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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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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光刚喝完药,执明就来了。场面一度比较尴尬,但执明有一个优点就是脸皮厚。也没有太过在意此刻的气氛,心想两人马上就要搭伙过日子了,怎么都得了解了解对方才是。
“陵光今日可觉得好些了?”索性也不叫什么天璇侯了,都要成婚了还叫封号便是生疏了。
“多谢陛下关心,罪臣这两日已经好了很多。”陵光从榻上起身,便要俯身下拜。
“虚礼就免了。”执明大手一挥就止住了陵光的动作,接着说:“寡人听医丞说,陵光该多出去走走,总蒙在屋里对身体不好。”
“……”
“今日天气甚好,不如寡人陪你到处走走。”陵光虽然面露不悦,但执明不甚在意,心道一回生二回熟,自己这段时日多走动一番,两人相熟起来便好了。
“那便有劳陛下了。”陵光终是答应了,虽然与执明接触让他很不适,但毕竟两人以后怕是要日日相见。而自己对他有所图谋,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陵光随着执明漫无目的在宫中转悠,总觉得自己似是很久没有出过向煦台,外面的景物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只是没走多久,陵光便觉得累了,身体果然是大不如前。
执明正兴冲冲给陵光介绍宫中的建筑,半响才发觉陵光已然落后许多。这才回头看去,只见他脸颊潮红,额头上有细碎的汗珠渗出,立刻便意识到自己把他生病的事又忘了。
忙回身迎上几步想要扶他,又不好去扶:“前面不远处水榭有坐塌,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会?”
陵光点点头说:“好。”
不多时一众人便到了水榭,执明指着坐塌说:“快坐,想不想吃些什么?”
陵光侧头去看执明,只见他眼神清澈,全然是一副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架势,不由得皱皱眉头。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他眼中看去仿佛一下子就能看到心底,但这样才是最可怕的。自己从他眼中看不出一点算计,仿佛对自己好便是掏心掏肺的,只是一个能从各国争霸的乱世中得到天下的帝王,说他赤诚怕真是要笑掉大牙。
真好看,美人果然是用来赏心悦目的。执明看陵光看自己,也笑着看回去,就算这样看上一天也是不会腻的。
受不了执明专注的眼神,陵光先避开目光,心中想这人实在是叫人费解,他若不是傻子,便是天下城府最深的人。出于对自己对手的尊重,陵光很自然的认定是第二种,但之后很久以后他才知道,第一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时才注意到坐塌前的石桌上竟然有棋盘和棋子,索性将一个棋盒拿到面前,打开盖子道:“不知陛下可有兴趣陪罪臣手谈一局。”
“嗯,好啊!”才说完执明就后悔了,这说话不经大脑的习惯真是不改不行了,自己棋臭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正要再推辞给他换一人,却见陵光翘唇露出一个几不可闻的浅笑,执明便将眼前棋盒收到自己怀里。
本就棋艺不精,再加上执明有些心猿意马,很快就输棋。他自己道没什么意外,但陵光却一副大感意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这执明的棋当真是臭,没有一点章法可言便觉有些扫兴。
没有再下棋的兴致,陵光侧靠在桌上以手肘头,夕阳在水上投下粼粼波光,像极了梦中丞相与自己下棋的那个傍晚。心间不免悲凉,自己与他最后一面竟然是在梦中,不想有人察觉自己此刻的情绪,便闭上眼。
刚才陵光眼中不屑可真是气到执明了,不就是棋下的好吗?有什么可骄傲的!气鼓鼓的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好,再一抬头却见陵光依桌假寐。残阳余晖如薄纱一般罩在一身白衣的陵光身上,他此刻神态安然姿态优雅的仿佛一尊菩萨。
执明将棋盒丢在一边,趴在棋盘上看着陵光,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心道自己以后定然要多陪他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