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后》无声的嫉妒

4、4

　　跑车在拥挤的马路上流利的穿梭，我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止痛药效似乎已经过去，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要把我淹没。

　　k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认真地开着车，顺便打开了车里的音响，然后沉默到沙哑的男低音带着浓郁的摇滚味道飘洒出来，

　　From underneath the trees, we watch the sky

　　Confusing stars for satellites
　　I never dreamed that you d be mine
　　But here we are, we re here tonight

　　Singing Amen, I m alive
　　Singing Amen, I m alive

　　If everyone cared and nobody cried
　　If everyone loved and nobody lied
　　If everyone shared and swallowed their pride
　　We d see the day when nobody died

　　And I m singing

　　Amen I, I m alive
　　Amen I, I m alive

　　熟悉的声线，眼前慢慢的开始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k的声音，“莫莫，醒醒，我们到了。”

　　来不及回应他，就被抱了起来，踹上车门，我有些意识涣散的感觉到k仿佛掂了几下，“怎么这么轻……”

　　我想睁开眼睛，却没有成功，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走了一段路，然后闻到了医院特有消毒水的味道，原来这就是他说的，修补我的小零件。

　　*

　　再次醒来，头晕的厉害，一根细细的输液管安静的挂在我的身旁，身上被细软的纱布包裹着，感觉异常的……安全，原来这就叫做包扎。

　　闭了闭眼，慢慢适应了屋里的昏暗，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被层层淡香包裹着，好像并不是一家医院，简洁的房间，一旁落地的大窗户前，垂着一地雪白的帘幔，窗户前面，站着k，他好像在想些什么，一动不动，像极了蜡像馆里完美的人像。

　　“k，咳咳……”这才发现嗓子也火烧火燎疼得要命。

　　“伤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去海边吹风？”！！我的心脏瞬间窒息，然后那个有些低沉莫名好听的声音由远及近，再然后，我看到了我那天使般的哥哥，莫斐。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下午刚听说他回来，几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低垂着那好看的眼睛看着我，两三年没见，他比之前好像更高了些，没怎么造型的短发略长了些，漫不经心的散发出一种和他的干净纯然气质完全相反慵懒颓废的性感，却异样的没有一点的矛盾，真是完美啊。

　　“头还痛么，要喝水还是果汁，奶茶好不好，我记得你最喜欢奶茶的。”看我盯着他看，眼睛弯了弯，蹲下身来，于是，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种温暖的淡香，“还是……”

　　闭上眼睛懒得看他，嘴角的那讥笑也懒得扯开，收回你那假惺惺的关心。

　　他的声音停下，片刻，又响了起来，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手摸了摸我还在发烫的额头，仿佛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我的躲闪，自然得要命，最后竟顺便还给我掖了被角，“还是想吃些东西，我去给你……”

　　“出去！”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浓郁，猛地睁开眼睛，顾不上头晕无力，起身坐起，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滚出去！”

　　相对于我的愤怒不堪，他俊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暖的微笑，“不想大哥么？”

　　我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刚要拔掉点滴的手被他轻易的握住，那么温暖的笑容，为什么手却冰冷成这个样子，“告诉我，有没有想过，恩？”

　　“我巴不得你不要回来，又怎么会想。”我一字一句的说出，轻佻的话语沾染了剧毒，却没有办法伤他分毫。

　　“呵呵，真是热闹。”k的声音随着门开，清晰的传来，我懒得去看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看他。

　　“既然莫莫醒了，那么我们就不便再多打扰，”莫斐优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莫氏和凌氏的这批合作，算是对此的小回馈，明天帐款到户。”

　　“呵呵，莫大少爷果然痛快。”k的声音带着慵懒，眼睛却向我看来，“那么，莫莫我们再见喽。”

　　药力发作，我只来得及看到k身后的长发，脑袋早就开始一寸寸的混沌，闭目黑暗之处，满满的，都是一个女人惨死的身影。

　　*

　　在我的身旁，站着一个好看的男孩，俊美的仿佛天上的天使降临，他在我身边温柔的握着我的手，“想去帮她？”

　　我呆呆的站在门外的阴影里，不知道这个好看的男孩什么时候到来，只是在我马上要冲进去的瞬间被他托住，他长得那么漂亮应该不会是坏人，我有些急得看着他，“怎么才能帮妈妈，怎么才能？”

　　“妈妈？”他微怔，随即嘴角扯出好看的弧度，一个小小的梨窝显现，“把这个给中间那个叔叔，她就没事儿了。”

　　结果他手里的一卷袋子，我疑惑的看着他，他笑得像个无暇的天使。

　　“谢谢哥哥。”冲他咧开嘴巴笑，我抱着那卷带子冲了进去，顺利地，不可思议。

　　我只看见了屏幕里，许许多多的男人和一个陌生的阿姨，然后，压抑怪异的喘息声传来，再然后，硕大的电视屏幕被那个中间的叔叔打破。

　　他笑得狰狞，还带着我当时没有办法理解的痛苦，一步步地迈向倒在那里的妈妈，我急冲冲的护着她，尖细的嗓子大喊，“哥哥说过，给你这个，你就会放了妈妈，别过来！不准过来！”

　　凶狠的巴掌把我扇到一旁，男人一把抓住妈妈的长发，我这才看清她的脸……不是妈妈。

　　却和妈妈，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容貌。

　　我彻底愣住，最后，没有一点悬念的，那个好看的阿姨死了，死前，她漂亮的眼睛恶毒的看着我，虚弱的声音无比的凄厉，“莫绯，好一个莫绯，朵绯你的好女儿，我咒你们都不得好死！！”

　　父亲赶来的时候，只看见那个阿姨残破的躯体，全身的肉几乎都被刀剜去，美丽的脸庞血肉模糊，眼睛里汩汩的鲜血顺着脸颊流过耳后，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那声音让父亲彻底的崩溃，他杀死了所有的人，最后，紧紧地抱住她，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他流泪。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死亡的过程，呆滞的像尊雕像。

　　可是，这样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持续了半分钟，那个天使般的哥哥又出现，他只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你把卷带给了他？”

　　所有的哀痛都在瞬间汇聚成了憎恨，父亲变得狰狞，如同那个叔叔一样的狰狞，那么绝望的眼神盯住我，“你带来的？你带来的？！朵绯生下的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东西！”

　　“不，不是的……”极致的恐惧，已经让我的泪水模糊了所有的视线，此刻的我，并不知道这么狰狞的叔叔，就是我在脑海里想象了多年的父亲，本能的后退着，不停的否认，“哥哥，你告诉叔叔，不是的！”

　　我踉跄的向他跑去，却被父亲拦住，他的眼睛冲着血红色的光，“你才七岁，为什么这么恨毒!”

　　我不管不顾，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挣扎，努力的要看清楚那个就在我身前不远处的男孩，大声的求他，“不是莫绯，不是莫绯！哥哥，帮帮我帮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