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天罚印 回来的路上 ...
-
回来的路上,白毓昆感觉不对劲,太安静了,徐林子不太说话那是因为他是徐木头,青离平时叽叽喳喳的,现在却也不说话了,而且平时都是徐林子和青离走前面,白毓昆落后面,现在却是白毓昆走中间,徐林子和青离一左一右围着他。
“难不成这水喝出问题了,还是这分赃不均,两人吵起来了。”白毓昆心里嘀咕着,就连晚饭间青离也只是扒了几口就不吃了,而徐林子只是一个人吃着一盘花生米。
“ 别数了,吃个花生米还数个数啊。”白毓昆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哦。”徐林子闭上眼睛吃花生米。
“书呆子,今天以后大家就各走各的了。”青离终于说话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徐木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徐林子依旧低头吃着花生米。
“哎哎,人家都走了,不送一下么。”白毓昆心中抓痒痒一样难受。
“我也回去了,菜你自己吃吧。”
“怎么了啊,下午这还好好的,不吃我一个人吃。”白毓昆狠狠地咬着东坡肉。
青离回到龙泉涧时,发现有人在等她了。
“青公主,两百年天罚时间快到了,你父皇上奏天庭,一月后会给你一次机会重反天庭。”那人隐藏在阴影中。
“哦,那老混蛋还没有死啊。”青离满是不在乎。
“其实你父皇还是爱你的,你.....。”
“如果他爱我,两百年前那他在干什么,如果他爱我那我母亲怎么会一直不想见他。”话音未落,两把短剑已经横在那来人的脖子上。
“无论如何,还请明白你父亲一番苦意。”那黑影纹丝不动。
“滚。”青离吐出一个字。
清晨,徐林子去找青离时,发现她披头散发,静静地坐在河边,端端正正,不闹也不跳,只是默默地抱着膝盖,看着河水。
“你来了,我明天就走,不给你添麻烦。”青离说完递过一个包袱。
徐林子打开一看,却是前些天买的金步摇和昨天的青珠。
“还给你吧,我不想我们走太近,也不想以后刀剑相向为难你。”青离把头埋在双膝中。
“哦,我决定不还俗了。”徐林子说到。
“随便你。”青离捡起石子打水漂。
徐林子也席地坐下,“这里我都没有来过,要不带我转转。”
“真的麻烦。”青离还是起身拍拍屁股,“跟我来。”
琅山常年没有人来,各种植物长得也异常茂盛,走在山间的小道上,空气很凉爽,草上还挂着露水,两边开着大从的白兰花和栀子花,其中点缀着牵牛花,秋葵各类花种,牵牛花命短,早晨沾露才开放,午时即已萎谢,秋葵也是命短,虽然名带秋,却是夏季开放,瓣淡黄,白心,心外有紫晕。风吹薄瓣,楚楚可怜。
人们往往把栀子花和兰花相比,通州姑娘串街卖花,娇声叫卖:“栀子花!白兰花!。”白兰花花朵朵半开,娇娇嫩嫩,如象牙白色,香气文静,多为玉春楼的姑娘喜欢,因为听说白兰花要到夜间枕上才格外地香,徐林子到觉得这枕上之花,不如船娘髻边花好看,而这栀子花粗粗大大,色白,近蒂处微绿,极香,香气简直有点叫人受不了,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
青离回头见徐林子摘了两朵栀子花,皱鼻道:“这花又粗又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摘它干嘛啊。”
徐林子说起当年和师傅误入一处花妖的住所,却见这栀花精一个人孤零零地坐旁边,大家都拿此事嘲笑她,那栀花精喝了一口酒,骂道:“去你妈的,老娘就是这么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的着么!”,师傅听了不由大笑,过去和那栀花妖喝了不少酒。
“不会说笑话就不要说,一点都不好笑。”青离拿过徐林子手里的花枝,把头发挽了个结,轻轻插上。
“到了,走这里是山顶了。”青离坐在一片草地下,旁边是一颗千年古树,投下巨大的树荫。
“其实,我知道你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让你很不开心,不过,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我相信你不是什么杀人如麻,也不是有什么企图故意接近我。”徐林子一生都没有说过这么煽情的话,说地结结巴巴的,“师傅说善妖渡,恶妖杀,我渡你好了,绝不伤害你,我...我可以发誓。”
“如果你信错人了呢?”青离淡淡地问。
“那,我也认了。”徐林子叹了一口气。
“那你信错了。”青离袖中短剑飞出。
面对青离的突然发难,徐林子毫无准备,只是睁大了眼睛站在那里呆呆着看着青离
“嘭。”眼见着插入胸膛的短剑化为一只白色的蝴蝶,绕了个圈,飞回青离的发间。
“为什么不躲。”青离有些诧异。
“我没想过你要杀我,如果真的是我猜错了,也愿赌服输。”徐林子挠挠头,实话实说。
“你真的是块木头啊。”青离戳着徐林子的脑袋。
“确实,我有事情瞒你,你知道天罚印么?。”青离露出精心遮掩着的手腕。
“无论妖魔神仙,一有此印,说明曾经犯过重罪,人人得而诛之。”徐林子一字一顿的说。
“我老爹是龙王,也就是那个二百年那个不肯下雨的混蛋,而我母亲却是这山间的妖怪,反正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搞上的,就像人间的许多狗血剧一样,相爱以后有了我,后来我老爹就把我接去了龙宫,因为母亲出身卑微,所以都是躲在龙宫一角,只求平安无事就好了,可是,后来麻烦还是来了。”
“怎么了啊?”徐林子问道。
“有一次,龙宫摆宴,我自知没有资格去,就在家休息,一位伯父辈的败类不知道怎么走到这里,见我长得漂亮,就假意挑逗我,那时候我年少无知,差点就上当,后来被我发现,他见我只是个身份卑微的私生女,就欲行不轨,情急之下,我剁了他一只摸着我的爪子,那是我第一次拔刀砍人,却丝毫没有任何害怕。”青离轻轻地诉说着以前的事情。
“那你因该阉了他啊。”徐林子愤愤不平。
“那到没有,不过我还挑了他的龙筋,估计他一辈子都只能躺床上了。”
“后来,人家向我父亲要人,一开始我父亲还不愿意,后来,渐渐风言风语多了,在加上对我母亲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了,就开始动摇了,直到那天,西海的龙王带着五百士兵来捉人,我母亲苦苦哀求愿意以自己的命抵我一命。那西海龙王只是冷冷的说,“你问我这五百士兵愿不愿意。”
“我知道世界上儿女坑父母的叫坑爹,居然还有你爹反过来坑你的啊,明明是管教无方,还要来怪你,要不是你,哪天他儿子被人打死都不知道。”
“那时我却没有害怕,只是问着那老龙王:此话当真否?。
那老龙见我还敢顶嘴,勃然大怒,“过的了他们,就放过你。”我娘见这是要我性命的节奏,就死命求我爹,我爹只是称不舒服回去了,只孤零零留下我们两个,可怜我娘本来无拘无束,生的自在,却因为我爹而束起手脚,低声下气生活了这么久。”
“那后来你是怎么么出来的?”
“出来,当然是杀出来的。”青离冷笑到,“我娘虽然法力不高,可平时妖怪打斗,除斗法以外,斗的就是这体术,所以我娘走遍天下,从这人间学习武艺,百余年间学的净是那杀人的剑法,可笑我爹只看我娘貌美如花,却不知我娘还是人间赫赫有名的“剑舞仙子。”平时深居宫中,我娘闲的无聊,有时只能偷偷地练。
见我爹走后,她没有多说话,只是擦干眼泪,将早收起的双剑拿出,一瞬间我娘仿佛回到了年青的时候,仗剑天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敖润之,它日有机会,定斩你于剑下。”我娘说完便杀入人群,用的就是这双剑使的剑舞。
一时间,五百将士大乱,后来,我只记得我娘受了很重的伤,把我带回来了通州,从此以后,我就努力习武,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去砍了我那个混蛋老爹,而我娘却只是教我武艺与法术,再也没有提起报仇一事,再后来,我娘病逝,我在整理遗物时发现我娘怀里始终放着我拿混蛋老爹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我就知道我娘一定还爱着我爹,我也再也没有提起报仇之事,问世间情为何物,大概就是这样吧。”
青离擦干眼泪,笑着问徐林子“我哭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