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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比剑 “从今往后 ...

  •   “从今往后,我会教你们天下无双的剑法和一流的法术。”山中的竹屋之内,花重锦坐在上面,披着秀满金花的赤色长袍,头发被小心地梳理好,用数支发簪束好,这一刻,自己仿佛又变回了二十年前那个让人闻风丧,一怒而天下惧的女魔头。
      “请问师兄还没有回来么?”青离指着中间空着的位子,她和徐林子也是披着赤色的长袍一左一右坐在两边,这是魔门花泽宗一贯的衣着,男的玉簪束发,女的金簪束发,玉带束腰,锦衣华服,透着雍容华丽的气度。
      “他有事情出去了,今天先教你们。”花重锦说道。
      “口头教不如我们过过手吧。”青离左扭右扭,充分展示了“沐猴而冠”这是成语,徐林子当过这么多年的道士,每天悟道念经,这点坐功还是有的,自己生性好动,实在坐不住。
      “好。”花重锦知道青离打的什么算盘,“不过输了可是有惩罚的。”
      “不会又是打屁股吧。”青离一想起花重锦手指轻轻一甩,啪的一下下去就害怕。
      “当然不是,花泽宗有个规矩,一定要有一个做饭的和一个洗衣服的,你师兄负责做饭了,你们谁输了就洗衣服吧,比术或者比武,比拳脚或者兵器,接下我十招就算你赢。”
      “没有问题。”青离一摸里面的流云锦,以自己的实力,十招接不下还可以硬扛啊。

      竹屋外面是一大片空地,徐林子走在了青离前面,这是他第二人次和高手较量。
      “剑—红尘菩提,请师娘指教。”徐林子按照比剑的规矩行礼。
      “剑—十丈软红绡。”花重锦抽出绕在腰间的软剑。
      徐林子绷紧了自己的身体,所有的注意力都调到最大,《侠客行》的起手式摆好,脚步身法调到最好的状态。
      花重锦只是随手拿着软剑往那里一站,没有任何招数,“不要这么严肃,放松一点吧,大不了去洗衣服。”
      说话间,花重锦的剑已经出了,像是随手的挥舞,徐林子聚精会神下没有看到剑招的“眼”,斩星河随心而发,准备接下这招。
      软剑突然变招,徐林子一眼望去,似乎有千种变化,剑招中有千万的“眼”,除非将这眼一一击破,不然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招数。
      徐林子一咬牙,不断出着斩星河这一招,将靠近自己的“眼”一一击破,软剑从不同的角度撞击着自己的剑,不过幸亏红尘菩提是宝剑,那次开封过后就一直是剑气森森,借着锋利的剑口,徐林子挡住一波又一波的剑招,这些剑招毫无章法确又毫无破绽。
      软剑越斩越长,差不多变成了一条长鞭,花重锦只是轻轻抖动手腕,这剑像是一枚叼着匕首的蛇头,不断从各个方面袭击徐林子,徐林子也不顾了,自己练的最多的三招已经全部用了出来去,那三招虽然霸道无比,但是软剑灵活,就像那斧子在劈蚊子一样,根本发挥不出实力,但是自己十年苦练的基本功,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被软剑寻到打败自己的机会。
      “破”—动乾坤一招再次被斩出,一如平常一样,软剑直接退了,缩到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外,徐林子持剑休息,这番极烈的挥斩,每一招都是聚精会神,力发千钧,实在消耗不起。
      “刚刚才三招,不行了么。”花重锦见徐林子停了下来,也将软剑收回,
      “不,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侠客行》的起手式再次被起用出来,被称为“禁手”的剑招在徐林子脑中浮现。
      挥毫泼墨间,杀人如裁纸!
      “原来你会《侠客行》啊,那更好啊”花重锦在软剑上一摸,抹去那层白色的锦丝,露出绯红的剑身,十丈软红绡现身。
      秋霜切绯剑,落日明珠袍。
      花重锦挥舞着软剑就像挥舞着一条红绡,银色的剑尖“叮”一声对上红尘菩提的剑身,徐林子蓄力已久的剑招直接被点破。
      狂吟舞剑听弦歌,瑟瑟落叶冷风吹,举杯饮酒何其乐,长叹纵歌泪婆娑,昔日寇,尽王侯,空弦断翎何所求,再见《侠客行》,已经是二十年之后!
      徐林子的剑招霸道,花重锦的软剑更加霸道,软剑好像一条巨龙在咆哮,周围飘过的落叶全部被打碎,徐林子出《侠客行》的第一招以后,就不断在后退,每想前进出招是都被点退,每出一招必然被破,向死由生,遇山断山,遇水断水的剑招现在只能被迫防守。
      叮叮铛铛,红尘菩提剑身上溅起无数火花,是软剑的剑尖不断地点啄,亏的是神兵利器,否则剑早断了。
      一剑满星河,徐林子面对着星河斩剑,“铛”最后一招,剑尖对剑尖,花重锦轻轻一点,软红绡借势收回剑鞘之中,徐林子再也挡不住摔倒在地,《侠客行》前面七招正好全部用完。
      “很好,正好十招,你挡住了。”花重锦将软剑收回腰间,示意徐林子去休息,然后从一旁折了一根竹枝,转向青离,“该你了,小丫头。”
      “那我也去折根树枝吧。”青离心里沾沾自喜,常言道,高手过招,非生即死,看来是师娘不愿有什么损伤吧。
      “不用了,拿你的双剑吧。”
      “为......什么?”
      “红尘菩提是宝剑,我当然要拿软红绡,至于你,就不必了。”
      “寒情也是宝物,还是神兵呢。”青离反驳。
      “所有叫你拿上啊,因为你........太弱了。”花重锦毫不留情地说出来。
      “哼,太小看我了。”青离双剑已经出了,借着自己的龙筋龙骨,速度和力量都是常人的数倍。
      “啪”竹竿轻巧地打在青离手腕上,疼的青离差点把剑都扔了,随后一杆打在脚踝,青离差点就跪了下来。
      “什么鬼。”青离柔了柔眼睛,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但这竹竿也太神出鬼没吧,自己短剑根本没有机会出手,竹竿不断在自己腕间游走,砍又砍不到,躲又躲不了,如果说徐林子的战斗是暴风骤雨,杀气外漏,那自己的战斗就是绵绵细雨,杀人无形。
      花重锦以竹代剑,一招一式飘逸灵动,完全没有刚才气吞山河的样子,“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么?”
      “不知道啊。”青离从一开始的对峙变成了左支右绌,然后变成了落荒而逃。
      “你所有的武艺,来自你的龙身的力量和你盲目的自信,并不是你修炼而来的力量,寻常看不出来,一旦遇见真正的高手,你必死无疑。”花重锦的竹枝突然如噼里啪啦的暴雨落在青离身上,剑招越来越快,一个挑刺将青离的双剑击飞。
      青离气喘如牛,躺在草地上,还说什么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原来自己一直在骗自己,通州地小,仗着自己东海龙族的血脉,打赢了一些人,就以为自己多么厉害,天下之大,一山之上还有一山,自己只是只井底之蛙而已。
      “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平日里一点一滴的修为,而不是什么小聪明,习武练剑,几十年如一日,身体要承受多少的痛苦,修真之道,更是对自己内心的磨练,孤独和寂寞,随时随地会让你放弃,只有经过这些的磨练,才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力量。”花重锦的话如当头棒喝一般打在青离心里。
      “我自己的力量?”青离躺在草地上,抬头看着山间碧蓝的天空,
      每当冬天下雨时,母亲就会带着自己走出琅山的洞穴,那是山上梅花开的正傲,母亲就会手把手地教自己舞剑,一招一式舞的很慢,即使风雪落满了头,也会慢慢地舞完,让自己每一招每一式都看的清楚,自己年幼时每每都是走心,要么就是盯着树枝上的红梅看,要么就是在一旁玩雪,因为自己是妖,可以活很多年,所以早学晚学有什么区别,能开开心心的活着为什么要去学这些东西。
      后来,母亲的旧伤发了,但还是每年都照旧舞给自己看,但是要求却高了,如果自己记不住就不许回来,要在外面练会了才可以回家,那是总是抱怨母亲太严格了,老是和母亲顶嘴,让练剑就偏不练,想必那时候母亲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想要在死前好歹也教一点自己保命的功夫,再后来,母亲病地下不了床了,自己才知道唯一的亲人就要走了,所以自己每天拼命地去练剑,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母亲开心的事情了。
      “生死有命,你不要为我报仇了,以后好好生活吧。”又是在下雪的天气里,母亲看着自己将剑招行云流水一般舞完,终于欣慰的笑了,“我一生只是所求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了,并不是想要你继承我的武功,我的武功你学到多少就算多少,什么“剑舞仙子”只是虚名而已。
      那一年,母亲去世,山上的红梅一夜凋落,从此以后琅山冬天再也没有开过红梅。
      原来这些东西自己早就有了,只是两百前的孤独让自己只剩下混吃等死,过一天是一天的的心态,天下刺术之最—《剑器行》其实早就烙印在血脉里了,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东西,自己居然把它忘记了。
      空山无人,水流花开。
      万古长风,一朝风月!
      寒情双剑从草丛中飞出,回到青离的手中。
      “多谢师娘指点,虽然我输了,但是还请师娘指教。”青离退出龙身的状态,将里面称着的流云锦脱下,以前之所以会怎么自信,这些东西帮了不少忙吧。
      “想起来了啊,那再来吧。”花重锦一挑眉毛。
      “是啊,想起来的太晚了,放在以前会被我娘打屁股的。”青离只拿了一把剑,和花重锦一样随便挑一个位置站着,一寸短一寸巧,下一招,她要等花重锦过来,抵住竹杆中部,那么在这么进的距离才是自己刺术最完美发挥的时候。
      “那你就不怕被我打屁股么?”花重锦突然扔了竹杆,腰间软红绡弹出,化为暴风骤雨般的挑刺。
      “你耍赖!!!!!!!”青离大喊,这叫她这么打,双剑对长,单剑对断,刺术本来就要近身攻击,现在花重锦至少站在三丈开外,原以为还是竹杆,一下子换成了软红绡,直接就被打倒在地。
      “再告诉你,真正的交手中,没有公平可言,你必须集中一切对你有用的因素,天时,地利,乃至人和,像你这样脱了防身的衣服,从强悍的龙身状态下退了出来,也是蠢的可以。”花重锦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下青离的脑袋,“不好好学,将来被人抓住剥皮抽筋,断角拔鳞,可不要怪我。”
      “知道了,师娘。”青离恨恨地说,“我知道我很水,但我会努力的。”能让自己这般心服口服的,几百年来,只有三个人,一个是自己母亲,一个是李禅衣,还有一个就是花重锦。
      “行了,去帮我把衣服洗了吧。”花重锦扔过一把钥匙,“嗯,你想去也一起去吧。”
      “好,师娘。”徐林子在一旁把流云锦递给青离,拿出金创药,再小心地帮青离上药。
      “以后叫我师傅吧,我与李禅衣并没有婚约。”花重锦说完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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