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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祁婳&于风笙&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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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秦出去了。
于风笙捧着那温热的桂花糕,将包在外面的娟子展开,一块块地吃掉。
她不愿一个人待在纯阳宫里,便也出去了。一离开便是两年时间,于风笙受好友邀请,去了人家的喜宴上。
当她看见那穿着白衣的人和亲密地挽着那人的手的人后,一张脸惨白了。那是祁秦。
她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那白衣的人看见了她,却只是淡淡扫她一眼,神情冷淡得让于风笙以为他们其实是从未相遇过的陌生人。
他身边穿粉衣的姑娘见了于风笙,好奇地问祁秦:“那是谁?”
祁秦看了一眼于风笙一眼,低头回答:“……我的一个道姑朋友。”
姑娘点了点头,娇憨的神情让身旁人柔和了眉眼。
粉衣姑娘走上前来,向于风笙笑了笑:“道姑朋友你好,我是聊青衣,虽然我穿的不是青衣啦。”
于风笙小小地点了两下头,“你好,我是于风笙。”
聊青衣弯着脑袋,笑容干净乖巧,她转身,又抓着了祁秦的腰侧衣服。
于风笙能听见别人对这两人的称赞。
“这个公子和小姐很般配啊。”
“对啊对啊……”
于风笙望着两人入座的背影,恍惚了一下,的确是……般配极了。
红烛轻轻摇晃着,祁秦和聊青衣低声耳语,表情幸福。他们两个都生得极好,在一起显得天造地设一般。
天造地设……啊。
于风笙指尖挂着小巧的酒杯,一杯一杯地喝着。
……
我听得入神。
于风笙现在的神情,像是在缅怀一般。
“那个人说他喜欢我,我想我也应该是喜欢他的。”
“在别人的婚宴上,他和他的意中人也去了,那我呢,我是谁,人人都说他们天生一对,我也觉得般配极了,可我还是想问他,我想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我送的马具不够好看,是不是那天的桂花糕我没捂热,是不是世上的人都是这样,连自己承诺的誓言都可以,随意收回。”
我听到于风笙这样子说着。
……
于风笙不得不承认,她在惶恐。
她被那新婚的郎君带着敬酒,这郎君也不在意于风笙是否生气——于风笙是他的至交好友。
转到祁秦那里的时候,于风笙突然恶意的想着。
也许她应该趁着酒醉时,装作疯子,投入祁秦的怀抱,留下一点朱红。之后又高举着酒杯,用让人动容的语气,轻歌慢诵着以前的事情,任旁边的人大惊失色。
可她没有。
她只是勾着不及眼底的笑,一杯一杯,喝着寡味的酒水。
她听着醉了酒的祁秦和聊青衣的情深义重和海誓山盟,不再去看那一张她记了多年的脸。她向郎君告了别,坐在离府邸不远处的树上,默默地喝着酒,她看着里边那两个笑成一团的人,也笑了,像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她回到了纯阳宫,也回到了一个严肃而无趣的于风笙。
她看到了罕见的雪,下在山门外。她依旧坐在树上,接过一片雪花,那雪花很快地在她手上消融,徒留一道水迹和那尚且留在指尖的寒意。
她背着自己的九霄剑,浪荡江湖。
她不曾忘记过那个名为祁秦的人。
她曾经找过祁秦,和他下了一盘棋。离开之际,才终于断了自己的一厢情愿,和有始却无终的情。
她对祁秦说:“若你早已经与青衣相知又相爱,又何苦来招惹我,让我错付了情衷。”
她逼近祁秦:“难道看我像这般失魂落魄,你才心动?”
祁秦没说话。
于风笙也不期望祁秦能说出什么,她自顾自的说:“所幸我经年漂浮于红尘中,这颗心,早已千疮百孔,只你的薄情,寡义,在它上面,添一道伤痕,又不会痛。呵。”
于风笙离开了,她不曾低伏下过她的身子,这次也依旧。她的身子被风雪给吞没。她像是从未经过这一段事情,将往事都埋在了风里,随着雪一起消融掉了。
她孤身一人,骑着马,经过南屏旧桥。
这是一个春意愈来愈浓的时节,山雨欲来,雾气蒙蒙。于风笙突然想起那年祁秦拥着她,在伞下,不曾难过,看着雨,约定着以后每一年都不要离开。
她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在那古老的桥索上,在梦醒后,又从其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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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笙趴在桌上,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后来我一个人去了很多地方,从春天一直走到冬天,那个时候的那件事和事里的那个人,就好像是我做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婳儿,不要像我一样,活得像个笑话。”
我站起身子来,双手轻轻环住于风笙,开口说道:“师父,你该睡一觉了。”
于风笙也抱住了我,她难得的听了我的话,随我将她扶上床,而后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
我有一个道姑朋友,我在她的诉说中经历了她所经历的,后来我会向别人提起她,可惜,没什么人知道她。不过没关系,我想,她这么好,总有人会发现她。像我一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