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先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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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常练剑的地方有两个。
长林别院有一处能够俯视白云城的青石平台，四十丈见方流水环绕。我居住在长林别院时来此练剑，总会有一种握权势在手俯瞰众生的感觉。
还有一处是我父亲带我去的乱石沙滩，从城主府一处角门出去。一条容两人行走的小巷，一侧是城主府一侧是居民区，我年幼时牵着父亲衣袖走的时候觉得这条路格外的长，总是会抬头看着父亲满心欢喜的跟着父亲去练剑。现在只消百十步就到了，成年以后我不像小时候急急快走而是跟父亲一样慢慢走着神情舒缓从容。轻轻点着青石板，人也会轻快从容起来。
我最喜欢那条路上一户人家种的凤凰木，长长的枝丫垂了下来花如凤首叶如羽，垂下来的姿态就像是凤凰振翅欲飞。我记得那年花开的极盛满树飞凰，我同父亲练剑回来时看了好久不肯走，父亲还取笑我上辈子定是个喜欢花小姑娘，为我折了一枝簪上。我顶着花枝逛了一整天的城主府。当然这成为了叶十三偶尔提起来的黑历史之一，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
我忽然想去外面走一走，细算起来已经有八年不曾出过南海。不知道秦岭的夏日与寒冬寂寥是否有所不同，栖霞山中奈花和桃花还迟不迟开。
当我提出外出的时候 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太同意的样子。恨不能把我按在白云城或者多带一些人走，我拒绝了。
羊城是连接白云城的港口城市，也是平南王的封地。
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有一段时间了，从近期的活动上来看平南王和他有过交往的势力都很平静，这个平静指的是没有大笔调动金钱，人员等等。
我合上了账目“辛苦菁叔了”
站在我面前的老人已经没有我记忆的精神，他才四十出头到需要拐杖来支撑身体“这也是老奴能为城主做的最后一点事”
当年的那些跟着父亲的叔伯现在就剩下了菁叔一个了“叶晔已经练出来，菁叔可以慢慢教她”
我有些感慨道。
叶菁愣了一会，而是问“城主，是想起了什么吗？”
“近几日我常常想起父亲教我练剑的那几年”我同先城主的父子情就是那两年里培养起来的，日日相见，剑术，书画我的一言一行都带着先城主的影子。
叶菁不再说话，他们是看着叶家两代城主怎样一步步走到这样的局面。一个身死，另一个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我一直想问你，当年我就在城中。为何？”自我继任城主以来，叶菁就一直避着我。有很多问题我很想问问，现在能够解答的也就叶菁一个了。
“城主说您一心剑道，不如就此撒手”
我沉默了很久，连叶菁什么离开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也只能说原来如此。
我大致能明白，先城主的慈父心肠。回溯我前二十四年里，谁都能看的出来我将剑摆在了第一位，先城主也是基于此为我安排好了。如果不是南海的局势发生大变化，叶菁也不会将我请出来。
这也是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的原因。
窗外榕树，华盖满庭院。
有风过，半点波澜不起。
我原本以为得知这些我会难受，现在也只是叹原来如此，此间种种早有预料。
“城主？”叶十三低声唤了我一句，我摆了摆手。
“无事”外出觅道的那年里我就想明白了，叶孤城是一个代号是先城主希望的继承人，而我就只是我自己不必为外物而拘泥。
从枝丫间还是透进了月光来，映的满室生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先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