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花少年》莫萋渊

7、雁氏无归

　　江子秀顺着胡同，走了几步后，停下来观察了下四周。然后继续往前走进一个拐角。
　　随后他停在了一辆铺满干草的货车前面，缓缓将左前方的一堆一块盖在货车上的白布掀开。
　　出人意料的是，布后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黝黑的脸，正是刚刚在街上引起骚动的那个人。
　　脸的主人本来双眼微闭，被突然明亮的环境刺激下反射性睁开眼，警觉起身。
　　江子秀挡住了对方下意识的手臂攻击。
　　“无归兄弟，我带你离开这里。”
　　江子秀的嗓音仿佛有独特的魔力。话音刚落，雁无归身体就软软地倒回稻草上。
　　江子秀连忙扶住雁无归的腰。
　　才三个月不见，这男人好像更轻了。
　　看着眼前瘦削的面容，鬓边散落着几缕发丝，江子秀的思绪开始飘回三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天，江子秀在山中采药，天黑迷路了。
　　夜色的遮掩下，山谷里传来野兽的嚎叫声，愈发恐怖。
　　此时只见前面有一个深邃的山洞，里面仿佛闪烁隐隐火光，
　　江子秀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火光越来越明显。走过一个拐角，才得以窥探洞中全貌。
　　只见洞穴中央生着一把火堆，一名美丽的 “少女” 玉立，身着一件薄薄的白衫围着火堆翩翩起舞。
　　火舌跃动，女子的面容映在火光里，白衫似乎也被篝火染红，整个人仿佛和篝火融为一体，让人误以为是火神的化身。其刚健而又优美的舞姿，将舞蹈中的阴阳双面结合的非常完美。
　　江子秀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来者何人！”
　　“少女”见到来人后，立即转过身大喊。
　　江子秀下意识背过身，过了几秒，回忆刚刚发生得事情。江子秀渐渐感到惊诧，因为那声音略微低沉，不像一位少女的声音。
　　“你——可以转过来了”
　　“姑姑……娘，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江氏子秀。敢问姑娘是……”
　　尴尬的氛围下，江子秀一时也不知如何措辞好，声音细小的如蚊子般。
　　江子秀微低头，又想用余光看清对方面容，想确定对方身份。
　　“雁氏无归。咳咳。”
　　对方停顿了下。
　　“敝人身为男儿身。江兄莫不是不懂土族称谓——这声姑娘，敝人担当不起。”
　　“啊，是在下失误，无归兄请多包涵。方才见无归兄的舞姿惊为天人，一时难辨雌雄。”
　　对方突然沉默了，空气弥漫着一丝紧张。
　　江子秀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手里似乎有东西亮了一下。
　　“在下定会将此事保密，绝不透露今日所见半分。”
　　江子秀立马接上话，感觉到自己握紧的拳头微微出汗。
　　“多谢江兄——此事 无归也不希望有外人知晓。”对方缓缓将手背过身去。
　　江子秀松了一口气。下一阵，身后传来一阵痛感，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等再睁开眼时，江子秀发现自己双手被绳子绑了起来。
　　抬头，刚刚袭击自己的人已经换了衣服，面容冰冷地盯着自己，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
　　“我方才乘你昏迷给你喂了药，若你真能守口如瓶，我就每隔三月给你送解药。若你敢将今日见到我的事情泄露出去，这药的威力——神仙也救不了你。”语气冷漠。
　　“这……算是威胁吗？”江子秀尝试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
　　对方不回答，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敢问兄台如何找到我？”江子秀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捆住，愤愤不平，试图挑衅对方。
　　对方顿了一下，似乎边思索什么，慢慢朝江子秀走来。
　　江子秀又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多问的一句，综合对方之前的做法，此人想法琢磨不透，随时会动灭口之心啊。也许不问还能多活三个月啊……
　　冲动害人，冲动害人。
　　雁无归随后蹲了下来，一只手背过身后摸索什么，
　　此刻的雁无归在江子秀心中宛如死神般恐怖的存在。而自己就像一块刀板上的鱼肉。
　　江子秀愈发警惕起来，解绳子的速度愈发加快。
　　下一秒江子秀的衣领 “刷”地一下被掀开。
　　雪白诱人的脖颈露了出来。
　　冰冰凉凉的触感一瞬间从江子秀的脖颈蔓延到肚脐眼儿。
　　“你……你你对我作甚！”
　　江子秀脸瞬间红了。
　　耳边响起冰冷的声音。一如刚刚玉落胸口的温度
　　“这块玉可就当我送你的礼物，记得好好保管，要是丢了，那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江子秀感觉身后的绳子好像松了些，似乎马上就能挣开了！
　　“你……呃！”
　　后颈又一击重击。
　　“看来——下次对付你不能大意啊”。雁无归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脸上的冰气仿佛消融了些。
　　江子秀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
　　下一秒。江子秀整个人晕了过去。
　　鸡鸣声在山谷嘹亮。
　　天渐渐亮了，光从山洞外反射进来。
　　江子秀迷迷糊糊醒来，手上的绳子也松的差不多了，轻轻一挣就解开了。
　　环顾四周，那名男子消失了。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除了胸口那块冰冷的玉已经被捂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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