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黑山大猫妖

3、交锋 而红鸾没发

　　天刚暗下来，林渊便如约而至。
　　“林公子很守时嘛”
　　“这是自然，佳人相约林某怎可怠慢。”
　　“可这时辰却是早了些，莫非林公子不知同梦楼的客人都是入夜时分才来的么？”
　　林渊突然笑了，笑意没有渗入那双温温润润的眼
　　“这么说，红鸾姑娘是嫌林某来的早了呀。”
　　红鸾也笑了，满心释然。果然，他不是为了玩乐而来。
　　“哪里，只是林公子来这么早也怕是要失望。”
　　“哦？”
　　“红鸾不会弹琴没有丝竹雅意，也不喜舞文弄墨吟诗作对，能招待公子的，也就只有清雅茶水了。”
　　林渊眉头一挑
　　“哦？红鸾姑娘倒是与众不同，在别处可都只能讨到酒来喝。”
　　“林公子你也说了，别处既是已有酒暖胃，此处又何必再添酒伤身？”
　　红鸾指尖莹润，执起已备好的茶盏送至林渊眼前。
　　“倒不如浅尝清茶去去酒气，定定心神。”
　　林渊淡淡望着红鸾，红鸾亦堪堪回视，不卑不亢。
　　半晌，林渊笑了，伸手接过茶盏轻嗅浅啜。
　　“果然好茶，实在不是那穿肠毒药能比得上的。”
　　穿肠毒药？红鸾听了带起一丝微不可闻的笑意，不知道如若眼前这温润的男子知晓了她换下的酒水中确实掺有剧毒，会作何反应？
　　这毒会是谁下的呢？才回到林府的林渊所树之敌就只有林府那一干虎视眈眈的宗亲了。可那些愚昧的人确实能将剧毒悄无声息甚至连自己都不惊动地送进来么？

　　然而林渊并未看红鸾，转身将茶盏搁在案上，倒随意打量房间四周。
　　不得不承认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红鸾的房间虽可看出布置华丽，但绝无一般青/楼女子房间的妖媚。不像之前在另一家青/楼被那个头牌缠住时所见的房间，艳丽金俗。
　　思及之前那漂亮女人让人无法招架的热情主动，林渊不由摇头苦笑。
　　“林公子是对红鸾房里的摆设失望了吗？”
　　“不不不…”
　　林渊收回心思，望向房中一隅的筝，
　　“红鸾姑娘的房间自是好的，林某只是对姑娘的古筝感兴趣。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弹奏一曲？”
　　收回目光，林渊转头望向另一侧的红鸾。
　　红鸾闻言笑开，眼前闪过一瞬曾与修炼玩伴学筝时的轻声笑骂，带着一眼暖意也望向角落的筝，错过了林渊眼里刹那的惊艳。
　　“林公子取笑了，红鸾说过不会弹琴呀。那筝不过是红鸾拿来附庸风雅的，要弹奏一曲只怕是连附近的人听了都唯恐避之不及。”
　　“哦？”
　　林渊温润的眸子带上兴味
　　“看来这么精彩的琴艺，不领略一下林某真是要抱憾终身了。”
　　红鸾闻言斜睨林润，正好撞进了林润略微邪气带笑的眼里，刹那仿佛有什么轻挠自己的心。
　　收回目光和奇怪的感觉，红鸾走近那静静躺着的筝，芊芊手指轻轻挑动弦线，带着一抹笑让零丁筝乐缓缓跳跃而出。
　　明明是十分生硬外行的弹奏方式，连乐曲也是断断续续缺音少调的，但看到那个带着笑意仿佛认真却又仿佛随意弹奏的女人，林渊却没有半分觉得索然。
　　半展茶未到的时间，一曲已终。
　　“这是红鸾弹奏的最熟的一首曲子了，为了不让林公子抱憾终身便拿来献丑。作为回礼，林公子何不也弹奏一曲？”
　　红鸾停下手中动作，抱起素雅的筝缓缓走向林渊。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林渊接过筝，摆在膝上信手弹奏，一派高手气势，蹦出的乐声却叮当凌乱。红鸾仔细辨别了，林渊所弹奏的，竟是她自己刚刚弹出的那不成曲的曲。
　　只听过一遍便能记住被自己打乱的琴谱，林渊的琴艺竟也有些功底。可明明是可以大显身手博得美人赞叹的时机，林渊却弹奏了自己努力弹奏却依旧零碎的乐曲，这…
　　红鸾望着随性弹奏却没有一丝不耐的林渊，静静思索。却正好对上林渊抬头的眸光。
　　视线相撞，随着彼此同时带出的笑意，仿佛也撞出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红鸾没发觉的是，她竟没有使用妖力读林渊的心思，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