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四十五 事态 ...
-
苏宅。
不理周围忙碌的众人,飞流自顾自地坐在院里玩儿着。飞流将自己十分宝贝的木盒拿了出来,打开盒子,取出了三个木偶,两高一矮。一开始只是随意地排成一排,两个高的在左边,矮的在右边,但飞流看了看,又急忙把矮的放在了中间,这才满意地笑了。可盒子里还有一个高的木偶,飞流将木偶捏在手里,小脸上满是纠结。可没等他纠结完,一只鸽子从飞流的眼前掠过,停在了廊下。
飞流紧盯着那鸽子,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偶,哼了一声,便飞身向鸽子扑过去。许是在琅琊阁时鸽子抓多了,飞流只一下便将鸽子逮住了。
而这时,黎纲循着踪迹找了过来,就见鸽子被飞流捏在手里。黎纲赶紧跑过去。
“飞流!赶紧把鸽子放下!那是蔺晨少爷的鸽子!”
飞流好似没听见一般,嘟着嘴,摸摸鸽子的羽毛。
黎纲知道,自己的话,飞流肯定不会听的,那就只能……
“哎呀,飞流,上次你把鸽子藏起来之后,宗主是怎么罚你的来着?诶?我怎么不记得了?是罚你跪小黑屋了?还是洗地板?我怎么……哎哎哎呦!”
飞流听着黎纲的话,气得把黎纲给举了起来。
“飞流,飞流,你,你放我下来!我找宗主还有正事呢!你,你放我下来!”黎纲急道。
“哼!”飞流用力将黎纲摔向地面,跑开了。
好在黎纲身手也不差,没给摔着,踉跄了一下,就站稳了。黎纲一脸尴尬,理了理衣衫,去找梅长苏了。
一番事务交待完毕,飞流一脸不乐意地走了进来,至于鸽子……还在手里捏着……
“诶!那是蔺晨少爷心爱的鸽子,你别给掐死了!”黎纲见那鸽子半死不活的样子,出声道。
飞流将鸽子递给梅长苏,眼睛却恶狠狠地瞪着黎纲。黎纲嘴角抽了抽,不再多说。
“好了,飞流这次没把鸽子藏起来,真乖!”梅长苏笑道。
飞流脸上才有了一点笑容。
梅长苏小心地从鸽子的腿上将信取下,正要将鸽子给飞流,黎纲连忙接下:“还是给我吧,要是放在飞流那儿,非得让他烤了吃了。”
“你!”飞流怒了,可又无可奈何,扭过头去,坐在一边生着闷气。
梅长苏看完后,黎纲问道:“南楚那边顺利吗?
梅长苏将纸条扔进火盆,说道:“我们蔺大公子亲自去办的事,哪有完不成的?”
“那该如何回复蔺公子呢?”
“四月一十二之前进京,方能不误大事。”
黎纲点点头,起身正要走,却见一旁生气的飞流,不由得,作死的心又起来了:“飞流,蔺晨哥哥忙完南楚的事就会过来看你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见飞流气得要动手,黎纲连忙带着小碎步跑了。
“哼!!!”见人跑了,飞流将头埋在手臂间。
梅长苏笑着摇摇头,对飞流说道:“飞流,陪苏哥哥出去一趟。”见飞流没反应,梅长苏接着道:“我们去见那个你打不过的人。”
飞流兴奋地抬起头:“好!”
蒙府。
蒙挚惨兮兮地趴在床上,让自家夫人喂自己喝药。这时,下人来报:“将军,苏宅递上拜帖。”
蒙挚嗯了一声,让下人下去了。然后对蒙夫人说道:“夫人,你先去忙别的吧。我和客人聊两句。”
蒙夫人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那你自己把药喝了。”
“夫人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嘿嘿。”蒙挚咧着嘴笑。
蒙夫人见自家夫君这样,有些无语地出去了。
蒙挚端起药,喝了两口,飞流就冲了进来:“快起来!快起来!打架!”
蒙挚被闹得不行:“别别别。”
“飞流,别闹!”梅长苏轻呵。
这时,却见李逍遥端着碗走了进来。
“呦,来了?”李逍遥笑道。
“逍遥?你怎么在这里?”梅长苏奇道。
“遥哥哥!”飞流就要扑上来。
李逍遥连忙制止飞流,接着对梅长苏道:“我是来送药的,刚刚去厨房做了碗药粥。”
“难怪,看蒙大哥脸色这么好。”梅长苏笑着走到床边,飞流将床边的凳子移到梅长苏身侧,梅长苏便坐了下来。
李逍遥将粥放在床头:“是啊,在府里吃好喝好,不用出去风吹日晒,气色当然好。”
“哎,你们就别笑我了。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就是烦,你们说,这案子一点头绪也没有,陛下还限期让我破案,怎么办啊……愁死我了……”
梅长苏一边摆弄着放在床头的小药瓶,一边说道:“案子别管了,你破不了的!”
“对。”李逍遥边搅着粥,边应和道。
“啊?不是,我知道,我是个粗人,干不了破案的活,可不是还有你们在吗?”
“我们可不会帮你,等一个月期限一到,你就去陛下面前认个错,说你无能,破不了这个案子,让他撤了你大统领之职,以儆效尤。”梅长苏闻了闻手里的药,挑挑眉,又盖好放回去:“这药真不错,感觉比宴大夫的都好。”
“那是,我亲手调制的,治病我比不上宴大夫,跌打损伤什么的宴大夫可不一定比得过我。”李逍遥颇为得意。
见两人开始各种闲聊,蒙挚急了:“不不不,你们怎么……”
“怎么,舍不得大统领这个职位啊?”李逍遥调侃道。梅长苏也是一脸戏谑。
“不是,我是担心,要是解甲归田了,我还怎么帮小殊啊?”
梅长苏笑了:“你啊,把屁股养好就算是帮我了!他们敢对你下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听你这么说,是有怀疑对象了?”蒙挚顿时来劲儿了。
“除了谢玉,谁能在把你蒙大统领拉下马后,还能坐上你的位置?”李逍遥说道。
蒙挚点点头,又问李逍遥:“不是还有你吗?”
“陛下不会让我独立掌握兵权的。至少,在姐姐嫁人之前,我是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毕竟,对于陛下来说,我的存在就是用来制约穆王府,虽然,实际上并没有。”李逍遥耸耸肩。
“不用猜了,可以确定就是谢玉。”梅长苏冷哼了一声。
“那这案子不就…啊!”蒙挚猛地一拍床板,结果牵动伤口,惨叫了一声,接着道:“案子不就破了吗?”
“知道是谢玉,也不代表就能破这个案子,尤其是你。”梅长苏严肃道。
“为什么?”蒙挚懵圈……
“现在皇上已经疑心你和誉王有联系,如果这个时候无凭无证地去指证谢玉,岂不是更像参与了党争?”梅长苏解释。
“哎呀,那就找证据啊!”
“我问你,暗杀钦使,那是多大的罪?谢玉会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吗?”
“长苏哥,你还别说,估计蒙大哥真的不知道…”
梅长苏见蒙挚一脸尴尬,摇摇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先不管这是什么罪,就算我们找到了证据,这个案子也不能由你来破。”
“为什么?”蒙挚懵逼……
“你自己刚刚都说了,你粗人一个,而且明面上你与我们不过点头之交,我们不帮你,你怎么破案?”李逍遥好心解释。
“好了,蒙大哥,你就安心养伤。既然他们要动用江湖势力,我就让他们看看,这个江湖,到底谁做主!”
如此霸气的对白,李逍遥只想说:其实,江湖是郡主大人做主……毕竟,我们都听郡主大人的话啊………
翌日,霓凰和李逍遥偷偷去了苏宅。
进了屋,霓凰让李逍遥站远一点,两人脱下斗篷,用内功热热身子,才走近。对此,李逍遥表示,只能照做……
见两人坐下,梅长苏从书柜旁走过来,坐在火盆前,拉过毛毯,盖在腿上。霓凰拿过旁边的手炉,试了试温度,才将手炉放在梅长苏手里,可当霓凰将手覆在梅长苏手的手背上时,却发现梅长苏的双手冰冷。
“兄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刚刚沾了点凉水。”
李逍遥用手挡挡眼睛……
梅长苏自然注意到李逍遥的小动作,眼角跳了跳,转移话题:“霓凰,查得怎么样?”
“果然如兄长所料,内监被杀一案,陛下已经偷偷地转交给给了悬镜司。”
“毕竟关乎皇家颜面,陛下也不会这样一件案子交给一个没有任何报案经验的禁军统领。”
“这件案子本来就是悬镜司管辖之内的事,交给他们也不奇怪。”李逍遥插嘴。心知肚明也要插嘴,不然就彻底变炮灰了………
“所以,谢玉早就料到,他最终要对付的并不是蒙大哥,而是夏春或是夏冬。”
“可是,悬镜司雷霆办案,谢玉真的会铤而走险吗?”霓凰疑惑。
“他应该早有准备,就算悬镜司怀疑到他,估计也找不到什么确切的证据。”
“卓鼎风,琅琊高手榜排第四,应该很难找到破绽。”霓凰细细想了想:“除非冬姐能找到机会和他交手,从他的剑法上,和死者伤口上,找到关联。”
“可是,以夏冬的功夫,想要从卓鼎风身上找到破绽,可没那么容易。”
“不是还有蒙大哥吗?他可是大梁第一高手!”
“你说的第一高手现在还趴在床上呢!”
“不是还有逍遥吗?逍遥!”
原来姐姐你还知道我在啊………
“可要是卓鼎风耍赖,死扛着不出手,我也没办法,毕竟我的排名比他高,就算是挑战,也是他挑战我。”李逍遥解释道。
这下霓凰也没话说了,看向梅长苏,却见他歪头看着自己,脸上还带了细微的笑意。
霓凰无语:“这么说,这案子连悬镜司都破不了。”
“呵呵呵,这就是我不帮蒙大哥破案的原因。”
“此话怎讲?”
“一桩连悬镜司都破不了的案子,却让蒙大哥给破了,陛下会怎么想?那就不是吃惊,该是忌惮了。”梅长苏说完,笑着看着霓凰。
“既然这样,那干脆就让蒙大哥这个月什么都不查了,等到期限一到,直接向陛下请罪去。”
“那也不行。该怎么查,还得怎么查,查不到的话,该怎么着急,就怎么着急。只是没有结果而已。”
“没有结果?”
“我要的就是这个,没有结果。”梅长苏笑着,却不再多讲。
霓凰疑惑,看李逍遥,却见李逍遥抿着嘴,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就像只有几岁的孩童一样,看李逍遥这副表情就知道,他也不打算说。
霓凰撇撇嘴:“两只狐狸…”
晚上。李逍遥又不睡觉,坐在庭院里。没错,李逍遥又要坑人了……
时间一到,魑魅魍魉出现在院里,紧接着,妙手也到了庭院。当五人靠近李逍遥时,皆是身子不住地颤了颤。
“魑,找到聂锋将军了吗?”
“找到了,只是他警惕性很高,而且,我们一上去,他就与我们拼命,说什么他也不听,强行去抓的话,很可能会伤到他。还有,靖王的人也在找。”
“那便慢慢来来吧。看紧点,也要注意避开靖王的人。如果靖王的人快要抓住了,想办法帮他脱身。另外,尽快建立信任感,将他带过来。”
“属下明白。”
“魍怎么样?”
“好了一点。最近没见血,所以平稳了些。”
“往后估计也不会出现什么见血的事了,魑你带魍回岛上吧,留魅和魉在就行了。”
“可是老大…”
“无妨。龙脩和冥灵也在这里。”
“那,好吧。”
“妙手,宫里出了什么事吗?”
“属下得到消息,越氏想要在宫内纵火。而她找的人,刚好是我们安插的棋子。”
“到时透点证据给皇后,不能整得太死,虽然很想废了她,不过现在靖王还没有成长起来,太子还不能倒,没了越氏,太子就是有十个谢玉,也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明白。”
“你们走吧。”
“属下告退。”
待五人都走了以后,赵灵儿从暗处走了出来,轻轻抱住李逍遥。
“怎么?又想和我一起睡了?”李逍遥调笑。
“逍遥哥哥…”赵灵儿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哭腔:“在魑他们面前,你都没有装,难道在我面前,你还要装吗?”
温和的笑容渐渐退去,李逍遥的脸上只有冷然。
“灵儿,别担心,不会很久的,今年过后,就好了。”
会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