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科幻]未来好像有点坑？》我就看看能坑到多少人

50、第四十九章 烹饪专利

　　虽然两人看起来对西兰花炒胡萝卜的味道有些怀疑，不过倒是都先尝试了它。看到他们露出惊讶的表情，苏晴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
　　“怎么样？”
　　“惊人的美味，吸收了油分和盐分，稍微有点发软的西兰花，会变得这么好吃，是在我意料之外的。”坎迪斯赞叹道，“既保留了西兰花清脆的口感，又少了生吃常有的涩味，同时，还混合了胡萝卜的香甜味道。煎软了的胡萝卜入口松软可口，跟生吃的清脆相比，另有一番风味。完美的菜肴。如果非要以最挑剔的眼光找出它的瑕疵，大概就是由于是初次尝试，稍微偏咸了一些。”
　　其实这道菜在中餐都算清淡菜式了……问题在于中餐是配饭吃的，按他们这种把菜吃光再吃饭的吃法，肯定会觉得偏咸啊！
　　“其实这道菜，也没有煎那么简单啦。我做之前有试验了一下，发现胡萝卜在油里变焦的时间和西兰花是不一样的，西兰花很容易就变软，而胡萝卜要的时间比较长，我担心它们一起煎会变焦，所以就没把它们一起煎，而是先把胡萝卜煎软，再放进西兰花。现在看起来，效果很好嘛！”
　　“你确实是个天生的大厨，”坎迪斯笑起来，“拥有着对食材处理的敏锐直觉，还有极其灵活的思维，说要做全世界没人吃过的菜，然后就真的做出来了。虽然想法乍看上去异想天开，但你所遵循的简单粗暴直接了当的做菜原则又保证了成品的口味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拉维亚，你这样的天赋不应该被浪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将你引荐给菲斯瑞奈伯爵大人，她最乐意尝试新鲜的事物了，认真培养的话，你说不定能成为伯爵家的大厨。同时，我想，她也会很乐意收购你的专利的。”
　　“没……没那么夸张吧。”
　　苏晴愣了一下。看起来，她的菜，效果似乎是好得过头了？
　　“有。”坎迪斯肯定地回答，“我敢保证，你所展现的这种新奇的烹饪技巧，绝对能受到伯爵的赏识。你可能不知道，联邦最大的蔬菜公司，正是为阿菲里克家族所控股，他们会很乐意购买一种新的蔬菜烹饪技巧的。你可以卖出好价钱。”
　　好吧，原来这才是重点啊！苏晴顿时明了。仅仅是好吃的菜还不足以引荐给上层，更何况苏晴也不过是一个新手，虽然拥有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烹饪手法，但也只是让人吃个新鲜而已。但要算上垄断一个新的做菜技巧的经济利益那就不同了，想想如果全世界每一道炒菜都要收专利费，那是多少进账啊！而且，对于蔬菜公司而言，炒这种蔬菜处理技巧有着更重要的意义，显然，这能大大增加人们对食用蔬菜的兴趣，让蔬菜公司能卖出更多的蔬菜。难怪坎迪斯这么热心呢，他还是蛮敏锐的嘛！
　　老实说，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黑暗和节操下限后，苏晴对自己有多少斤两还是很清楚的。这种技巧，如果公司想要，就算按最和平的做法来，也不过直接抄过去再宣称是自己发明的就行了。坎迪斯一口一个要她卖出去，倒也不完全是忽悠她，而是以她这样的身份最好的处理方法的确就是卖出去。理解归理解，她也不会就此对坎迪斯言听计从，让他做中间商赚差价。她只是岔开了话题:
　　“你突然这么说……让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吧。对了，刚刚你不是说这道菜有点偏咸嘛，我刚刚尝了一下我做的菜，有个新想法，我觉得水煮米有点淡，然后这道菜又有点咸，可以把这两道菜一起吃，混合一下。而且米饭本来就一直是要拌着其他东西吃的嘛，我觉得这样拌着吃，应该能行！”
　　坎迪斯依言尝试了一下，随即又赞叹起来:
　　“是的，这样吃起来果然不错。拉维亚，你真是一个宝库，一颗未经琢磨的宝石，你总能以最简单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你简直生来就应该当一位大厨。”
　　兄逮，你越夸越夸张了啊，这么吃有什么效果，你当我不知道吗……苏晴简直想要捂脸了。掺杂了利益因素之后，坎迪斯的夸奖到底有几分真诚，是需要打个大大的问号的。他的注意力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在菜本身上了。
　　果然，接下来坎迪斯化身美食评论员，逮着每道菜就是一顿猛夸。他甚至把苏晴比成圣女莱拉，说她简直像她一样——莱拉明明从来没打过仗，却能在第一次上战场时力挽狂澜，率领一群临时组织起来的农兵取得胜利；而她呢，明明没怎么做过菜，就说着要做出全世界都没有的菜，然后就真的做出来了，还一做就是几道，还很好吃，简直像莱拉一样天才。苏晴听着他毫不吝啬的夸奖，只能暗自吐槽:兄逮，你看到地上了吗，那里都是你掉的节操啊！
　　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想，显然她的烹饪技巧洗白获得了完全的成功。专利买下当然是为了用，等专利卖出去以后，公司肯定要大力推广宣传这项专利技巧的，那之后再做炒菜就没这么显眼了。这让苏晴不由得有点小小的激动，要知道她掌握的菜谱里可是一溜的炒菜啊，她还发愁找什么理由慢慢复原呢。有人帮推广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反正这种随便能抄走的东西又不是她发明的，当然是趁有人还愿意买卖出去啊！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对苏晴而言，坎迪斯漫天的赞美，都不如伊莱轻轻的一句“谢谢，菜很好吃”有意义，因为这才是对她做的菜本身的夸奖。临走前，坎迪斯还叮嘱她，不要跟别人乱说，免得泄了密让别人抢注了。苏晴一口答应，不过心里早编好了借口:坎迪斯要她卖给伯爵，莎蒙也是伯爵的人，所以跟莎蒙说显然不是乱说。而且莎蒙再怎么说也是她的监视者，问起来就说，我觉得这样重要的事，不跟她报备不太好——这也确实是实情，这种事要是完全落到坎迪斯身上，宣称要保护她的莎蒙心里肯定会有疙瘩。主意下定，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拨通了莎蒙的通讯。
　　“你遇上了什么事？”莎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我今天翻了一天的账本，没什么大事我就要休息了。”
　　苏晴意外了一下，没想到她对之前的事这么上心。“是这样的，为了表示感谢嘛，我今天给坎迪斯和伊莱做菜，然后……”
　　莎蒙愣了一下。
　　“你？坎迪斯？做菜？”
　　“因为他帮助过我啊！如果对帮助自己的人不心怀感激，这样的人是会惹人厌恶的吧！”
　　“好吧，然后？”
　　“为了表示真诚的感谢之情，我尝试着做了几道新菜……”苏晴一五一十地跟莎蒙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嗯，所以你想要咨询我的意见吗？”
　　“不，我想，既然是这样的好东西，以你和伯爵的关系，这专利看起来对你也是有用的，那么就送给你好了——准确地说，是你和坎迪斯一人一半，因为没有坎迪斯，我也意识不到这个专利的重要性，连专利都不会存在了。毕竟你之前帮助过我，这就算是回礼吧。我刚刚就说了，对帮助自己的人不心怀感激，是会惹人讨厌的！”
　　对面的莎蒙按了一下额头。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卖出去也就算了，可真送出去，你确定你不会很快后悔，埋怨我，也埋怨你自己吗？”
　　苏晴明白她的潜台词，卖出去算愿赌服输，可送出去的话，看到这技巧在公司手上发挥的作用和收益，说不定就后悔觉得自己亏了，这应该是自己的了。
　　“知道啊！一项用途极广的处理蔬菜的烹饪技巧，一项能对全世界收钱的专利，一项能让伯爵大人的蔬菜公司营业量上涨获取更多利润的专利。正是因为完全明白了这专利的意义，所以我才会觉得，这样的礼物，即使是对于你，也不至于看不上眼的吧！”
　　“你意识到了它的意义……”莎蒙现在是真正惊讶起来了，“然后自己一点也不想要吗？”
　　因为这种明明就应该进入公众领域的东西能成为专利，并不是因为它多么有创意，不过是要靠着法律合法地抢劫而已，想沾这种抢劫的光那得有实力才行。苏晴心里想着，嘴上却说:
　　“因为创造这样的经济利益的前提是专利使用者本身具有强大的实力，需要耗费大量资金来推广才能完成这样的任务，所获得的报酬和所付出的代价是对等的。如果专利留在我手上，只是浪费而已。所以，这专利天然就应该交给有实力的人拥有，哪怕自己用不上，也可以交换给用得上的人。这样，这种技巧才能更好地传播给社会，让整个社会因此而受益。而且，坎迪斯和你应该都倾向于交给伯爵，我想，这样赠送，应该不会对你造成麻烦的吧。”
　　“我倒没想到你会看得这样清楚，坎迪斯也肯定想不到，”莎蒙的声音有微微的愉悦，“不过你弄错了一点，那就是我们都不会在自己名下挂一个厨房出来的专利，这是有失身份的。比起专利本身，更重要的还是谁意识到了这种专利的重要性，这个专利最后落到谁的手里。也就是，坎迪斯只是想诱导你把专利交给他指定的人而已，这样，由于他对你拥有诱导的能力，他就能卖给他所选择的人人情。不过现在，他作为发现者的好处也是少不了的。话说回来，拉维亚，你真的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当然有啊！”
　　苏晴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第一，我以后还会用这种技巧来尝试炒菜呢，我可不想到时候自己炒菜还得交专利费！这样身为发明者岂不是太悲哀了吗！”
　　“噗！”莎蒙笑出声来，“没想到你在意的是这个。看你的意思，是还有第二第三点咯？”
　　“第二，我会用这种技巧去尝试做一些新菜，不过我觉得在很多人尝试这种技巧的时候，很大可能我随便做做都会撞上别人已经申请专利的菜谱，我也不想因为这个去交一堆专利费！”这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还有？”
　　“第三，嗯，我希望能以优惠的价格购买菜种吧，是种来自己吃的。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能省掉每年三千通用点的种植专利购买许可费，嗯，没了！”
　　“拉维亚，你简直……”莎蒙似乎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我才发现你对蔬菜是这种执念，快跟药品上瘾一样了。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想天天吃蔬菜吧？”
　　“对啊！”苏晴理直气壮，这个最实际的也最有可能得到满足的需求她怎么可能忘记？至于其他的，她最在乎的长期的安全需求，莎蒙肯定没意愿满足，安全需求不解决其他进取的需求也是空谈，所以到头来，还是老老实实谈种菜和刷好感吧。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点，你种菜可以，转卖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