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不安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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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月素注视着孩子们不顾会场秩序肆意打闹踢足球的身影，长长叹了口气：“日本的未来，交到这群孩子身上怎么行啊，真是让人绝望呐……”沉沉光阴中忽闻谁嗤笑一声，“切，希望在于我们自己的命运不是交给这群小鬼。”待伊月素闻声望去，越前龙马已压低了帽檐，琥珀色的眸划过奇异的光亮，慵懒地抛接着手上的网球，仿佛刚才那话不是出自他口。
“一想到这群小鬼将要继承父母亲的事业，成为日本未来的领导人，还真是令人绝望呐。”柯南目光隐约写着几分哀凉，“这样的日本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曙光啊。”“我也有同感。”小哀的声线一如既往冷冷清清，却又好像多了些什么哀悯，“这样的日本，该如何是好，又有谁能拯救呢，倒不如就让它堕入黑暗。”话中凄凉如秋雨淅沥，全然不如小孩那般思维稚嫩，引得越前也是动作一滞。柯南怔愣着，却带着温暖清爽的笑，下意识地开口：“灰原，就算堕入黑暗，你也不是一个人。”伊月素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忽然却又笑得晴朗，像一阵又甜又软的风，说：“你的暗无天日，要有我们作陪才行。”“就是说啊，犯傻也要有人作伴才行。”柯南一副深沉模样颔首，直把三个人都看成傻瓜，一句话就暴露了情商缺陷。“你个情商低下的小鬼，什么叫犯傻啊，咱仨智商加起来天下无敌好吗！怎么会犯傻。”伊月素故作不正经的玩笑模样，掩住眸中深深痛色。哀，你真的能，像我们看见的那样，抹去过去种种吗？
这边伊月素担心着，那边哀却在看着柯南和素清爽的笑容怔愣。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呢？刹那间打破黑暗，像清幽暗沉的小屋倏地打开了一扇天窗，那么的……久违的不可思议。
“知道啦，两个啰嗦鬼。”灰原哀没想到自己一时感慨引来这两个人如此温暖的安慰。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归属感吗？这样的生活，在她的生命中流光溢彩。她怎么舍得放下。你们两个，就放心吧，我灰原哀绝不轻易放弃希望。
转眼间，三个人面色柔和地笑成一团。
被三个人同时忽略的越前龙马严重怀疑面前两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的真实年龄并非如眼前所见那般，说出这么老成的话来，怎么看也没办法把刚才那番对话与这两个容颜稚嫩的孩子联系在一起。不得不说，少年你真相了╮(╯▽╰)╭
那厢足球滑过餐桌，打翻贫穷人家梦寐以求的美味佳肴，穿过正装人士的脚下，似要欣赏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几个小孩俨然将会场当成了自家的足球场不拘一格。一时会场中足球所过之地鸡飞狗跳。
半空中足球忽然被拦截下来，小孩儿们不高兴了，纷纷围过去讨伐。入眼是华华丽丽面色不善的迹部大爷……和手里差点被捏爆了的足球，以及身后相貌普通面对几个权势世家的小孩儿也毫无恭维之色的男人。
“坚村，拜托你了。”迹部将足球随手扔给身后的男人，目光凌厉地看着面前几个小孩，直看得他们瑟然，才抽身去了父亲身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好，迹部少爷。”被称作坚村的男人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命令的强硬，两人交谈间的言辞倒像好友似的。
伊月素密切地关注着失态的发展，闻言暗暗点了点头，这群小鬼真的应该跟迹部好好学学。
“你们这样会给其他客人带来看困扰，如果想踢足球的话到会场外去玩吧。”坚村语气平淡严肃，不顾眼前几个小孩居奇的家室，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大叔你谁啊。”
“我是『茧』的研发负责人，我叫做坚村。”男人的语气不卑不亢。
“是因为我爷爷的银行给你们出钱，你们的游戏才能顺利开发完成的对吧！”胖孩子不可一世的样子倒蛮可恨。
“看来你们的父母亲并没有教会你们什么是公共道德。还有，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长辈说话呢！”坚村微皱起眉。
“这么臭屁！”棕发的孩子咬着牙恨恨道。
“我叫我爷爷不给你们钱啰！”胖孩子瞪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地威胁。
“大叔，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是谁啊。”蓝衣少年神色嚣张。
“就是说，这样跟我们说话，明天可能就要回家吃自己了哦。”酒红色西装的少年语气淡淡地挑衅，笑容里暗含着些目中无人的成分。“那么，在那之前，我会先把你们从这里赶出去。”男人波澜不惊，神色淡漠，仿佛置身事外，却偏偏紧紧地如锁链般束缚着这几个男孩儿。
少年们一时被噎住，瞪着男人说不出话来。男人走出几步开外，冷淡的声音便响起来，“如果再被我撞见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丢出去。”说着，将手上的足球扔了回去。
“哎哟！谁呀！”正准备接住男人抛来的足球的蓝衣少年忽然捂着后脑勺惊叫起来。地上赫然是个余劲未消在地上压出痕迹的网球，可见扔球人手劲之大。而越前少年手中抛着的网球已经不知所踪了。站在越前龙马身边目睹了他一切罪行的伊月素惊呆了。少年你随身带着网球就算了，没有网球拍，你竟然用手也能投出威力不输平时的外旋发球？！少年，你有这等神技能还打什么网球啊！听姐一句劝，干脆弃暗投明打棒球做投手去算了！战绩绝对是百战百胜啊。
还有，越前小弟弟，说好的只是凑个热闹呢？凑热闹还带人身攻击吗？不过……伊月素高深莫测地笑笑，心中暗赞，这种行为模式，她喜欢，以后还是想办法多鼓励鼓励越前少年随身带着几个网球吧，网球在他手上，简直是外出旅行的保命必备神器啊！
越前少年多少钱一只，给我来一打！赠品最好是网球！
“哇哦，这个大叔好帅哦！还有，兰，你认不认识那边那个小鬼啊，看着冷酷，手上倒一点都不含糊嘛！而且仔细看看，长得还真帅哎！”园子指了指越前龙马所在的位置，眸中尚存惊艳。“我不认识呢，应该是素的朋友吧，刚才看他们一起说话来着。”兰摇了摇头，突然惊觉了什么似的盯着园子，“你不会看上了一个国中小孩吧？真是想不到……你现在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不知兰是有意还是无意，园子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调色盘一样精彩。
“不说这个了啦！兰！无论是国中小鬼还是成熟大叔，都比你家某位大叔强势吧？”园子边说边嫌弃地看了一眼毛利大叔。兰纠结地歪着头，才明白过来刚才给自己父亲挖了坑的她只能尴尬地笑笑，“其实爸爸……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啦……”“兰，”园子熟稔地搭上兰的肩，“你的辩驳真苍白。”听完全程的伊月素暗戳戳地笑，“铃木大小姐难得说了句事实嘛。”
这时本已重新被光充满的会场再次归于黑暗，有七彩的光汇集成光束在舞台活动着，紧接着降下亮晶晶的光粒子，『茧』游戏机逐步升了上来。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主持人开始介绍起了『茧』的独到之处。
博士讲起了万年不变的冷笑话，谜底也一如既往地让孩子们直呼要去拿杯热饮，博士浑然不觉是自己的原因，还以为是会场的空调开得冷了些。同样打了个哆嗦的伊月素觉得博士的冷笑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如果他们不是在温度适宜的会场，而是在三伏天中顶着炎炎烈日热成狗，那么博士的冷笑话就派上用场啦，简直是夏天出行必备神器嘛。
娱乐之余，一个黑影晃出会场。伊月素只是余光匆匆瞥到，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本想抬步追上，却被柯南叫了过去，思虑之下觉得今天应该没那么衰，总不会柯南到哪，哪就有事件发生吧，也就把这事抛出了九霄云外。然而几小时后的伊月素深刻地领会到了为人处世不能太天真＠(￣-￣)＠
警方赶到的时候伊月素实在有点方，果然她还是天真过了头，死神小学生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想好好度过一个愉快美妙的夜晚怎么就这么难！-_-#
不等她在细想下去，柯南就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跟我走。”有一瞬间伊月素被他苏到了，然而帅不过三秒，听完他下半句话的伊月素果断放弃童话中的美好幻想，“看尸体去。”少年你这么喜欢尸体爸妈知道吗？青梅竹马知道吗？远在关西的服部知道你这么积！极！吗！你这样会孤独终老的魂淡！
然而赶到案发现场，随后到来的越前少年却抢先一步了进去，却很快苍白着脸色走了出来，也对，小鬼再怎么拽也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吧。伊月素刚想进去，然而……
“别看。”少年贴近的身躯带着薄荷般清新的香味，声音却低沉坚定，有力的臂弯紧紧环住她。然而伊月素心动之余并不领情，越前少年你多虑了啊，我还没那么弱啊！你这样挡着犯罪现场和尸体我很为难的好否？一会儿柯南要是过来问我发现了什么我说啥子，而且你不觉得抱着一个比你高九厘米的女生略违和不自在吗？伊月素的内心正被弹幕刷着屏，柯南已将她和越前龙马分开，神色愤愤道：“凶案现场禁止谈恋爱！”
面色带着诡异潮红的越前少年沉默后附赠一个挑衅的笑：“知道了，小学生桑。”果然不简单呐……这个孩子。
柯南：“……”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啊魂淡！要是劳资还是高中生哪轮得到你个小鬼放肆啊！小鬼你过来，你过来！看我一麻醉针扎死你！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伊月素：“……”虽然好想笑但顾及柯南的死神特性我要忍住！忍住！忍住！……马丹忍不住了咋办！不行，我要保住我高贵冷艳的形象！……哈哈哈哈……我不是笑，我只是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哈哈哈……
“素，走走走，去现场看看！”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柯南语气冲冲，手上动作却温柔，握住了伊月素温暖的手就迫不及待地向案发现场冲。
想跟着一起进去的越前龙马却被拦在了外面，刚才警方还未开始做保护现场的工作，这下正式保护起来，自然不会允许闲杂人等进入增加抹去证据的可能性。
“那他们两个为什么可以进去。”越前龙马指着伊月素和柯南相携离去的身影，颇有微词。“哦，他们啊，应该是毛利侦探身边的助手吧。”警察虽是回答了，但耐心已所剩无几，“好啦，孩子，快离开这儿吧，小心晚上做噩梦哦。”他哄小孩的语气在看到越前龙马冷淡桀骜的眼神时才稍微收敛了些。越前少年压低了帽檐，轻哼一声，不输成年人的气场顿时释放。警察叔叔内心默默咬手绢，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难应付了嘤嘤嘤……真是不涨工资就干不下去的职业！
“目暮警官！”毛利大叔在伊月素之前推门而入，语气焦灼，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大喘着气。“毛利老弟……又是你啊。”目暮警官以怀疑人生似的语气说道，“怎么哪有命案哪就有你。”毛利大叔抓着头发不好意思地笑，“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所以你果然还是少出门多待在家里比较好。”目暮警官充满“善意”地提醒，“不然哪次自己掉坑里就不好了。”“……呵呵。”不过貌似这“情”毛利大叔实在承不来。
正经开始办案的目暮警官开始介绍死者的死法：“心脏一刀毙命，凶器被带离了现场。”柯南蹲下身来看被圈出来的染血的卫生纸，问伊月素：“你觉得什么情况下凶器会暴露凶手的身份，或是凶器作为什么会对凶手相当重要？”伊月素咬着手指沉思了一会儿，这是她思考的惯用手势，会带给她灵感。“要是染血的卫生巾就好了，那样范围就大大缩小了呀，能用姨妈巾擦血的男人不是变态就是有特殊癖好吧？那肯定能表现出异常啊……”伊月素的滔滔不绝在柯南略带绝望的目光中渐渐停歇。柯南嘴角抽搐，有种仰天长啸疏解内心郁结的冲动，“麻烦你严肃一些好吗哥们儿？”我怀疑我有一个假搭档→_→办个案容易吗？很心酸的！结果还碰上个脑子不够用的搭档！“好了好了，不闹了，”话题总算被掰回正轨，伊月素拄着下巴猜测道，“祖传的东西？或是刀上带有会揭穿熊寿命秘密的东西？血液里留下的DNA，或是徽章，特殊印记一类的东西吧？”柯南闻言陷入了沉思，DNA这种东西，有可能吗？
“那个……其实还有一件事，电脑硬盘里的程序资料什么的都被销毁了……”报案的男人迟疑着说。伊月素嗤笑一声，“怀疑是竞争对手吗？不可能的，现在出手未必也太晚了些，『茧』可已经开始发布了。”“啊咧？你是谁啊？毛利老弟，也是你带进来的吗？”目暮警官疑惑的目光投向毛利。毛利大叔却怀揣着同样的疑问，“具体姓名我是不知道啦，但她好像是小兰的朋友……”
“我叫伊月素，”少女蹲下身子，熟稔地查看了一下尸体的伤口，不见惧色，“家父伊月深，家母织田羽。”目暮警官闻言似收到了极大的震动，“莫、莫非……”“没错”伊月素脱下手套站直身子自负地笑，话语中已带了些一荣俱荣的意味，“正是分别在十六岁和十七岁就破格成为警察并联手破获多个案件，被称为‘犯罪终结者’，并……在十年前在侦破贩毒团伙案件不慎死于爆炸的那两位。”目暮警官惊喜地笑，笑中却带着些沉痛，“我跟他们共事二十余年……他们一直是不少警官的偶像，是警界中传说一样的存在。”“是啊，所以我一直敬仰着他们，并以他们为荣。”伊月素眼中带着异样闪亮的光。
【切，明明你是因为必须进行游戏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只了解了大概而已，哪来什么鬼敬仰。】凉凉清脆的声音非常悦耳，但说的话却未必那么顺耳，【素酱，你真是越来越会演了。】
【必须的，论攻略者的自我修养……】伊月素在心底大笑三声，【好了不跟你说了，这桩案子解决后你可要告诉我消失这么久干嘛去了。】
【OK！】
“呐，桌上的键盘，会不会就是死亡讯息啊！”柯南趴在电脑桌前，一语惊人，大家纷纷汇聚过去。伊月素也上前查看了一番，RTJ三个字母沾染着血迹，但按下的顺序仍旧是谜。
“素，你知不知道『茧』游戏是以什么为模拟舞台的？”柯南想了一会儿，神色大骇，眼镜诡异地反光着，语气幽深。伊月素埋头沉思一会儿，“那是我国一时的事了，我不知道后来有没有改动，其他的我没有参与，我只知道当时其中的一个舞台是以十九世纪末英国伦敦为舞台的……难不成，是JTR！怎么可能！那只是个连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数的人物啊！”伊月素刹那反应过来，惊讶程度不输柯南。
“什么，什么啊……”
其余人听他们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
“JTR……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是什么意思啊？”
伊月素回眸，眸黑得发亮，却又沉得渗人。
“JTR，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茧』游戏中某个人物的简称，JACK THE RIPPER。”
“开膛手杰克？！”
“素！”柯南忽然叫她的名字，眼中闪着勇往直前的光，“我们走吧！”
作为长久的最佳拍档，伊月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郑重地点了点头，默默攥紧口袋里的徽章，看来今晚的案件，也不是那么无趣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不安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