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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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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风风火火的进了向煦台,身后呼呼啦啦跟的一堆侍者,顿时向煦台的内气氛就紧张了起来。
雪柘见执明进来,下意识就拦在他身前,却被执明一把拨开问已经号完脉,一脸困惑的医丞:“天璇侯怎么样?”
见陛下亲来,医丞自不敢怠慢:“回陛下,这天璇侯心病复发,所以才导致他又晕倒的。”末了又小心翼翼道:“微臣斗胆,请陛下传唤老师医丞总管前来,再为天璇侯诊一次脉。”
“这是为何?”医丞总管向来只为自己一人专用,是国中医术最为精湛之人。执明心中嘀咕,莫不是天璇侯已病入膏肓?心下就有些慌乱,这陵光要是在自己手中折了性命,天璇那边怕是要反,自己可不想再打一次仗,思及此处便赶紧下旨:“传医丞总管。”
医丞总管来的也快,执明却已觉望眼欲穿。只见他才前脚进了寝殿,便亲自快步迎上前去:“爱卿,你可算来了。”
医丞总管受宠若惊,正要行礼却被执明一把拉住道:“虚礼就免了,你快为天璇侯把脉。”
医丞总管这是见执明第二次这般紧张,上次还是多年前的事。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这小子医术仅次自己,他拿捏不准的到底是什么病?也容不得医丞总管多想,伏在天璇侯榻边为他把脉。
执明看看医丞,又看看床上昏睡不醒的陵光,虽然心情焦虑,但不知为何脑子里却还有功夫胡思乱想。这天璇侯看似清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颊不知不觉竟然露了个小巧的尖下巴。当真是应了那句:衣带渐宽人消瘦……
咦?后面是什么来着?执明顿时有些痛恶自己之前的不学无术,回去定然找出这首诗好好读读。挥去脑中杂念,再一看医丞总管还在为陵光把脉,眉头一皱捻捻胡须,似是有什么难题正在斟酌。执明见此心虚更胜,难不成是连医丞总管都难以应付的绝症?
医丞总管将陵光的手放回被子,然后回身跪下:“陛下。”
“啊!”执明一惊才回过神来,刚还在想,如果连医丞总管都应付不了,自己便昭榜天下,寻访神医进宫,定了定心神才问:“天璇侯到底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天璇侯晕倒乃是气血亏损,又加胸中郁结所致。”医丞将自己诊察的结果慢慢道来。
“还有呢?”这和之前的医丞所说有什么区别,全是废话,执明渐渐有些不耐。
“另外,虽然脉象还很微薄,但微臣几番确认是喜脉,应有孕一月左右。”难怪自己的学生不敢确诊,原来是这番原因,要不是自己行医几十年的经验,还如此微薄的脉象,一般医丞是绝对不敢确诊的。
“你说什么?”执明觉得自己耳朵似乎出了问题。
“微臣说,天璇侯怀有身孕。”医丞总管不得不再回了一遍。
“你再说一遍,有了多久?”执明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怪异的很。
“一月左右,如若陛下想要知道确切的时间,怕还要等喜脉再明显些微臣才能定断。”
执明一脸惊疑的看着陵光,不会这么严重吧,自己与他也不过只有一次而已。医丞总管说一月左右,岂不是时间也合上了。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定下心神才说:“你们都下去吧!记住,今日之事寡人要是在宫中听到一丝闲言碎语,尔等性命便都不用再留着了。”
医丞侍者纷纷退下,雪柘本想留下,但却被其它侍从一道拖了出去。
众人退下,执明这才在榻边坐下,脑中乱纷纷的,一时也理不出什么思路来。只觉得这事实在有些荒谬,自己与这天璇侯满打满算也才见了三面,怎么竟然连孩子就都有了。而与阿离兜兜转转多年,却落得个缘尽而散的下场。
再看床榻上的人形容憔悴,便又觉得世事弄人,想他原与自己一般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怎奈一夕国破便落得这般下场。那画卷中的少年,怕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故梦了。
执明在向煦台待了一下午,期间还迷迷糊糊的伏在床榻边睡了过去,转醒时依稀听到床上人口中呢喃。仔细听却也觉得声音细碎,也不知他到底在说什么。一时好奇便伏耳与他唇边想要听清,只觉一丝温热的气息吹过耳蜗,那人细微的呢喃终于落入执明耳中:“别丢下我……”
陵光声音本就悦耳,此刻略带哀求的哭腔进了执明的耳,却突兀落在心尖,竟然让执明的心没来由的一紧,还隐隐有点微痛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