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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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红叶漫山，掩映青松翠柏。天高云淡，空气无比清新，偶有鸟鸣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中间蜿蜒一条小路，人工凿出的石阶，表面坑洼，尤其中间略凹，给来来去去的脚步磨得边缘光滑。
山道上两个身影，一白一黑，缓慢地向上挪动。
苏启沉默地跟在小弟子身后，一步一级向上走着，无视山间美景，只用眼睛盯住脚下的石阶，不想说话。
第一是因为大师兄的人设比较高冷，虽然不算沉默寡言，但是能保持安静的时候绝不多话。第二是因为自己不能贸然和小弟子搭话，清河派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哪里说错了让人起疑就不好了。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他才想起来自己恐高。
爬山什么的最讨厌了！游戏里不都是屏幕一黑，然后就进入屋子了吗？
作为武侠人物，苏启现在当然可以同原著中大师兄一样，分分钟施展轻功帅别人一脸。但是他恐高啊，在山脚下的时候还不觉得，越往上爬，越有随时要掉下去的错觉，只能拖着脚步，低头专心看路，唯恐行差踏错——其实他特别想先停在原地待一会再说。
于是没发现前面小弟子屡屡回头，欲言又止。
看苏启低着头，不发一言的样子，小弟子有些忐忑，是不是师兄没接到师父，心情不好？可是不快一点回去，饭就凉了啊！听说今日有鱼吃的！师兄不用轻功，自己也不太敢先跑。反复几次，终于腹中饥饿占据上风，忍不住说话。
“大师兄？”
“嗯。”
“咱们为何不用轻功，而要一步一步爬上去？”
可爱的圆脸带着明显的疑问。
这个问题真是扎心了，不可能回答他自己用不了轻功。没想到穿过来第一个难题和主角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能说因为师弟下山带话辛苦了想让他歇一歇，万一他回答不辛苦催着走怎么办！
也不能说自己突然有所顿悟尚在思考，万一师弟怕打搅他先行回去，没有带路的人，岔路口走错方向怎么办！
苏启决定，以退为进，找个高大上的理由，让小弟子甘心陪着他慢慢爬。
黑衣少年抬起头来，眸中似有星辰闪动。薄唇微启，面色严谨如同传授武艺的师父。
“学武之人，切忌什么？”
苏启心中也没谱，故作高深姿态，暗自期盼，但愿这看起来挺聪慧的师弟能自行脑补出个合适的结论。
小弟子不负他所望，张了张嘴，脑子里回荡着第一天拿剑的情景。师父朗声训诫院里一溜儿跪着的弟子：“你们都要记牢了，习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
不错，心不静，如何能武功进益？如今不过午饭多了顿鱼，自己就心心念念地往回赶，他日若有外物引诱，可还能静下心来练功，可还能坚持为人原则？珍馐如何？财帛如何？美人如何？权势地位又如何？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定是看出自己提起用饭便神色匆忙，心内不定，才故意这般加以提醒。天资卓绝，意志坚韧，不为外物所动，话虽不多但是爱重同门，大师兄真是令人敬佩！
小弟子收起方才满脸对饭食的向往，换了副严肃的神情，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给苏启施了一礼。
“大师兄用心良苦，青越悟了，定然不负师兄期望。”
原来他就是方青越！清河派亲传三弟子，原著里推动剧情的重要人物之一。本是主角好友，后来在主角遭到诬陷时背叛他，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并未帮忙提供证据，才让诬陷成了事实，导致主角被逐出师门，只身漂泊江湖，以一个清河弃徒之名终日躲躲藏藏。正道中人不屑出手相助，仇家又四下追捕，主角过了一段满心灰暗、疲累不堪的日子，身上的伤仿佛永远好不全。
苏启不知，自己今日用来遮掩异常的一番举止，给方青越心中带来的震动。不仅给自己添了个崇拜者，也替主角养成了一位真正的挚友。
有些时候，适当的时机，适当的话语，不啻为醍醐灌顶，尤其对于可塑性极强的少年。
然后就由方青越走在前头，慢慢向上攀登，明明是熟悉无比的山路，那孩子愣是走得如同朝圣。
苏启默默称赞他的脑补能力，以及自己的随机应变。
我真是太机智了！
等他们回到门派，不出所料，饭菜已经凉了。
坐在上首的是一名妇人，三十上下年纪，挽着个利落的发髻，上插三只金钗，除此之外，别无装饰。相貌带点英气，显然常年习武。细看眉目却是柔和，望见走进门来的两个，轻声吩咐厨房将饭菜拿下去热过。
方青越已经行了礼拜见师娘，只道是自己贪玩，去寻师兄路上耽搁，才回来迟了。
苏启学着他的样子见礼，心中早已思绪翻涌。
见到师娘季凌心，他才真正觉得自己是穿越了，穿进一本还在连载的网络小说，离开了那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而不是在打一款极为逼真的游戏。因为师娘看向他时带了慈爱的目光，和自己亲妈一模一样。
她会不会发现自己儿子已经不见了？如果知道了又该有多着急？还有老爸，会不会急得心脏病发作？至于工作可能丢掉之类的问题，都被他扔在脑后。
他简直想马上离开，不追求什么武侠梦了，只求回到亲人身边，告诉他们自己好好的。
如何离开？完成任务要太久，也不知之后回不回得去，立马自尽的话似乎也行不通？
就在他快抓狂之际，沉默良久的系统音在脑中响起，这次换了个温柔客气的女中音。
“读者用户您好，这里是系统客服，仅供新用户答疑，之后将不再连线。时间三分钟，有什么疑问请抓紧提出，客服编号001为您服务。”
苏启连忙在脑中询问，“现实世界的我会怎么样？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不必担心，现实中您只是趴在桌上睡着，一小时对应书中一年，不会对您的正常生活造成干扰。回去的选项会在完成主线任务之后由特定物品触发，届时您可以自由选择。”
苏启终于放心了，不管这个系统是什么来路，至少暂时看来没有什么危害。
不过还是问一下的好。“选我穿越的原因？”
客服立马换上一副官腔，“为保证千千万万读者看文质量，净化网络环境，打击逻辑失调，尤其是培养读者作者群体的正常逻辑思维，本公司特别研制开发了此款修复bug系统，由吐槽正确率高并且自愿参与逻辑更正的读者或作者试用。”之后又笑了一声，似乎很开心。“苏启读者，您是第一位自愿参与活动的呢！”
苏启又一次暗骂自己手欠，说什么“我帮你”！
“系统除了发布任务，真的没有其他功能？”
“抱歉，由于系统尚处于调试期，功能不完善，目前只能发布任务。后续如果有其他功能上线，会及时更新。”
好吧，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您的双商均高于普通人，不依赖系统帮助也可以的！加油！”
被客服夸了有那么一点小开心，三分钟时间已到，脑子里没了声音，苏启又重新琢磨起怎么融入这个世界来。
没等他多想，就觉得胳膊上一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扒了上去。六七岁的样子，梳着两个小圆髻，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撅起小嘴控诉，“大师兄怎么不理我？”
苏启这才发现，刚刚和客服沟通的时候，自己已经自动见完礼落座了，跟师娘中间隔着这个小姑娘，想必就是小师妹岳珊珊。没错，就是和令狐冲的小师妹岳灵珊只有一字之差。
而他的师父，也就是小师妹的父亲，名叫岳风，人称“君子剑”。作者到底是有多想不出名号，以后自己对着“君子剑”喊师傅多别扭啊！好在这个称呼却是实打实的，清河派掌门岳风是个真君子，性格古板了些，大是大非从不含糊。
环视一周，桌旁一共坐了五人，没见过的那个蓝衣少年应该是二师弟杨修，只有亲传弟子才会和师父师娘同桌用饭。
见他又神游天外，岳珊珊不满意地摇着苏启的胳膊，作势就要哭，“我要吃那边的鱼嘛！”甚至看表情随时准备干嚎。
原来饭菜已经热好重新端上桌了。
季师娘适时止住了小姑娘，“总缠着你大师兄作甚，娘给你夹便是。”
苏启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一眼师娘，他最不会和小孩子打交道了。即使这是原主心仪许久的小师妹，终究不是他的，何况她现在在苏启眼中还是个熊孩子。
小说里没有仔细描写主角上山之后的样子，用“五年后”一笔带过，希望这个即将出现的凤梨不是另一个熊孩子才好！
和客服确认了完成任务后能回家的信息，苏启心中愉悦，努力吃相优雅地品尝古代纯绿色环保无污染的饭菜，高兴起来也捞了桌上干净的筷子给小师妹夹些。沈拓对岳珊珊是真的好，自己也不能太OOC吧。
小师妹瞬间就开心了，就说大师兄对自己最好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