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待言止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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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言止睁开双眼，便看到床边的云月焦急的神色。
“公子，感觉如何？”
言止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云月撇了撇嘴“公子还说呢，昨夜 公子怎么只身一人就潜进了宫？等云儿急忙赶来时，却正好看到公子呕血晕厥，简直吓死云儿了！”
“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
“陆子舟呢？”
“怕还是在殿外等着。”
言止愣了愣，便欲起身。云月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却被言止轻轻推开。“我自己来。”说着便用右手撑着床沿站起身来，胸口仍有钝痛，他皱了皱眉，缓步朝殿外走去。
“哎，公子等等云儿！”云月快步跟上。
殿门外，身着明黄长袍的陆子舟背对着宫殿，听到身后浅浅的脚步声，便转过身，静静的看着言止。
“原来不是梦。”陆子舟道。
“不管是不是梦，一个整日想着寻死的懦弱之人只会令我感到厌恶。”言止道。
陆子舟自嘲的笑了笑，低声说“你走吧，我不会拦你。”他又转身，背对着言止，对身旁的宦官道“赵公公，去备好轿子，送言公子回府。”
“嗻。”
“不必了，这回府的路，我还走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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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佩宫外。
“瑶姐姐，你说这皇上都登基三年了，为何还不纳妃呀？”
瑶书赶忙放下手中浇花的鱼嘴铜壶，抬手虚掩着灵欣的嘴巴。“嘘，小声些，此事哪是我们做奴婢的能够议论的？不过，皇上或许是有了心仪的美人却又不得，只好终生不娶？”
“那皇上可真痴情呀，若我是那位佳人便好了。”灵欣羡慕道。
“你这丫头，我也是瞎猜的，你可别乱说呀！”瑶书嗔道，抬起手佯装要敲灵欣的脑袋，灵欣见状，赶忙提着襦裙后退躲闪。
两人正玩得开心，忽见一白衣公子自思佩宫中缓步行出，其后还跟着个身着嫩粉色夹袄长裙的姑娘。
“咦？瑶姐姐，今日皇上的寝宫中没有来人吧。”
“你个傻丫头，竟然连江公子都不认得？”瑶书诧异。
“江公子？可是先皇亲封的骠骑将军，江子佩江公子？”
“可还算你有些见闻。江公子无论是才情相貌，还是武功谋略，哪个不是京城一绝，京城中凡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哪个不想要嫁给江公子？而且我听说，江公子的轻功之灵巧更是无人能及。江公子有一女侍卫，那侍卫的轻功在江湖上号称‘踏雪无痕’，而这侍卫的轻功便是江公子一手所传。我瞧着江公子身后那身着嫩粉色夹袄长裙的姑娘多半便是那女侍卫，他俩轻功如此了得，能悄无声息地进入皇宫，倒也算不得怪事吧。”
“可我瞧着，江公子的脚步怎有些不稳，好似随时要倒下一般。”
“这就要怪老天不公了。”瑶书轻轻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约莫是四年前，就是先皇亲封江公子为骠骑将军后不久。一日，江公子带着他的副将前往边城‘子凉城’巡查，不料突遭敌袭，齐国的三万大军大举来犯，可当时子凉城中竟只有五千将士守城。情急之下，江公子便与其副将披甲上阵，奋力杀敌，等待援军。”
“但两军交锋不久，那副将却如同着了魔一般，只知道杀人，一路往前冲，直逼敌军正中央的首领杀去。”
“江公子见状一惊，赶忙带着两人跟随副将杀入敌军腹地。可那副将终是寡不敌众，体力渐渐不支，还受了很重的伤。就在他差点坠马死掉时，江公子赶了过来，将几乎要昏厥的副将交给随他前来的两人，命他们带着副将杀回城内，找郎中给副将疗伤。而江公子则为他们几人打掩护，替他们断后。最终，那三人逃回了城，可江公子却受伤被俘。”
“啊，”灵欣惊呼“那江公子岂不是难逃一死？还有，既是边城，怎会只有五千将士守城？”
“莫急，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江公子被俘后，被押去了齐营。那时正值寒冬，可齐军首领那老贼竟命人将江公子的战袍银甲一并脱去，只留一层单薄的里衣，然后又命人把江公子按在雪地里，将他的双手双脚拷在地上，让雪地里的寒气侵入江公子体内，更可恶的是，那老贼还让人往江公子身上浇冷水，每隔两个时辰浇一次。”
“奇怪的是，那首领并没有向江公子逼问大周军情，只是单纯的折磨江公子。最后，他竟还拿着匕首，要挑断江公子的手筋脚筋，让他永远成为一个废人！”
讲到此处，瑶书不禁攥紧了拳头，声音颤抖，似乎愤怒到了极致。而灵欣则瞪大了眼睛，微张着樱桃小口，一句话也说不出，连大气都不敢喘。
瑶书深吸了口气，接着缓缓开口道“江公子不幸却也幸运，就在他的左手刚被废时，他的副将便带人偷袭了齐营，救回了江公子。那副将一路快马加鞭，把江公子带回子凉城内疗伤，可江公子受寒气侵蚀太重，一身武功几乎尽废，连城中最好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只堪堪保住了江公子六成的轻功，再加上江公子左手已废，自那之后，便再也上不了战场，而且由于元气大伤，怕是今后只要心神不稳，便会引发旧疾，甚至还会呕血。”
“先皇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认为此事蹊跷，必有内奸，随即派遣车骑将军率四万大军，将齐军打得落花流水，又活捉了齐军首领王往。王往那老贼终是经不住严刑拷打，招供出了大周的内奸，就是驻守燕城的李咸。李咸自作武将来，有二十几年了，却一直是个四品将军，可江公子从军刚刚三年就封了二品的骠骑将军，李咸本就愚昧，那时更是妒火攻心，正巧他做官前与王往是旧识，便趁机与王往做了交易。那李咸将我大周的军情系数透露给了王往，却只要求王往除掉江公子，顺便多给他点苦头吃。协议达成后，李咸便以燕城遭敌袭为由，硬生生在江公子巡查军情前一天调走了原本驻守子凉城的一万五千将士，而齐军在活捉了江公子后也没再进攻，约莫是忌惮着大周援军将至。不过最终，王往与李咸都被处以极刑，也算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江公子他......真可怜啊......”灵欣惋惜道。
“不能这样说，灵欣。江公子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对了，瑶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啊。”
“因为我爹便是当年给江公子和那个副将看病的郎中。只是，我爹在三年前就去了。”
“瑶......瑶姐姐，对不起，提起了姐姐的伤心事......”
瑶书笑了笑“无妨，都过去三年了，我早就放下了。”
“那瑶姐姐，欣儿还有一事想问。”
“什么事？”
“欣儿听说，江子佩江公子，其实就是言寒之老将军的独子，言止？”
“正是如此，皇上登基不久，江公子便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那皇上岂不是江公子的杀父仇人？我听说三年前，是皇上亲手带兵包围了言府，拿下了言老将军，最后还砍了言老将军的头。怎么如今江公子还自己进宫去见皇上？”
瑶书闻言，眸光闪了闪，转过身背对着灵欣，面上闪过一丝阴狠。“我也不知道啊。”与此同时，她再次狠狠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嵌入肉中，渗出了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