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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宅   师傅会 ...

  •   师傅会不会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呢?沈萼这样想着,又不敢问师傅。“真人,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右云。”李执书从袖中取出一段木牌,交于沈萼手中。

      沈萼赶紧收下,“那真人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往何处?”前世她并没有这段记忆,她禁不住好奇地发问。

      “有人传信于我,城中有妖物作祟。”李执书淡淡地回答,末了又反问“你害怕吗?”

      “不怕。”沈萼觉得和师傅待在一起,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李执书点点头,他对这个小姑娘的胆识倒是颇为欣赏。两人在小巷里曲曲绕绕,终于在一座宅邸面前停下。

      李执书让沈萼先退后一步,自己上前拉动了门环。他们没有等多久,就有人前来开门,他与那人说了两句,那人便为他们放行了。

      进入到宅邸内,沈萼顿时感觉有些不舒服,这里恐怕是有什么问题,她这样想着。看到师傅走出很长一段路,她赶紧小跑着跟上。

      “真人,这里……”沈萼突然说不出话,应当是被下了禁言,慌张过后的她镇静了下来,师傅肯定早就察觉了这里的古怪之处了。

      宅邸主人在客厅接待了他们,他与李执书简单地说明了下事情的原委。他的长相有些凶相,不怒自威,但是如今却不自觉地显出些疲惫和脆弱来。

      他的儿子在屋中闭门不出已有数日,有仆人说看到少爷在屋顶和一个女人搭话。有时候还会看到一个黑衣服披散着头发的小女孩在宅邸里走动。

      他将宅中之人全部排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陌生女人和小孩混进来。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事情越发失去控制,宅中有人怪异地死去,他的小儿子也开始病重呓语,闹得人心惶惶。

      几日前有人送来一具椴红木的棺椁,来人说有人让他传话,他家少爷已经去世,要他们赶紧筹备王家少爷与这口棺椁中人的冥婚。

      这像什么话,王远十分气愤。他怎么逼问那人,那人说不知道让他前来传话的是什么人,只说是收钱办事,底气还相当足,他真的是拿他没办法。

      自己的儿子明明几十天前还很正常的在府上出出进进,帮他处理账目往来。怎么现在会碰上这等倒霉事,想想就气不过。王远花了重金遣人去请高人来作法祛除邪祟,然而来的一个个全是无用之人,不过多久便落魄地离开。

      他长叹一口气,仔细打量对面这个年青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身形清瘦,实在不像之前来过的“高人”的样子。还带着一个十来岁,衣着褴褛的小姑娘,就更加让人感到怪异了。

      这该不会是他的孩子吧?长得也不像,王远自觉自己真是有些糊涂了。虽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姑且还是让这个年青人试试。

      “周七,安排他们先住下吧。”王远扶扶额,说道:“你们可以四处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和他说,我儿子的性命就靠你们了。”

      李执书点点头,“请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夜深了,沈萼躺在床上打瞌睡,一个多时辰前她洗过了澡,换了身衣服。好久没在床上躺过了,一碰到枕头,她就直犯困,可能真的是有些累了吧。

      她支起身看看闭着眼静坐在桌边的师傅,转而安心地趴下,好久没见师傅了。唉,能看着他入睡真好。

      夜漫长,灯花落。灵剑开始嗡嗡作响,刚为沈萼盖好被子的李执书低垂眼睫,拍桌提剑走步入院中。

      屋外绵长的细雨飘飘,寒光闪现,剑意泠然,转瞬之间两人已过招数回。李执书一个起身,持背剑在一棵古树的树枝上落下。“孽畜!还不退下。”

      屋顶上的女子,眉目妖艳,鲜红色的衣袂翻飞。还未站定,她的口中便吐出一口黑色的血。然而对于李执书的喊话,她仅仅是冷哼一声,轻蔑地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不自量力。”李执书祭出灵力,运剑如虹,灵剑席卷着着雨水凌厉地向女子袭去。

      女子闪身躲闪,堪堪躲过攻击,仍旧被割掉几缕发丝,原来所处之处的几排屋瓦全被剑气震了个粉碎,她清楚自己实力是远不及对方的,只得抹掉口边血迹与他拖延时间好找破绽,她道:“这位道友何必多管闲事?妾身并不意与道友交手。”

      “我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只是你为一己之私,伤及无辜。我不可不管,这里毕竟是介山的地界。”李执书收剑而立,“收手吧,因为王榆兄的关系,我不想杀你。我曾在他那里听说过你的事。你将他囚禁,逼迫他与你一起赴死,他是不愿的。”

      “呵呵,为什么不愿。你不是他,你怎知他不愿!”女子突地狰狞了面孔,眼中泛起血丝,“我不信你的话。”

      李执书冷淡地看着她,像看一个痴傻之人,他向屋门走去,女子忽得直袭他面门而来,不出意料地被他振袖打落到一边。

      女子跪坐在雨中,拔下固定发丝的银色发簪,在手心一遍遍划刻出让那人想起自己的符咒,血顺着手掌混着雨水和绝望的泪水低落在青黑色的石板上。

      既然他已经想起自己,为什么不愿和自己走,他当真如此无情。当年在这棵树下埋下簪子,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再次相见,能相认相守吗?可如今……

      “母亲。”一个眉眼与女子十分相似的小女孩出现在芭蕉树后的回廊内,她懒洋洋地靠坐在回廊的座椅上,安静地看着雨中的女子。

      “清幻。”女子抹抹眼泪,看向女孩。

      目光触及那悲伤的回望,小女孩迈开步子小跑了过去,把女子抱住。安抚地轻拍打女子的背,“别难过,母亲。那个人说得对,你这样太辛苦。”

      “可是……”女子欲言又止。

      “没事的,有我陪着你呢。”小女孩搀扶着女子,“这里太冷了,我扶你去屋檐下面吧。”女子木讷地点点头,顺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门吱嘎一声轻响,李执书推门而入,一眼就注意到在屋内不断来回踱步的女孩。

      “你回来了!”沈萼惊喜地出声喊到。凌晨时分,口渴的她突然醒转,发现屋中没有了师傅的身影,屋外传来兵器碰撞与打斗的声音,让她没由来的担心。

      她在门中窥见两人在雨中来回打斗的身影,剑光不断闪现。她不能出去,会拖累师傅,但是在屋内又有些害怕师傅会受伤,现在的她太弱了。

      还好师傅没事,师傅本来就很强啊,可当年为何……她的思绪飘远,直到——被师傅的手指轻弹了一下额头。她怔愣了下。这个动作沈萼很熟悉,前世小时候师傅也时不时地会这样对她做。

      小姑娘一副苦大仇深,一本正经的样子总是让他想起一个人。下意识地,李执书做出了这个让自己都惊讶的动作。他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怎么没有继续睡了?”他问。

      “睡不着。”沈萼答道。

      “既然这样,那就教你个防身的小符咒,也许会有用。”李执书笑笑。

      看到师傅的笑脸,沈萼也欢欣地笑着答道“嗯。”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一夜无眠。在小桌边,李执书蘸着茶水一遍遍画出符咒,让沈萼记忆。

      “你学的很快。”他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

      这些基本的符咒对于沈萼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一样熟练,可是能得到师傅的夸奖还是让她很高兴,这时候的她真的表现的很像一个孩子。过往的痛苦仿佛过眼云烟,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她无奈地心想。

      “听说昨天夜里镇压邪祟有所进展?”王家家主一等到李执书从屋里出来,便上前询问结果。今早他就从仆从那边听说了昨晚的事,对这个年青人也是刮目相看。

      “为这口棺椁寻一处僻静地方下葬吧。如果那女子再来烦扰,再遣人到介山捎与我书信即可,她并非穷凶极恶之辈,明日我会与她谈妥所有的事的。”他这样交代着。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您。”王远不禁老泪纵横,不断地说着感谢的话,“那我儿子……”

      “令公子不日便可恢复清醒。”李执书耐心地答复着。

      两日后李执书与沈萼辞别王家家主和王家少爷,以及一如既往地在屋顶远远地偷偷地看着他们的女子。

      他们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人,黑衣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到沈萼身后。沈萼只想捂脸,虽然她不想说服自己相信,但这女孩是她如假包换的师妹没有错,没想到师妹与师傅还会有这样一段曲折的经历。

      上一世她被师傅带到介山时,师妹已经在那里了。只是她年纪太小,沈萼先完成了拜师仪式,她成了师傅的第三个徒弟,而清幻成了她的四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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