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纸谎言》景之镜

13、谁动了我的第一名？！

　　肖尧感冒了，肖尧发烧了，肖尧头痛了。
　　呜呼！
　　肖尧年级第一的宝座不保了！
　　——题记

　　“阿嚏！啊……咳咳……咳咳！”
　　苏友子担忧地递过一包纸巾：“肖哥，你没事吧？”
　　肖尧接过纸巾，优雅地擤了擤鼻涕，漫不经心地把纸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没事。”肖尧说话时不免带上了浓浓的鼻音。
　　苏友子探首，恩，角落里的垃圾桶里十分壮观，小山堆似的纸巾默默地挤在一起，白花花的，颇有些雪山的感觉。
　　“真的没事？”苏友子再问。
　　“恩，小病……咳咳……”
　　“肖尧，老师找！”
　　“恩。”

　　他们的班主任姚老师姚雅枝是一个与她温婉知性的名字截然不同的人，人送绰号“灭绝师祖”。
　　肖尧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
　　偌大的办公室里摆了六张办公桌。
　　姚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坐在电脑前认真地批改着作业，就算听到了开门声也没有抬头，专心致志地对待着桌上厚厚的一沓作业本。
　　直到肖尧站到了姚老师的桌前，在作业本上投下一片阴影：“姚老师。”，姚雅枝才抬起头来，顺手扶了扶眼镜框。
　　姚老师很是关切地注视着肖尧苍白的脸色：“肖尧同学啊，你身体没事吧？要不要请个假？今天的月考只是一次阶段性测试，让同学们知道自己的水平，查漏补缺。不过姚老师十分相信你的水准，缺考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肖尧摇摇头，鼻音浓重：“不，老师，不用。”
　　姚老师有点无奈，肖尧这小子哪哪都好，就是太过拗了。

　　考场之上。
　　肖尧勉力强撑着做完了试卷，来不及检查。
　　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袋里，又更像是有人塞了一团湿重的棉花。鼻子不通，胸口发闷，四肢无力。
　　雪上加霜的是，他带来的纸巾都用完了。为了不让鼻涕流出来，肖尧只好吸了吸鼻涕，颓废地趴在桌子上。
　　突然，他的手臂被人戳了戳。
　　他懒懒地抬头。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一双杏眼里似是流动着潺潺的溪泉，很是干净，让人感到很舒服。
　　“同学，给。”
　　素白的小手递过来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监考老师看了看这边，又看向其他地方。
　　肖尧接过纸巾，顺眼瞄了一眼贴在桌角的名帖。
　　成诗。

　　月考的成绩单出来了。
　　文秘室的老师及其恶趣味地用红色的纸贴在了学校公布栏上了。
　　苏友子拉着肖尧去欣赏年级第一的风采，肖尧以辣眼睛为由想要拒绝他，然而却被胆大包天的苏友子拖走了。
　　肖尧站在红色榜单前，视线习惯性地从第一名开始滑落。
　　等等。
　　他的名字，“肖尧”两个字，并没有落在“第一名”的旁边。
　　是红色的纸晃着了他的眼吗？
　　肖尧的视线再次游荡回了榜单的开端。
　　【第一名成诗】
　　成诗。

　　这天，肖尧去办公室批考卷，149的数学考卷。
　　办公室里除了勤勤恳恳的姚老师之外，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分和蔼的男老师，带着金丝边的眼睛，十足的儒雅风范。
　　姚老师扫了一眼他的考卷，语重心长地说：“肖尧同学，你还是不够细心啊。这次数学考卷虽然很难，但是凭借你的实力，是有机会拿满分的。”
　　前面的那个男老师笑道：“姚老师，你还是太苛刻了。这次数学考试的平均分不过九十多，肖尧考得很不错呀。”
　　姚老师面无表情：“方老师，这次数学考试唯一的满分成诗是不是在你们班？”
　　那个方老师一脸尴尬。
　　成诗。

　　肖尧去校图书馆借点书打发时间。
　　他一连向管理员报出了四五本书的名字。
　　结果，图书馆管理员一脸为难地告诉他，这些书都被借走了。
　　肖尧皱眉。
　　“方不方便查询一下借书人？”
　　图书管理员正清暇，乐意卖这个小帅哥一个面子。
　　“咦，借走它们的都是一个叫成诗的女孩子。”
　　肖尧皱起的眉更深了。
　　“你们可这是有缘分啊。”
　　肖尧眉间皱痕顿消，他忍不住笑。
　　成诗。

　　肖尧无奈地抱着一大叠作业回班。
　　高高的作业本差点遮住了他的视线。
　　有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
　　白皙的皮肤，一双清凌凌的杏眼。
　　肖尧手一软，作业本散落得满地都是。
　　他懊恼地蹲下身子捡本子。
　　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手，一双素白的小手，一本一本的作业本被她捡起。
　　“同学，不如我帮你一起搬吧。”
　　两个人分担，果然十分顺利地把作业本搬到了教室里。
　　教室里没有人，空荡荡的，就连说话都会有回音。
　　“成诗，谢谢。”
　　离去的少女转头，一抹诧异落在他的眼中。
　　“我是肖尧。”
　　成诗，很好，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