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林黛玉（4） “说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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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墨水在白色的宣纸上缱绻地留下自己的行迹，在明月庵的日子安静又悠然，黛玉心境开阔了不少，闲来无事便喜欢写些诗词。
余澜拿过几张搁在旁边的诗，细细地看了起来。
“玉儿的诗倒是别有一番境趣。”黛玉正在冥思苦想，没有注意到余澜，顿时被吓了一跳。
“姐姐什么时候来的？”黛玉回过神，笑着拿过余澜手中的诗，“我不过写着玩罢了，哪有姐姐的文采好。”
余澜是个雅致的女子，却不擅长写词，更爱写文。她心里明白，这些话不过是黛玉的自谦罢了。“玉儿以后不如改行做个诗人算了，做个小易安居士。”余澜打趣道，话里却有七分认真。
她心里清楚，黛玉不像她，肯定不会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埋葬在明月庵里。黛玉是个有造化的，只是还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些什么。
黛玉一怔，似乎也开始思忖起了自己的未来。现在开始，她好似逃脱开了贾家，却又不是完全地逃脱。她似乎和在贾家里面的林黛玉还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一样地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所在。黛玉皱了皱眉，开始沉思了起来。
“话说起来，明月和我起意办一个小型私塾，专门给穷苦人家的孩子一个读书的机会。正愁没有夫子，不知妹妹可有兴趣？”
余澜状似闲谈似的，随口一提，却让黛玉认真地思索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左右教书她也不排斥，便道：“不如姐姐先让我试试？黛玉现在还不敢轻易的妄然答应。也不知道黛玉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夫子。”
见黛玉也有几分那个意思，余澜欣喜地应了。她自己也能算上一个夫子，明月和明日（明月的弟弟，黑衣男子）也能算武术上面的夫子。想来私塾也不能容纳太多的弟子，四个夫子也算是够了。
说罢，第二天余澜便摆脱杨明月去找一些工人扩建明月庵，在明月庵外围再建一个小私塾。高明月本来也想捐出一些钱财，但余澜却不肯接受。明月庵的香火钱除开吃用，还剩了很大的一笔，刚好可以投入私塾。
于是在六个月之后，明月私塾正式建立了。
“听说明月庵最近开了个私塾？”
黛玉每个月都会回去贾家三四天，虽然她不太愿意，却也没得办法。此时的她正在贾母身边，听着贾母和众人闲谈。
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黛玉早就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宝玉和宝钗了。而下面的宝玉和宝二奶奶，也是一脸正常地和大家说说笑笑的。
“庵里的事玉儿一向不怎么过问。”黛玉笑着跟贾母说，仿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似得。
贾母拍了拍黛玉的手，感叹地说道：“不知道的好，听说那私塾只招收一些穷人家的孩子。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要不玉儿换个住处吧？”
黛玉安抚贾母道：“明月庵外扩建了个院子，想来应该是外祖母说的私塾。那私塾和明月庵还隔着两重围墙呢，并不在一块。”
贾母一听，稍稍地放下一些心，又谈论起了一些家常。从贾母口中，黛玉得知探春即将远嫁。黛玉诧异地看了一眼探春，探春对她露了一个十分复杂的笑。待退下之后，姐妹几个又聚在了一块，说着一些话。
“你也要嫁了……”黛玉对着探春感叹道，“我们这些姐妹里，我最羡慕你。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有更大的造化才对，没想到竟也是如此匆忙地就嫁人了。”
探春的眼里有几分湿润，眼神却十分地坚定：“我也不想，即使命运如此安排，我也会好好地作为探春活下去。”
“林姐姐，我真羡慕你，离开了这个复杂的大院子。可是过一会，这家人又要打算到你头上了。到时候又要将姐姐嫁给一个从未见过，不知底细的人。好命的一点的，能跟湘云妹妹那般夫妻恩爱，要是不好的，怕是要落得跟迎春一般的下场。”探春担忧地看着林黛玉。
事实上探春对自己的未来是充满热情的，虽然前路很远，但是对她而言起码是一场新的征程。在那遥远的地方，她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为自己拼搏。而黛玉，只是寄养在贾家的一个孤女，依靠着贾母的亲情和怜悯过活。万一哪一天，老太太的感情淡薄了，贾家人有着层出不穷的花样卖了黛玉，正如卖了自己和迎春那般。
“探春，别说这样的话。”宝钗闻言，急忙打断了探春的话，“林妹妹是好命的，以后肯定有一番大造化。”
探春嘲讽地笑了一声，道：“宝姐姐，我以为你能明白的。林妹妹要是不离了这个家，便一日得不到幸福。你不也是，被迫无奈地当做替代品嫁了吗？”
“探春！”黛玉见探春说得有几分尖锐，赶忙拉着了她的手。她朝着宝钗安抚一笑，而宝钗却不甚在意。宝钗是个再通透不过的人，她早已不是怀春少女了。当初是怎么样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宝玉是个尽职的丈夫，已经足够了。
“我也想脱离这里，可是谈何容易，光是生计就令人发愁了。”黛玉顺着探春的话说道，可她脑海中又浮现余澜说的话，又笑着说道，“说不定，最近能出现转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林黛玉（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