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风露立中宵（少包三同人）》朝暮星辰

16、黑云压城城欲摧 鲜血，赵艾

　　鲜血，赵艾见到小蛮被害的现场，只觉得眼前满是骇人的鲜血。包拯已经被公孙策和展昭合力架走了，赵艾第一次见到包拯这副模样：头发凌乱，面如土色，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小蛮被抬走的方向。即使赵艾这般见惯了生死的人，也不得不为之动容，想来也是，心爱的人死了，任谁不会悲痛欲绝呢。小蛮对自己的态度不算好，但在赵艾的印象中，小蛮一直是个率真直爽的女子，这种女子在后宫中并不多见，因此才尤为珍贵。
　　满眼的血色，周边的哭泣声，令赵艾一时有些恍惚。多年之前，怀庆也是这样溺毙在荷花池中，小小的身子在被救起来的时候已经凉透了，赵艾总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到了今日她才发现，原来她从没有忘记过。

　　庞府这边也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庞飞燕连续几天都没有见到庞统，问了下人才知道，庞统已经几天都没有出书房了。“哥！”飞燕闯进去的时候，庞统正端坐在几案前，看起来十分正常，若是飞燕没有看到他脚边的几个酒坛的话。“哥，你没事吧。”飞燕心疼地看着哥哥，“飞燕这就进宫去给艾姐姐解释去，哥哥你等着我。”却被庞统拉住：“没用的，赵艾终究是皇室中人，她同赵祯一样，疑心一起就再也消不下去了。”庞统语气平淡，可飞燕分明能够看出哥哥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可是这又能怪得了谁，若真是怪罪起来，怕也是要怪罪于命运了。
　　“这几日我总在想，若是韩冰得手了，该怎么办。”庞统负手立于窗前，“庞家该怎么办？”“哥哥，艾姐姐确实已经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飞燕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似乎成熟了不少，立刻就派人封锁消息，却得到了赵艾已经提前封锁的消息。庞统叹了口气：“你先出去吧，容我再想想。”
　　“若是你真的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庞统忽然说，事情终究还是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地步，到底是要你，还是要天下。

　　一连几日，包拯都一蹶不振，赵祯也焦头烂额，赵艾看在眼里却也无计可施。直到庞统的扳指在小蛮被杀现场被发现，举国上下都为之震惊，大宋最年轻的异姓王竟然涉嫌谋害小蛮郡主！而在包拯等人通知庞统前来接受讯问的节骨眼上，却得知他消失的消息，连飞云骑都悉数不在府中。这么一来，庞统的嫌疑就更大了。赵祯大手一挥，动用了郑王府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扣押了庞家一干人等，庞籍、庞飞燕、庞家家丁奴仆，连在宫中的庞珍燕都没能幸免于难。
　　“庞飞燕，若你能够交待庞统究竟在什么地方，也许能够免受刑罚。”由于事关重大，由刑部尚书亲自审问庞家人。庞飞燕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刑部尚书便要用刑，却听得外头来了一人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刑部尚书一时有些疑惑，却最终放弃了对于庞家人的询问。
　　包拯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自是气愤不已，径直冲进昭阳宫里：“公主殿下，包拯一直以来都认为公主明辨是非，怎的可以随随便便就阻挠包拯查案？”“本宫不曾阻挠你查案。”赵艾平静地看着气势汹汹的包拯，“但涉案的人是中州王庞统，与他的家人无关。当然，弑杀郡主是死罪，但庞统毕竟只是嫌疑未曾定罪。”公孙策脸色一变，瞬间就明白了赵艾的意思：“公主的意思是，担心庞统以此为借口起兵？”“若是你们找不到证据，就是诬陷忠臣，庞统以这个理由造反理所应当。”赵艾看着包拯，“这个责任，你包拯担得起吗？”包拯思考了一番，方才罢休。
　　赵艾到刑部大牢的时候，庞家人都被关在一起。谁又能料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庞家，终是被赵祯捏住了把柄。庞飞燕见到赵艾，忙跪在她脚下：“艾姐姐，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吧，哥哥他不会杀小蛮，他不会杀小蛮，他，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本宫今日来，就是要放你们出去的。”庞籍猜得不错，刑部尚书之所以没有为难庞家，确实是因为赵艾的缘故，忙跪下给赵艾磕头：“老臣多谢公主。”“本宫今日会放了你们并且安排了人带你们出城，也找人通知了庞统，如此便算是全了庞家的恩情。”赵艾不去看他们，“从今往后，庞家的是是非非，都与本宫无关了。”

　　“艾儿，你怎么能放了庞家的人？”赵祯气愤难当，“你可知道你放掉了多好的筹码？”“包拯没有证据，为难一群老弱妇孺，算什么本事？”赵艾头都不抬，把玩着手里的玉兰花扇。赵祯看着赵艾，一时间竟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可是她今日这样做，到了还是帮了庞统。“艾儿，你这么做，会给我们带来大祸。”赵祯审视地看着赵艾。“皇兄，是福是祸，还是未知数。”赵艾虽听得赵祯怀疑的语气，但懒得解释什么，径直离开了。赵祯即刻唤来身边太监耳语了几句，太监便领命下去了。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庞统再次出现在京城的时候，她也终究卷入了这场政治漩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