了。”
小丫头挥挥手：“简单，你想像一下，他若是亲了你，你会觉得讨厌吗。若是不讨厌，反而还觉得开心，那不就是心悦了？”
小结巴安静了一会儿，道：“嗯……好像还好。”他说完却摸着嘴唇傻笑起来，似乎真的被幻想的那个人亲了一口。
小丫头马上冷酷地咂了下嘴：“啧，你这还不是心悦他呢哎赶紧回家洗洗睡吧我还得做生意呢。”
小结巴拉着她的手臂：“哎呀这位姐姐……”
小丫头卷着本戏本子拍开他的手，“唉唉唉放开啊，我们不熟，别姐姐妹妹的叫，我以后可是有夫婿的，等到你也有夫婿，再叫我姐姐吧。”
小结巴悻悻地放开了，他垂头丧气地抱着膝盖道：“为什么会是沈大哥啊。”
小丫头侃侃而谈：“我给你分析分析，首先呢，你俩，师徒关系，练功夫，整日在一起，你呢肯定觉得他很厉害，这个时候，就有憧憬的情感了。然后呢，他还对你好，是吧，你是他唯一的徒儿，他对你肯定还是有些特别的，这样容易造成你的依赖心理。然后呢，最近他又救了你，所有的感情加在一起，就会变成很复杂的东西的。你不懂，也是正常的。”
小结巴道：“可我觉得这些感情都挺正常的呀，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心悦呢。”
小丫头无语了一会儿，道：“你可真够麻烦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开心不就好了。”
小结巴点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这个是我们少奶奶做的杏仁糖，给你一点儿。”
小丫头接过糖，道：“谢谢了。听说沈府少奶奶的手艺可是天下一绝啊！”
“那当然！”小结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从摊子后面钻了出来，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沈杰拿着一本书摊上的戏本子在看。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小结巴吓了一跳，险些把后边站起来的小丫头给撞倒了。沈杰放下戏本子，道：“吃完饭没看见你，就出来寻你了。听人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没打扰到你们吧？”
小结巴摸了摸后脑勺，疑惑道：“打扰？打扰什么啊？”
小丫头何等机智，马上道：“这位公子，我们就随便聊聊天，没有什么的。既然人寻到了就好了，还是说你们还想看看这摊子上的东西？”
沈杰放下手里的本子，对小结巴点头示意，道：“不用了。阿树，你陪我在周围走走吧。”
小结巴噢了一声，欢喜地跑到沈杰身旁。
“两位公子走好不送。”
其实沈杰现在心情有些难以平静，他似乎无意间，发现了小结巴对他的情感。他看着少年的脸在交映的暖黄色火光照耀下焕发出一种别样的活力，心不由自主地乱了。
小结巴毫无察觉，对着沈杰的时候，他总是有许多话可以说。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心悦沈杰，只是呆在沈杰身边，他就会觉得安心和放松。他想，大概是因为沈杰是他在沈府最亲的人吧，以前是少爷来着。
小结巴和沈杰沿着河岸一路走一路说着话，晚风微起，拂过两个人的心间，却只扰乱了一个人的心绪。
“哎……”
小结巴长长的叹了口气。
石头抱着一箩筐的香菇路过，听小结巴居然在叹气，很是新奇，便停了下来，询问道。“小结巴！你怎么了？”
小结巴走过去，把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没什么……这是要送去厨房么？”
“谢谢你。”石头点点头，道：“这是少夫人要的。你怎么了？不开心么？”
小结巴情绪不高，道：“也没有不开心啦。就是…最近都没怎么见到沈大哥。”
石头一听到他提这个名字心里就七上八下的，那日小结巴问她要了《春山恨》以后虽然很快还了回来，但是她还是发现了小结巴微妙的变化。她没敢和莲儿说，怕莲儿忙着去撮合小结巴和沈杰，反坏了两人原来的关系。
她安慰说：“可能沈大哥最近太忙了吧，你的腿最近还疼吗？”
小结巴摇摇头，道：“不疼了。我不知道他忙不忙，可是最近大人都按时回府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石头于心不忍道：“这个…你不要瞎想了。要是担心沈大哥的话，就问问大人呗。大人总知道他在干什么吧？”
小结巴觉得麻烦沈一博不太好，便没同意。他道:“我去问问少爷吧，少爷同他关系好，应该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石头接了他手里的香菇，道:“谢谢你小结巴，我先进去了，你去找少爷吧。少爷现在应该在书房里看书呢。”
小结巴点点头，告别了石头去找沈勇了。
沈勇果然在书房里看书，看见小结巴来了，便关心地问他腿伤的情况。两个人瞎扯了几句闲话，小结巴就切入正题了。
“少爷你知道沈大哥最近在干什么吗？”
空气难得安静了一秒，沈勇克制着自己不往书架那里看去，用书遮住了脸，道:“最近我也见不着他，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小结巴有些紧张，摸着胸口的护心镜，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啊，我就关心一下沈大哥。最近我也很少见到他，他给我的拳谱有一些我不太懂，想让他教教我。”
沈勇道:“这样啊，你沈大哥毕竟还未娶亲，说不定和哪个小姑娘出去玩了呢。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也会看拳谱啊，我教你就好了？”
小结巴半天没说话，摸着护心镜的动作都停下了。沈勇放下书来，看着小结巴一脸失魂落魄的，赶紧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不一定真是和小姑娘出去玩了。”
小结巴回过神来，赶紧道:“噢，不，不是，我，我没什么，嗯，不用了，我还是等沈大哥，有，有空了再说吧。”他向沈勇道了谢，便转身离开了。
小结巴离开以后，沈杰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沈勇把书一摔，跳起来指着他道:“怎么回事啊你们，你还要躲他多久？看把人紧张的。”
沈杰也很无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小结巴就想避开，似乎这样就能把其他的东西也避开一样。
“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我只是……暂时不想见他。”
沈勇没好气道:“暂时是多久啊，难不成你要躲着他一辈子？”
沈杰道:“我不知道。别问我了，我不想提到他。”
沈勇怔住了。
沈杰叹了口气，“拳谱上的内容，你还是教教他吧。”
沈勇摇了摇头。
沈杰忽然噤声了，他回过头，看到小结巴端着一碟散发着香气的菜肴，愣愣的看着他。沈杰也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小结巴就避开了他的视线，从他身旁走过，把菜放到了沈勇的书桌上。
“少爷，这是少奶奶给你做的。慢用。”
“阿树，你……”
小结巴打断了沈杰的话语，他没有看沈杰，对沈勇道：“少爷，既然你还有客人，我就先下去了。”说完，他转身跑了出去。
沈杰茫然无措的站着，还是沈勇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他一脚，“傻大哥，你快去追啊！”他方才反应过来，提着刀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