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指尖如烟

4、情 情难自禁？

　　司宁“嗯”了一声，似不甚在意瞥了一眼药草:“已查无碍，有劳姑娘。”
　　穆凄戚同样“嗯”了一声后，不再言语，只安静在司宁眼前煎药。
　　缕缕青烟自门口而出，不呛人，隐约有些药香味。因着小灶前温度过高，不时有细小的汗珠顺着穆凄戚的脸颊滑落。司宁就这样怔怔看着穆凄戚，入了神，上了心。好奇，司宁好奇穆凄戚经历过什么，怎样的过往才能让穆凄戚有此等心性。穆凄戚同样不解，司宁是何等身份，即使历经生死劫难仍旧淡然处之。一种情愫在心中萌生，就注定了两个人纠缠的命数。
　　约半个时辰。
　　“司宁公子，药煎好了，放凉些再用罢，有些烫口。”穆凄戚将药罐中的药水滤至碗中，端与塌旁桌上。
　　司宁乖巧如他，未伸手去取。
　　“在下司宁，不知姑娘芳名？”
　　“你已介绍过，小女子名凄戚。”
　　“凄戚，七七？莫不是姑娘在家中排行老七？”司宁皱眉纠结着问，好看的五官都皱成一团儿了。穆凄戚见状，失笑:“非也非也，此乃凄凄惨惨戚戚。”
　　“怎的姑娘家这般名字，不吉利。”司宁甚是不解，因着好奇心，条件反射问出心中疑问，后知后觉有些不妥，话已出口，司宁只当失言了。穆凄戚倒也未在意，只是耐心解释:“一些变故，这个名字更适合小女子。本名……已记不清楚了。”穆凄戚见司宁率先开始话题，便站与一旁稍作歇息。
　　变故…司宁呢喃这两字 ，凄戚二字不经意间在他心里扎根。
　　“原是如此。”司宁面儿上不与深究，端起一旁的药碗，一口而下，紧绷的神经在舌尖触碰到药水的那一刻松懈，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原以为是苦的，不曾想带着些许甜味。”司宁嘴角不经意间弯起一个弧度。
　　穆凄戚笑得温柔，道明:“熬药之时为文火，参少许蜜，药方中添一味甘草，方才公子一口而下自是觉不到苦涩，反之有丝丝甜。”细细想来，穆凄戚看到司宁第一眼，下意识将他当成以前的自己，想起母亲那时会细心为自己去掉一些苦味，便有此举动了。
　　“姑娘玲珑心思。怎的一人居此，未免过于偏僻了？”司宁松懈几分，闲来无事唠些闲话。穆凄戚闻此言，眼底异样一闪而过，复如往常，噙着那温柔的笑容:“此处安静无人来扰。”穆凄戚见司宁喝完药，闲来无事便开始拾缀方才煎药之物。司宁见穆凄戚收拾东西，乖巧卧于榻上看其忙碌身影。
　　“依姑娘看，在下这伤可言重？需修养几日？”司宁视线不离穆凄戚，不愿穆凄戚沉默着，便寻了话题。
　　穆凄戚本非沉默寡言之人，见司宁寻了话也不吝惜:“公子的伤，再修养几日即可，无需过于担忧。”
　　“姑娘不好奇在下身份？”
　　“萍水相逢，好奇又当如何，公子愿意自会告知。”
　　“姑娘倒是看的通透。不过，想来姑娘久居于此，不甚知晓人情。姑娘不问，在下亦不好开口告知，姑娘若问，在下自可顺水说之。”司宁一番话，惊到了穆凄戚，也讶了自个儿。原司宁也不是话痨，只是不觉间一席话出口。
　　“……”穆凄戚许久不曾与正常人交谈，平日里，自个儿种种地，摘些药草遣了乍暖还寒去村庄兑些米，倒也衣食无忧。乍暖还寒本是妖物，穆凄戚的世界突然闯了一个人进来，也不难理解她不知如何交谈了。
　　“姑娘，有些时候，需要自个儿主动些，没有什么东西是会送与姑娘手上。”司宁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触动了穆凄戚内心深处的那段记忆。
　　“公子好生歇息，养好伤好便离去罢。”穆凄戚收拾好东西后径直离开了这个房间，不曾回头，语气似有些不对劲。
　　倘若当初，穆凄戚努力争取了，不去逆来顺受，那么，或许会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