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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陈怡 兰顾青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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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并不打算给什么提示,只是指指正在燃烧的香,转头又叫老板再多添些吃的。老板擦擦汗,幸亏今天来的人多,否则这送吃的也不够赔的啊。
陈怡看着林听悠然自得的样子,气得把帕子都捏碎了。
陈霖不想妹子丢脸,就现场去找人来回答。但是三天都没有答案的事情,又岂是一时半会有人能想到的?
外间围观的人开始讨论这个问题,但究竟还是没能讨论出原因。
事情陷入了僵局。
林听正喝着茶,瞥了眼已经燃尽的香,正要开嗓子说话。却听得楼下一片杂乱吵闹,仔细一看,却见一人被人簇拥着悠闲的走过来,这人十几岁上下,个子高大,虽然穿着中原的衣服,但一看就知道他是异域来的。他的蓝眼深眼眶十分明显,众人轻轻私语。
一见林听这好整以暇的样子,他猜这人正是参加比试的,便用蹩脚的汉语说:“小兄弟,我听说你在这里出题考人,我听了你的题目,已经猜出了答案。”
听得此话,陈霖阴郁的脸转晴,对林听说道:“你看,我们已经有人想出了答案。”
那人一听却对陈霖说:“我不帮你们。我就是想知道答案。”
陈霖顿时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
林听一指香炉里恰好燃尽掉落的香,道:“香已经燃尽了,时间已经过了。你们输了。”
陈霖皱眉:“姑娘,我家妹妹与你比试,那是抬举你,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林听分毫不让:“你也说了,是你妹妹和我比试,你出来替她出头是怎么回事?叫她自己出来说话!”
刚刚才上来的那个人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争锋相对。倒是陈怡眼睛一亮,发现了自家老爹,连忙喊:“爹,你怎么来了?”
陈怡的老爹陈侍郎正在陪突厥来的大使随处逛逛,这里热闹,就带过来看看,却没想到是现下的情景。他看着这个爱闹事情的女儿,不愠不怒的问道:“你们在闹什么?”
陈怡看自家老爹一点不生气的样子,心中得意,在家里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亲近亲爹。她连忙告状:“林听她和我比试,我明明可以赢的,可是这个人他知道答案也不告诉我,我就输了!”
陈侍郎听她女儿当着突厥大使的面污蔑人家,眼睛吓得一跳一跳的,连忙制止:“住嘴!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见亲爹在外人面前给自己发这么大脾气,陈怡呆住,爹爹今日脾性怎如此大?她顿时被陈侍郎的冷冷气场吓住。
陈霖见状,倒是明白了几分,他上前行礼:“大伯好。”
陈侍郎和陈霖问清楚状况,已经明白陈怡又在外面丢脸,不由得瞪了她一眼。对林听道:“小女不懂事,你多加担待。既然小女输了,改日我备好礼再来你家拜访商量。”
林听勉强答应了。
陈侍郎又问那个蓝眼睛的:“公子,你看?”
那人倒是好脾气,对林听说:“那你将答案说出来,我对一对就走。”
林听挺喜欢这个人的作风,当下也不扭捏,说出了谜底。
“每人所花费的9元钱已经包括了服务生藏起来的2两,优惠价25两+服务生私藏2两=27两=3*9两。因此,在计算这30两的组成时不能算上小伙计私藏的那2两,而应该加上退还给每人的1两。3*9+3*1=30两。”
其他围观的人却还是一脸懵,一时拐不过弯来。那人听完,大笑抚掌:“真是绝啊!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以后来找你玩!”
林听大方道:“我叫林听。住处不方便说,不过我每日都来这里听戏。”
那人念着林听的名字,道:“下次还来这里找你玩。”
林听喜欢他的直爽,心直口快:“好。”
陈侍郎见差不多到时候了,将人劝走。那人便离开了。
一行人走了。原本人挤人的屋内瞬间变得清净起来,不仅刚刚那群人不见,林听一看,陈怡和她的小伙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当下晃悠晃悠的回了长公主府。
一则,围观人数较多,二则,题目中涉及客栈住宿的问题,就连先前完全不知情不在场的洗碗大婶也能评上一两句,说的煞有介事。这次比赛的过程和结果很快被众人传播。也有有心人看上了那奇巧的玩意儿,魔方。
这日林听刚回到家,长公主就把她叫去了。
原来是有人想要出一百两买魔方的做法,另外也想询问魔方如何拼成六面。
钱是个好东西啊!林听眼睛一亮,正要答应,长公主制止了她,只道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后会给她办。
林听乖乖回了厢房,也不知道长公主到底讲了什么话,第二天大早,长公主就在吃饭的时候,给了林听五百两,外加一张房契。
这几日林听一直住在兰卿城家里,白吃白住的也很不好意思,好不容易自己赚了钱,不好独吞,于是想把钱给长公主,自己再赚就是。兰卿城自然不允。两人你推我推,长公主最后只收下一百两意思意思。
晚上临睡前,林听藏在小被窝里,把银票拿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乐不可支。
因为长公主每天都有事要忙,林听自己找乐子,每日出去逛,但是上次那个人却没再来找她,陈怡最近也是足不出户,兰顾青出远门去了,虽然长公主府每日都有人上门来找林听玩,但林听却觉得这些人说话不爽利,十分没意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听越发着急,师父怎么还没找上门来。
这日,林听正坐在亭子里吃着小点心发呆,一会想师父究竟何时会去庙里找她,一会又心想这陈怡是不是怕丢脸,现在还不上门。
“阿听,你在想什么呢?”忙完的兰卿城见林听闷闷坐在这。原来,林听实在放心不下师父,决心自己去寻找,却不知从何找起。
兰卿城看她心不在焉,极其苦恼,不由得回想起几年前大皇兄失踪那段时间自己也是这般茶饭不思,不由得软了语气,道:“你放心去吧,若是有人来报,我就给你发个信。你也多出去看看,指不定你师父就在不远的地方呢。我这几日给你整理行李,你仔细思量思量。”
林听见兰卿城这般体贴,透出几分不舍。
兰卿城看林听憨憨的,心下决定给林听多派几个人手,免得她一个人不懂人情事故。
然而才这几天,还是出了事。
这日,林听正睡着,忽然听到屏风旁边有窸窣声,还有用指甲刮家具的声音,十分难听尖锐。
林听被吵醒,一身起床气,她不满嘟囔着:“谁啊?”。
没人应答。那尖锐的声音倒是越发快速起来。
林听浑身的鸡皮疙瘩竖起,也越发生气,到底是谁啊?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林听走过去一看,却见一沾着血污,披头散发的人蜷缩在屏风后,瑟瑟发抖,发疯似的念叨着,不是我,我没看见!手上却一刻不停的用指甲巴拉着油漆,指甲已经刮出了血,却不自知。那尖锐的声音就是发自此。
看到人来,她越发疯癫,冲上来打林听,拽到哪里打哪里,力道异于常人,嘴里毫无章法的喊着:“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不是我,不是我。”把一时不察的林听给打得眼前一黑。
路过的婢女发现情况,急忙喊了人来。
林听一个反动作,三下五除二,把这女子摁在地上。
长公主闻讯赶来,得知情况后,带着一大帮仆从进门一看,看林听完好无损的,刚要出口的担心林听的话卡在喉咙里,好不容易换成了:“你们怎么回事?”
林听把事情讲了一遍。兰卿城叫人把人抬下去整理。林听肋骨隐隐作痛,兰卿城陪着去敷了药。
两人从大夫那里出来,去了耳房一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刚才打斗中,林听并未看清来人容貌。此时理好了待得看清容貌,却是惊讶:“怎么是胡说八道?”长公主闻言一看,原来是陈怡。
陈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看她这样子怕是受了不少委屈。这北市可不小,她的府邸和陈怡郡主的府邸一个东边一个西边,陈怡这副样子跑过来。难道是外面出现了什么大事吗?长公主压下所有的疑惑,把陈怡郡主送去治疗,吩咐人去三弟府上把兰顾青请来,调查陈怡的事情。
说句题外话,可能有看官会问,长公主怎么不自己去调查呢?
这就要提到这位长公主的坎坷命运了。
长公主小时候遭人算计流落民间,当时先皇后式微 ,不敢大张旗鼓的找,直到坐上了皇后凤位,才叫人去好好找,可惜茫茫人海,小公主就如根针入海,遍寻不见,先皇后后悔不已,伤心过度,身体一直不好,临死前,念叨的都是这个大女儿。
先皇后故去后,皇帝心疼先皇后,一心想完成先皇后的遗愿。居然出动了所有驻扎军队找回女儿,还在群谏中力抗压力,给女儿册封为悦字长公主。被赐字的公主不是一般的皇室中人,她不仅具有和亲王一样的权力,比如拥有一块封地,还具备和其他亲王一样登基的资格。
虽说皇帝怎么爱女如命是他的家事,可是他不送钱不送布不送胭脂,却把权力给一个毫无功绩可言的女子,把他们手头上的蛋糕给分走了这么大一块。这下臣子炸开了锅,纷纷劝谏,还有一位尚书想要以死明志。
皇帝本来就因思念先皇后患疾,如今天天被骂,也是很心烦啊,再一查,这个尚书已经是六十多岁了,也没什么业绩,还敢倚老卖老。皇上愣是同意了他的以死劝谏,把这个要以死明志的臣子拉下去砍了。
朝中风波渐起,暗流涌动。趁未出什么大事,长公主明理,进宫与皇帝商量,后宣告天下,死后将把领地归还,不会有承袭,这才平息此事。但长公主也算是得罪了所有的谏臣。如今父皇无力理政,长公主更是安分守己,不过问世事。自己去调查陈怡的事,长公主确实冒了很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