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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依为命 因为如果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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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薇:“大头,怎么就你自己在宿舍,其他人呢?”
大头灌了两口水缓缓紧张的情绪,指了一下外面解释道:
“东子今天白班,在站岗,小刘陪女友玩去了,他女朋友难得来,听说去游乐场了。至于阿强嘛……”
大头特意顿下,老实巴交的他不知道才能讲清楚阿强的事。
白以薇看他表情不对,心里骤然一紧,莫不是阿强出了什么事?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大头看她急了,这才不假思索的说出前前后后的事。
“薇姐,是这样的。阿强他……好像谈恋爱了,和东门一个摊煎饼的小女孩,那女孩挺小的,其他人都说的很难听,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以薇听他说阿强只是谈恋爱而不是闯祸,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转念一想又开始担忧起来。眼下算是如坐针毡,一秒钟也耽误不得了。
“大头,袋子里的零食是买给你们的,你给大家分一下,我去看看阿强。”
大头看她着急的样子,答应下来,还要为她带路。
白以薇指着地上的垃圾堆说:
“不用了,有时间你帮大姐收拾下宿舍吧。”
大头只好作罢,看着她纤细的身影走远。才继续开始洗臭袜子。盘算着等东子晚上回来就和他一起大扫除。自从来到酒店,都被他们几个家伙给带坏了。卫生也不做,看看,今天在美女姐姐面前丢人了吧!
白以薇急切的走去东门,路上遇见阿强的几个同事,也顾不得打招呼。
她这边火急火燎的,自家弟弟却在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打情骂俏。
隔得有点远,她仅能看见小姑娘穿着碎花的裙子,扎着一头利索的马尾。身材偏瘦,个子也不高,应该没有一米六。站在她弟弟面前显得格外的娇小。
“阿强!”白以薇喊道。
白浩强正在和小翠讲昨天餐厅遇见的几个外国人的丑事,聊得正开心,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竟然很熟悉。一回身,原来是阿姐!
瞧,他这个猪脑子,怎么忘了阿姐今天来看他的呢!
“阿姐~”
白浩强来不及解释,飞快的跑去,留下年轻的小翠在守着摊子。
“阿姐~你来啦~”
白以薇看他跑的满头大汗,掏出纸巾为他擦干净。这才发现一个月不见弟弟,又黑了,瘦了。
“食堂的伙食不好是不是!怎么又瘦了?”
白浩强挠挠脑袋,尴尬的说道:“怎么会呢,阿姐,上次体检经理还说我胖了两公斤呢~”
白以薇不愿意拆穿他的谎话,只是拉着他的手问。
“告诉阿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女孩?”
白浩强半响没有说话,有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白以薇都耐着性子等他。
“阿姐,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东子他们说我不负责任。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责任。
如果喜欢和她呆在一起说话,就是喜欢,那我是喜欢她的。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责任,但是,阿姐我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白以薇听着弟弟声生涩的表述,和坚定的样子。一时有些踌躇。
她不知道如何告知弟弟区分男女之间的喜欢。更不知道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用了多少真心待她的弟弟。她甚至无法预测两个人之间的火花擦起的程度,无法阻止他们进一步走进。
她突然发现,弟弟长大了,该要去面临情爱的考验。她无法教他如何躲避这场灾难,更无法告知他如何甄别真心。或许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她曾经走过的路,而又无可奈何。
“阿强,姐姐给你带了些吃的,去拿些给那个小女孩好吗?”
白浩强果然高兴的应下,然后嗖的跑远了,白以薇叮嘱他慢点儿的话一会儿就被风吹散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小摊位,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帮助那个也是情窦初开的女孩。
“你好~”白以薇含笑问好。
小女孩显得有些局促,似乎还不适应这种对话形式。
“你……你好。”
“我能和你谈谈吗?”
女孩纤细的手指在一块灰色抹布上绞阿绞,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猛地抬头看向白以薇。
“你要谈什么?”
“小姑娘,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只是来跟你讲一个故事。”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白以薇找个凳子坐下,自顾自的说着故事。
“有一个女孩子,很漂亮,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她生活的很好,可是有一天他爱上了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是她曾经的邻居。但是她的爸爸妈妈不同意,小女孩只好和男孩子私奔,他们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可是年纪小什么也不能做,他们花光了身上的积蓄,就开始流浪街头。男孩子在工地做零工赚一点微薄的工资。连他自己都顾不上,更别提女孩子了。最后女孩子忍不住挨饿,就自己回家了。”
“然后……然后呢”小翠被故事吸引了,等了好久也不见她继续说,只好开口问。
白以薇却岔开话题:“我还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
小女孩思考了一会儿,考虑到告诉她也没有什么危害性,才说。
“我叫小翠,翠鸟的翠。”
“小翠你好~”白以薇指着面前的凳子道,“能坐下来吗?”
这一次小翠没有拒绝而是径直走向她,坐下来。
她似乎还在纠结那个故事的结尾,追着问。
“你还没讲完那个故事。”
白以薇浅笑,“可是我已经说完了啊~你还小……等你长大点而就会明白。故事就是故事。不是自己的。还有……不是所有故事都会有一个完整的结局,有时候一个开头就是结局。”
小翠抿着嘴唇,倔强的坚持着。“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白以薇看着和自己差了十几岁的小女孩心生不忍,只好拐着弯子告诉她。
“喜欢,是一种很神奇的情感,也是最容易被人误解的。有人的喜欢是朋友间的喜欢:有人的是亲人之间的喜欢;还有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们可能在一下子很难将其分清楚,每个人都一样。所以我们值得等待,值得期待,就像一杯糖水,有时候喝到碗底才会尝到一点点甜。小姑娘,姐姐只想告诉你,在你还没有确定真心以前,不要轻易允诺,也不要轻易赠与,也不要伤害。因为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伤害的那个人是你的最爱,一切就来不及了。”
小翠站起来,背对着她,半响开口。
“我知道你,你是阿强哥的姐姐,我见过你几次。虽然不知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不过你放心,我并不图阿强哥什么,也不会去伤害他的。请你放心。”
看着小女孩坚难开口的样子,白以薇更加心疼,她想到在A市一个人带着弟弟四处躲避的那些日子。泪如雨下。今天她似乎格外的容易触动情绪,转身擦去满脸的泪水,她解释道。
“对不起,我只有阿强一个亲人,希望他身边都是善良的人。”
小翠虽然是个小女孩可是出来工作的时间很长,初中都没上完就到处跟着人打工,她早就看惯了这个世界的人情冷暖。所以比同龄人更加的心细、活络。
“我明白的,我也有一个弟弟,虽然他还小,可是我很爱他。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伤害阿强哥的事的。”
“小翠!”
白浩强不知何时赶回的,手里拿着几个橘子,两包瓜子。
“看,阿姐买的零食,咱们一起吃~”
看着弟弟开心的样子,白以薇不好再说什么,临走之前再三叮嘱下班的东子和大头照顾自己弟弟。又塞给阿强五百块钱,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阿强每个月三千的工资都打到了卡上,由白以薇保存,白以薇给他留下五百当做生活费,每次去看他,还会另给零花钱。算起来,阿强的生活应该还算不错。可是看样子,弟弟应该没少在别的地方花钱。她开始想下个月多给弟弟留些零花。反正自己的工资已经够花,弟弟的就存起来吧。
回去又是一番折腾,等回到家都快七点了,白以薇草草的吃了几块饼干,喝了杯牛奶,正准备洗澡睡觉。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就看见秦女士端着一份水饺站在她家门前。那么晚了~白以薇不由生出感动。
“秦阿姨怎么是您?快进来坐~”
老太太放下盘子,特别高兴的说道。
“我就不坐了,孙子来看我了,你趁热吃啊~”
白以薇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角泪湿。自从来了桐城秦女士给了她太多温暖。一日三餐的照顾,发自内心的关心,都让她一个异乡人倍感温暖。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
吃完水饺,又洗好碗。躺在床上,她在脑海里盘算着买点什么给老太太的孙子。不知道现在的男孩子都喜欢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