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碎片》火花嘻嘻

8、第八章 各有心事

　　下午一点多的时间，今天难得没有下雨，店里多来了一些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
　　苑菀宛一番忙碌，等到了上班时间客人一点一点都走了才闲下来。她长长呼一口气，掏出手机，屏幕上方的通知栏显示有新邮件。她点开，是面试结果通知，大公司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
　　苑菀宛惊讶，竟然过了。她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原本辞职应该提前跟老板说一声的，要么就得跟新公司的人事部说一下正式上班的时间。左思右想，她决定晚上回去再发邮件和新公司联系。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苑菀宛低头看手机，来电的正是现在咖啡店的的老板。
　　“苑小姐您好。”
　　“您好。”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通知你，请问你想听哪个先呢？”
　　苑菀宛汗颜，这个神秘的老板一直以来给她们的印象是陌生冷淡的，今天怎么开起了玩笑？莫非对方知道她要辞职？
　　见苑菀宛没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又说：“我直接告诉你吧，坏消息是你被解雇了，以后不用来上班了。好消息是，我还是你的老板。”
　　苑菀宛听完，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老板炒了她鱿鱼却还是她的老板？她实在想不明白。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映恒。”对方说。
　　苑菀宛恍然大悟，谢映恒是她所面试公司的行政总监。她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经理您好。”她重新向对方打了一次招呼，这一次显然更郑重。
　　“你好，给你安排的职位是助理。方便的话，周一能正式上班了吗？”
　　苑菀宛感觉一切有点太突然，今天已经周四。但毕竟有过几年的工作经验，她相信自己能很快适应助理的工作，所以她给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其实这一星期主要是熟悉一下工作，另外办公室还有一位老助理，现在主要是她负责日常事务，所以比较重大的工作暂时还不会交给你去做。”
　　对方的话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简单回应了几句，两人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的苑菀宛仍感觉一切似乎有些梦幻。她的两位老板原来是同一个人，然而这个神秘兮兮的老板难道是因为她当服务员当得好，干活很卖力而录用她吗？那未免太不像生意人的作风。她开始有一些担心，这次的老板会不会像上一次的那样心怀不轨，可他们没有见过面，不至于有这样的企图。
　　一切太蹊跷，苑菀宛晃晃脑袋不再做考虑。

　　晚上付良羽来换班，苑菀宛跟她说了面试通过的事情。
　　“恭喜哇！什么时候去上班？”
　　“下周一。”苑菀宛倒了杯水给她，“对了，我们店的老板不是一直神秘兮兮来着，他竟然是新公司的行政总监，之后我的头儿还是他。”
　　付良羽同样表示惊讶，而后思索一番，说：“其实这家店的所有者不是他。之前卫生局的人来检查时无意间跟泓予姐姐提起，那天你去面试，我代你班来着，泓予姐姐跟我说的，他好像是帮他朋友暂时代理。”
　　“这样的……这么忙竟然还有时间照顾小店。”
　　“嗯。”付良羽说，“另外，我觉得泓予姐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不太开心，感觉她和真正的老板认识还是怎么的，反正那天她听卫生局的人说完之后心情挺不好的，所以她留下来跟我聊了会天。”
　　苑菀宛忽然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然而她也不担心，真的遇到很难过的事情的话，泓予会跟她说的吧。
　　“也许吧，我们也不太清楚实情，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陪陪她。”
　　付良羽点点头，又忽然问：“菀宛姐，问你个事儿，之前送你来上班的人是你男朋友吗？”
　　“什么？哪个？”
　　“你面试那天啊！不是下雨嘛，晚上一个男的送你过来的。你俩还在门口依依惜别呢。”付良羽一脸八卦。
　　苑菀宛回忆起来，笑着说：“不是不是，他是我大学老师的侄子，那天刚好一起吃饭。再说了，你那天不是趴着睡觉来着吗？”
　　“是啊。不过……蒋叶新跟我说的。”付良羽调皮地眯起眼睛。
　　“这孩子这么八卦呢……我忘了问你了，他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付良羽点点头。
　　“和好了？”
　　付良羽又点点头。
　　“他对你好吗？”
　　付良羽思考了一会儿：“目前是好的。”
　　苑菀宛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揉揉她的头发：“那就好。”
　　付良羽拉起苑菀宛的手，垂着眼皮说：“原本那天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醒了。刚好听到你问他是谁，于是我就顺势继续睡，我想听听他怎么介绍他自己的。我在想他会说男朋友、朋友还是高中同学呢，还是，就报个姓名……还好，他说的是男朋友，不然这几天的相处，都是我自作多情的一场梦了。”
　　她抬眼对苑菀宛笑，眼睛弯弯的，嘴巴不像平常笑得开怀那样露出洁白的牙齿。
　　总算是苦尽甘来，可付良羽却更加患得患失了。她没有安全感，蒋叶新是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有人说爱情像放风筝，可付良羽的手里没有风筝线。她害怕蒋叶新只是一时想起她来，对从前感到愧疚所以才来对她好。她并不介意他心里还有放不下的别人，只是她不知道蒋叶新究竟爱不爱她。她担心现在的蒋叶新只是海上一片漂浮的木板，来救她的命，可等他觉得弥补够了就又会沉入海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苑菀宛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能让她加油，感情的东西怎么加油呢？她也不能说梦想一定会成真，这一切都由蒋叶新的态度决定。
　　苑菀宛往水杯里添了点热水，脸上挂着祝福的笑，把温温热的杯子递给付良羽。
　　付良羽接过，认认真真喝了一大半，突然放下杯子看向苑菀宛身后，说：“有客人来了。”
　　苑菀宛顺着她的目光转身向门口看去。

　　“我刚好路过，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班，所以进来看看。”修粤站在吧台外侧，西装笔挺，微笑地看着苑菀宛。
　　苑菀宛还没问他怎么在这，是不是来喝咖啡的。
　　“你坐吧，要喝些什么？”
　　付良羽一听，觉得菀宛姐太傻了。这个不知该称呼为哥哥还是叔叔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刚好路过，看眼神就觉得不简单。况且，此男长相如此不凡，她应该帮苑菀宛一把。
　　她自觉推波助澜：“菀宛姐，这是你的……男朋友？”
　　听她问得如此缓慢，苑菀宛觉得她浑身的八卦细胞都在膨胀。
　　“哈哈，不是，他是我朋友。”
　　对面的修粤礼貌地笑。
　　“对了，都九点半了，菀宛姐你早该下班了。”付良羽看看墙上的挂钟，伸手在底下扯了扯苑菀宛的衣角。
　　苑菀宛不知该说什么，修粤适时开口：“晚上喝咖啡不太好，我就不给你们增加工作量了。如果刚好下班的话，我送你们回去吧？”
　　“我就不用啦，我还值班呢。“付良羽乖巧地说。
　　苑菀宛对修粤点点头，说：“那麻烦你了。”
　　付良羽向两人挥挥手：“哥哥姐姐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她觉得称呼为哥哥总是没错的。

　　等红绿灯时，修粤说：“刚刚那个女孩子真可爱。”
　　苑菀宛愣了一下，他说付良羽？是因为良羽问了他是不是她男朋友？很快苑菀宛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修粤不是那样的人。况且这只是符合常理的疑问，他当然不会在意。反到是她自己，胡思乱想这么多做什么，更显得小家子气和矫情。
　　于是她爽朗地回答：“我也觉得。”
　　“因为她说哥哥姐姐再见。”
　　苑菀宛扬了扬眉看向修粤，觉得他在开玩笑，又转过头来。
　　“小孩子见到我都叫叔叔的，搞得我很老了似的。”他果然在开玩笑。
　　车内气氛活跃了不少，苑菀宛哈哈笑，说：“小孩子叫你叔叔的话是应该的嘛，付良羽……嗯，刚刚那个女孩叫付良羽，她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有道理，我勉强接受吧。”修粤看着红灯变成绿灯，踩了油门，“我都二十八岁了，老了。”
　　“我也老了，二十六了。”
　　年龄的话题到此为止，苑菀宛又说：“上次那场面试，我竟然通过了。”
　　“竟然？这么没有自信的吗？”
　　“哈哈，面试的时候感觉的确不太好……这样的话，我是应该对自己的简历有自信还是对自己的运气有自信？”
　　修粤认认真真开车：“应该是能力和外貌吧。”
　　苑菀宛歪了歪脑袋，说：“能力嘛，暂时还没能体现。外貌嘛，也是不占优势的。综合来说，大概还是简历和运气的综合作用。”
　　“不宜妄自菲薄。”
　　“当然不是，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苑菀宛实事求是，她长得的确不出众，眼睛鼻子嘴巴都是一般水平，拼凑起来也没有意外效果。但她皮肤很白，一白遮百丑，这样一来她才勉强能算美女一个。
　　“很多长的好看的女人的确很令人惊艳，一眼就觉得漂亮。但漂亮和美其实不一样，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苑菀宛没听明白，她问：“那你这是夸我气质好？”
　　“嗯，气质很好，长相也很好。”修粤转弯，开到了绿荷小区门口。
　　“谢谢你。”苑菀宛边解安全带边道谢。
　　“不用客气。”修粤说，“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把雨伞带给你，然后一起吃饭？”
　　苑菀宛把包包带子挂到肩上，说：“不用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你让左小丹带给我就好。”
　　修粤微微闭眼，又睁开：“那吃个饭，当作是庆祝你找到新工作了，这样如何？”
　　苑菀宛看着他扇动的眼睫毛，好像开窍了一些，她说道：“嗯。那只有明天午饭的时间了，我下午到晚上要回店里工作。”
　　“好。”修粤满意地笑笑，语气轻快，“什么时候正式到新公司上班？”
　　“下周一。”
　　“那明天到哪儿接你？”
　　“这里。”
　　苑菀宛再次向他道谢，然后下车，在路边看修粤的车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