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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思•夜 ...

  •   四周出奇的静,风静止了,月亮也显得寒冷,六月的天气却没有虫鸣。呈现出诡异。曲噬夜驾马飞驰。
      听见马蹄声,躲在树后早已按奈不住的喑然兴奋不已,这是凌夫人给她的第一个单独任务,她甚为小心。见来人已进入了她布下的结界内,于是双手合十,念动咒语,顿时飓风四起,把曲噬夜包围在中间,白马吓得惊慌四窜,却无法突破她的结界,喑然得意一笑,从平地跃起,直指曲噬夜飞去。
      曲噬夜明白了来者并非人类,自己也就不敢怠慢。
      “定。”此字一出,一切在瞬间平静。曲噬夜嘴角扬气一抹邪笑,手指在空中一拈,一片树叶夹在指尖,毫不忧郁地向始作俑者掷去。
      见暗器,喑然愕然,轻视了对方的能力,现在躲闪不及,重重得摔在地上。
      白马走近喑然,曲噬夜见女子已昏过去,长得很清秀,可惜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异族。曲噬夜手中的杀人之气开始包裹喑然,这个女孩子将从世上永远消失,猛然间,一道红光毫无预兆得自她体内发出,弹出了刚才的杀气。曲噬夜一惊,快速收手,可是红光直逼他来,那种力量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大。他从十六岁起就开始单独与异族战斗,不知灭了多少异族头领,“曲噬夜”三个字令术界中人闻风丧胆。这次奉师命南下,不想竟会栽在一个不明来历的女子手里。就在红光触及身体的一刻,曲噬夜体内也发出了奇异的白光,与红光在二人之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相持不下。
      白光的出现刺激了红光,唤醒了昏睡的女子,见此状,女子不由一惊,红光是自己体内的圣阴石发出的,而那道白光,脑袋里闪出一个词—圣阳石!而那男子似乎不明白这是怎么一会事。
      “停。”女子手在胸前握成拳状,红光消失,白光亦退。
      曲噬夜心中暗暗叫奇,且不说这两道光是怎么会事,就眼前这个女子也变了样,长得惊艳绝美,一身暗红色的装束,腰间是一条黑色素带。
      正在思索间,女子已手持匕首直逼他眉间,曲噬夜收住心思,脚尖轻踮,身体向后一仰,翻身跃起,退至数尺。女子凌空而起,穷追不舍,刀刀凶险致命。数招过后,曲噬夜已无处可躲,眼见匕首已在胸前,本以为在劫难逃,却不知为何,女子匕锋一转,从他身边擦过,红袍从眼前一掠,他便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次日醒来,曲噬夜在一间阴暗的屋子里,随身物品已经不见了,果然是个贼窝!曲噬夜欲破门而出,转念间想到了昨晚的奇事,心中顿然明朗,那女子身体里有两个魂魄。他听族中老辈说过“二魂一体”之术,除非法力强大之人,否则二魂都得灰飞湮灭。如果他没猜错,那女子应该是个神秘人物,要不然就凭她的“二魂一体”之术早就名扬术界,只因外物的威胁,本能地出于自保才被唤醒,可是她本该杀了发现她秘密的人,却对自己手下留情,她最终的目的应该是想得到自己体内发光的物体吧!即使现在走了,也会被她抓回来。曲噬夜打消了离开的念头,静下心来开始等女子来找他。
      喑然虽然完成了娘亲—凌夫人交予的任务,但是她仍旧感到困惑,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捉住此人的。她听说过曲噬夜的能力,知道自己没办法捉住此人,想来想去,她相信是娘亲帮了她。
      曲噬夜猜的没错,晚上,女子就来找他了。
      湖边。
      “你是哪个族的人?”女子问道。其声是那么的冷,犹如冰雪,却又是那么的清脆好听。
      “姑娘想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还请姑娘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第一个给我谈条件的人。”
      “我还是第一个知道姑娘存在的人吧。”曲噬夜此话一出,他发现女子眼眸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他不由窃喜,看来他猜的是对的。
      “知道的太多,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女子威胁道。
      “若要杀我,姑娘的问题不就永远没有答案了吗?”
      “快问。”女子微怒。
      “两位姑娘的名字。”
      “思若,她叫喑然。”
      “我体内之物是什么?”
      “圣阳石。”
      圣阳石?曲噬夜不由惊讶,这是他们族的镇族之宝,不知师父是何时将它封在自己体内的,那么那女子体内的是—圣阴石!圣阴石是影魂族失传的宝物,怎么会在她手上?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圣阴石?”
      “我只能回答这么多,别的不能再回答。”思若警惕地看着对方,要不是为了圣阳石,她早就杀了这个男子。
      “我是血魂族的曲噬夜,敢问姑娘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应该不只是山贼窝那么简单吧?”
      血魂族?思若早该猜到他是血魂族的人。一股怒火自胸中而上,思若向曲噬夜发出了进攻。
      “既已知道我体内是圣阳石,那姑娘就没法杀我了。”话完,曲噬夜已经使出了圣阳石的力量,抵抗了思若的攻击。
      湖面上,两人相持不下。
      “姑娘,杀了我,你可就得不到圣阳石了!”曲噬夜“好心”提醒道。
      思若一怔,快速停手。
      “据我所知,圣石一但封入体内,除非本人自愿逼出圣石,否则人在石在,人亡石亡。”曲噬夜不紧不慢地说着。
      看着思若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曲噬夜不知为何,心中一丝喜悦。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一个杀手,虽说此物可以防身,但我可不愿意在执行任务时总被一女子缠住,我们来立个赌约,怎么样?”
      “怎么赌?”思若的耐性快用完了。
      “我们比武,五次!不准用圣石的力量!若你赢得三次,我自愿把圣石给你,若我赢了,你得给在我身边服侍我三年,三年过后再比,我知道你除了用圣石力量外,就如同凡人,所以我给了你第二次比武机会。而且这次比武,十天一次,我给你时间准备,怎么样?”
      “好,我跟你赌。”思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因为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机会,也许也是最后机会。
      “你怎么不问问,如果你输了,这三年怎么跟我?你可是秘密人物,只有晚上才出来,我可是不会在这里待三年,专门等到晚上让你来服侍。”曲噬夜挑衅得说道。
      “我不会输。”思若坚定的回答。
      “好!那思若姑娘可要准备好。”说完,曲噬夜走出了树林。
      思若哪里知道曲噬夜心里的如意算盘,在这段时间内,曲噬夜可以利用时间来练圣阳石的幻术,他才不会白白把宝贝送人,到时候就算思若用圣石力量,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五日已去,曲噬夜觉得奇怪,这个山贼窝抢了东西,应该杀人灭口,可是却每天派丫头来照顾他。
      “丫头,你们主人是谁?”曲噬夜问在他身边的女子,她叫丫头,是这个山寨的丫鬟,奉命来侍侯他的。
      “凌夫人。”
      是女的!
      “为何关我于此?”
      “关?公子你弄错了吧,夫人说公子您是客人。”丫头恭敬的回答道。
      客人?曲噬夜不禁自嘲一笑,也许他是这天底下最倒霉的客人。
      “夫人在哪里?可否一见?”
      “夫人从不见外人。”
      “那你们怎么生活?”曲噬夜想,这个夫人准又是个厉害角色,说不定是冲着他的圣阳石来的。
      “其它山寨每月都会给我们送贡品。”
      呵!看来着女人还真不简单。
      夜晚,曲噬夜在树下眯着眼睛,看思若练剑,他发现这个女子的内心很孤寂,也很神秘,似乎有很多的秘密,她每晚都很拼命的练剑,三次比试下来,思若只赢了一次,那一次都是曲噬夜故意输给她的。
      今天是曲噬夜和思若的第四次比试。空中,剑影飞舞,思若娇小的身躯显得很是吃力,但她告诉自己不能输。曲噬夜只防不攻都已经令思若打的很痛苦了,他知道,只要他再赢一次,他就可以摆脱这个女子了。然而,他的动作却故意迟缓了一下,思若已经用剑指着他的脖子了。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次是我赢了,二比二打平。”思若丝毫没有感谢他的意思。
      听了这话,曲噬夜无奈一笑,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你为什么非要拿圣阳石呢?”
      “你不必知道。”思若心中苦笑,她只有拿到了圣阳石,二石合一,她才能抢回自己的身体,才能报仇!她越是神秘,曲噬夜越是好奇,他心中突然涌出一个念头,使他甚为震惊,他想看这个女子笑,真心的微笑。
      今晚是最后一次比试之前的晚上了,思若眉头紧锁,看起来心事重重。昨晚她说有事,早早离开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曲噬夜此时的心境是前所未有的豁达。因为是在昨晚,他弄清了一切的事,他也明白了他的感情,他是真的喜欢上了眼前着个和他敌对的女子,但是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哪怕彼此相爱也不可能在一起!他心中有了决定,他要亲自结束这一切。思若昨晚去找了个故人,她知道了那些真相中的真相,她本已抱了必死之心去报仇,然而她现在迟疑了,这个变化是因为曲噬夜,她爱上了这个会陪她看星星,给她讲故事,包容她一切的杀手,她以为他只是个局外人,没想到,他们都是宿命的牺牲者,爱上他,是个意外,是美丽的错误。
      清晨的阳光总是明媚温暖的,而今天却透这一股寒气。为了心中的决定,曲噬夜破门而出,找到喑然的房间,而喑然坐在椅子上,手中握剑,似乎正等着他。
      “还以为你不来了。”喑然的话让曲噬夜甚是惊讶,原来一切都在别人的意料之中。“其实今天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的,你不属于这里,却也不能离开这里。”说完,喑然握了握手中的剑。
      “你们不仅谋财,还害命啊!”末了,曲噬夜还不忘说笑两句。
      随着手指划出的完美弧线,结界形成,两人同时进入幻景,这个幻景不比寻常,里面会出现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如果你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你。这种幻景一般用于培养杀手。曲噬夜面前出现的思若,二人开始了犹如初遇时的战斗。而喑然面前出现的是曲噬夜!她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开始涌血,其实这么久以来都是她在照顾曲噬夜,只是用了易容术,她就是丫头。曲噬夜是术界奇才,是多少少女倾心的对象!更何况是她这个除山贼外从未见过别的男子的山中小姐!只是娘亲有令,不得不杀!幻景终是幻景,虚幻的思若并没有现实中的那么强,眼看曲噬夜的杀气就快包裹她的全身,看见“思若”痛苦的样子,曲噬夜一时心软,收住了杀气。“思若”逃脱一劫,开始反击,剑向曲噬夜刺去,瞬间,幻景消失,喑然手握着刺进曲噬夜胸口的剑。她愕然,他心中的人是谁?是谁令他连命都不要?而他,仍是面无表情,眸子还是那么清澈,清澈的深不见底,嘴角有一丝不明深意的笑。
      血,顺着剑流下来,接触到喑然的指尖,她的表情开始变化,是那么的痛苦,额上的汗不停的冒了出来,然后痛苦的蹲在地上,口中喊着:“不,不……”尘封的记忆被开启:
      河边,一男一女,女子长的美艳冰霜,肚子微微凸起,显然已有了身孕。
      “桀,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女子是影魂族的族长—若曦。
      “若曦,多不起,因为两族关系素来不好,而我的父母又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我的族人无法接受我们的相爱,你先找一处隐秘的地方住下,等我交代完族里的事就来找你。”男子是幽魅族中杰出的青年—桀。
      两人的约定就这样成了永久的告别,桀回去后,不知道是谁告的密,族人发现了他和若曦的事,早就埋好了陷阱等他回去,他拼尽全力才逃脱了族人的追杀,却从此杳无音训。若曦在山中隐居。盘膝而坐,挥手抚琴,忽而弦断声止,一滴泪自美丽的脸夹滑落,滴坠在琴上,若曦已有了不好的预感。此时,门被踢开了,进来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看穿着,若曦知道她是幽魅族的人,还猜到她就是桀的父母为桀看上的女子。因有身孕,若曦功力全失,她根本无法斗过此人,于是她使用了镇族之宝—圣阴石,她借圣石的力量杀了女子,可是因为恨意太深,女子的魂魄久不散去,反而进了她的肚子,女子的侵入加速了胎儿的成长,若曦早产,生下一女,她知道那女子的魂魄融入了她女儿的身体,她用尽毕身法力把圣阴石封在了女儿体内,也封住了那女子的记忆,这才保住了女儿的性命,只有等女儿成人之时,被封印的记忆会自动开启。那女子就是喑然,婴儿就是思若。
      角落里,喑然的脸和思若的脸来回的变化着,似乎两个人在争抢着。曲噬夜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思若等了这么久就是等的这天。思若一声大喊,一股黑气从她体内冒出,散去,喑然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思若站在原地,与曲噬夜相望,两人默然。
      “为什么把圣阳石……”传给我?思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嘘—”曲噬夜食指放在唇间,坦然一笑:“我知道你父母的事了,我连夜回去问过族里的老辈了,也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唤醒你……”
      “感人啊,感人。”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曲噬夜的话,门被推开,一个妖娆的女人走了进来。
      “凌夫人!不,我应该叫你晨月!”听着思若轻松的语气,晨月愕然,她不料自己的身份被轻易识穿。曲噬夜在一旁绕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出戏。
      “小丫头,还看不出你有两下子!”晨月语调中带有些许不快。
      “着几年承蒙您老伪装山贼,在此隐居,将我带大,真是委屈您了!”思若话中带着嘲讽。
      “你认为我就做了这点吗?你以为圣阳石的到来是那么的机缘巧合吗?”晨月不以为然的问问道。
      “当初被唤醒,我本该杀了他,以保秘密,可是我发现了他身体中的圣阳石,虽然知道这一切有可能是陷阱,但我还是选择了接近他,我别无选择。”
      “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为了帮你抢回身体,我可做了很多事。”晨月挑衅的说道。
      “哼,你的目的还不是圣石!”说完,思若一抬手,袖口飞出一排针,向晨月逼去。
      早料到这招,晨月向旁一躲,针飞过,同时袖口白凌飞出,直冲思若。思若一个侧身,躲开攻击,白凌却直飞出去,绕上了一旁的曲噬夜,曲噬夜并没有闪躲,冰冷清澈的眸子是那么的深沉,只是此刻多了一丝恨意。思若定住脚,晨月的手已经掐在曲噬夜的脖子上了。
      “你还真像你娘一样聪明,可惜,就快不久于人世了。快把圣石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他。”
      “杀了他,你就得不到圣阳石了!”思若威胁道。
      “你骗不了我,刚才血碰到指尖,他就把圣阳石输入了你的体内。”
      “那你杀了他吧,我不会个你圣石的。”狠心丢下一句话,思若决然的转身,不再看那一切,她怕她的决心动摇。曲噬夜的嘴角浮出一抹浅笑,他早已猜到结果会是这样。
      “你真够狠的,比你娘强,我成全你!”黑色魔咒自曲噬夜的印堂进入身体,他并没有一丝反抗,他本就不该在这个世上。
      “当年,娘与血魂族族长亦寒璧定亲,可是娘却不爱他,娘爱上了仇族的族人,即使遭到两族追杀,他们也义无返顾地在一起。而你爱亦寒璧,你不愿看他娶我娘,也不愿看他因我娘的背叛而伤心,更不愿接受他就是被背叛也不回头爱你,而你把这一切算在我娘头上,所以你去找喑然,告诉她我娘的住址,其实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你……你怎么……知道?”晨月惊恐,这是她多年的秘密。
      “这得感谢你爱的人啊!”思若得意的回答道。
      “寒璧?……不,不可能,寒璧不会告诉你的!”
      “他是没亲口告诉我,是我进入他的梦境记忆看到的,可惜啊,你当年为了封印这段藏在圣石里的记忆,差点丢了性命,而现在这么轻易就被我知道了!看完记忆后,我杀了他!我杀了你爱的人!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你刚才下咒要杀的人是你们的儿子!”思若眉梢一挑,欣赏着晨月面部难以形容的表情。
      “什么?寒璧死了?……儿子?……他……他是……我儿子?我的儿子?”晨月不可置信的连退几步,“你骗我!”她拒绝接受这一切。
      “你可以看看他胸前的火型胎记。”
      晨月慌乱的拉开曲噬夜身上的黑袍,血红的火型胎记触目惊心。
      “你叫亦寒璧找人带圣阳石前来,他知道去的人凶多吉少,作为族长的他为了保护他的族人,更为了报复你当年对他下药,同他生下一子,却又抛夫弃子,就把儿子给你送来了!”思若更加得意的挑衅着她。
      正在晨月转身之际,杀气瞬间封锁全身,回头,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曲噬夜。
      思若感觉到了杀气,猛然转身,已看到晨月倒在一旁,那是曲噬夜最后的灵力了,最后支持生命的灵力。
      “为什么?”看着靠墙站立的曲噬夜,思若原来得意的脸上染上深沉的哀痛,内心强烈压抑地感情在此刻崩塌。
      “帮你报仇啊!让她死在自己儿子手里,她很痛苦,你很快乐,不是吗?母子残杀,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话中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曲噬夜显得那么的平淡。
      “为什么帮我?”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恶毒的目的,为什么还要帮自己?
      “帮你也是帮我,我从小就开始被培养成杀手,师父告诉我,我无父无母,做杀手就要六亲不认,我只是在照他的话做。”曲噬夜讽刺地说着,“那晚你早了几时离开,我就感觉到不对劲,所以跟在你身后,你进入师父的梦境记忆时,我也进入了,我看了你看到的一切,当年你爹逃出追杀,却不幸被我师父找到,命丧他手。退出梦境记忆,你杀了我师父,也算是帮了我,所以我就帮你报仇喽,难不成让我欠你一辈子吧。”调凯的口吻,邪恶的微笑,犹如当初一般,还是显得那么洒脱,其实他的内心是不见天日的灰暗。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好的杀手,因为他总是下不了手杀她。
      空气中,两人视线交灼,那样纯粹不带一丝杂质,没有爱恨纠缠,没有过往晦暗,那样的凝视着,竟仿似地老天荒,突然,一抹鲜血从思若的口中涌出,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看着曲噬夜惊疑的眼神,思若笑了,那么的坦然,从容。
      “圣阳石来自你的身体,已有了你的灵性,它与圣阴石合并,我们的命也就合并在一起了,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血泊中,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共赴死亡。被圣石洗礼过的两种血液融合在一起,发出耀眼的火花。
      大火焚烧,这一切将成为死寂……
      传说,此后山中住这两只鸟,一只叫凤,一只叫凰,他们生活在深山中,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如果有人在这座山上看到像血一样红的石头,他就会得到一段旷世奇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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