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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俞四 低下头,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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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俞提着夜宵,被一把锋利的裁纸刀抵住了腰部。
刀子的主人是一个外卖小哥,不,应该说外卖大哥更合适点,这位大哥身穿外卖工作服,头戴黑色鸭舌帽,挂着口罩,手上还套了手套。
整套装备上都印了显眼的‘XX外卖’几个大字,非常成功的抹黑了企业形象。
林俞的手机被他搜去关机扔远,又威胁着他一路避开监控,往刚建成但尚未安装监控的地下车库走。
林俞真心称赞,觉得他反侦察意识相当不错,一看就是熟能生巧,是干这活的专业户了。
林俞一八五的身高被这位大哥挟持着活像小鸟依人,两个人在地下车库期期艾艾的慢慢前行,几分钟后到了一辆面包车前。
不出意料的,他见到了林清。
林清站在六个黑衣彪形大汉中间看着林俞,如果不是他看起来实在太弱鸡,倒还真有几分社会人士的气场。
林清示意两个大汉左右按住林俞的肩膀,然后慢慢走到他面前,表情和善,微笑道:“哥哥,好久不见啊。”
林俞也笑眯眯的道:“是啊,好久不见。”
林清轻轻拍了拍林俞的脸,感叹道:“哥哥这些年可是见老了不少啊。”
林俞心道,这话说得倒是不错,他这几年被顾衣扔去军营里参加了好几期少儿不宜的夏令营,整个人当然糙了不少,要不是顾衣是个颜控,他估计自己脸上留个刀疤勋章都是有可能的。
他看着林清,叹了口气道:“唉……比不上弟弟你锦衣玉食,哥哥我水里来火里去的,刀口舔血,赚点钱不容易啊。”
林清:“……”
他神色怪异的打量林俞片刻,觉得这个人和四年前变化太大了,外貌上的变化是最微弱的,更多的是他骨子里的变化,要是四年前遇到这种情况,林俞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不过林清现在情绪亢奋,没多余的精力去细思林俞的变化,他一想到自己可以亲手了结这个人,可以肆意凌辱他,整个人就说不出的兴奋,那种美妙的情绪比毒品更令人飘飘欲仙。
他露出了一个羞涩的表情,眉眼淡扫一层媚态,柔柔的道:“这些年多亏了拂章照顾我,他待我极好。”
他说着微微俯身,宽大的衣领敞开,露出白皙锁骨,隐约可见细密的青紫吻痕。
林清咬了咬手指,用喜悦又带着点天真的表情道:“我们再过不久就要订婚了。虽然哥哥你以前和拂章在一起过,可是我和拂章才是真爱,到时候你会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的,对吗?”
林俞内心叹服,就林清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自己当年一招不慎,在他这条沟里翻船也是情有可原的。
林俞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别说订婚宴了,只要你们能办,我连婚宴,满月酒都一定到场。”
想了想,林俞补充道:“哦,你们两的葬礼我也一定到。”
林清一把勒住林俞的衣领,也不装友好了。
他语气尖酸,嘲讽道:“我给你送葬还差不多!就你这个少个肾,少块肝的废物,你觉得你能活的比我长吗?”
林俞低声笑了笑,道:“我或许真的活不长,但你至少会死在我前头。”
他话音一落,扭身一挣,瞬间摆脱了擒住他的两个大汉,干脆利落的一个手刀劈晕了站在他面前的林清。同一时间,几个大汉身上都布满了红色的光点。
林俞踹了一脚昏死过去的林清,怜悯的看着他道:“小傻瓜,不知道反派死法之话太多吗。”
处理完林清,他从角落里捡了根铁棍,慢悠悠的走到最先劫持他的大汉身前,颠了颠棍子,那大汉刚要开口求饶,林俞猝然扬手,朝他头上砸下一棍。
大汉应声而倒。
低下头,林俞面无表情,又朝人身上补了两棍。
“我他妈最讨厌有人拿刀子抵着我的腰。”
中和医院。
苏染一袭红裙站在白晃晃的病房里,活像一个索命的红衣女鬼,她单手捏住林清的下巴,把他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鲜红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了两道一指长的划痕,看的一边的林俞直嘬牙花子。
苏染不屑道:“就这种货色也能把你弄成当年那副德行……林俞,你可真够行的。”
林俞无辜的眨了眨眼。
苏染怒其不争的点了点他,一撩裙摆,左脚踩在病床上,霸气的道:“说吧,清蒸还是红烧?只要不出人命,姐姐我保管替你把他炮制了。”
顾衣看了苏染一眼,道:“腿。”
苏染立马乖乖的把腿放下,很淑女的坐了下来。
林俞摸了摸鼻子,道:“我只是想给他动个小手术。”
他比了比小拇指尖:“一个很小,很小的手术。”
苏泽天站在中和医院的一楼大厅里,拿出手机给徐放打了个电话。
“喂,阿天。”徐放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
苏泽天笑了笑道:“你是在睡午觉还是一觉睡到这个点。”
徐放道:“有屁快放,被我老子逼得加班到凌晨才睡,困得要死。”
苏泽天听着他在那边哈欠连天,言简意赅的道:“我妹妹今早在潮声大厦地下车库门口捡到了林清,腰部中刀,送到我家医院急救的时候发现他左肾病变,直接切了。我刚收到消息,现在人在中和医院,我家和俞家没什么生意往来,你告诉你爸,让他知会俞总一声。”
徐放一听到这个消息,那是顿时精神百倍,瞌睡也不打了,喜道:“我的神啊!林清少了个肾,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等着,我去告诉我爸一声。这种热闹怎么能少的了我,我这就来找你啊。”
徐放说完挂了电话,把消息告诉他爸,打了鸡血似的奔赴医院,欢天喜地的参观少了个肾的林清。
俞拂章站在中和医院的vip病房门口,老陈在旁边向他汇报查到的情况。
“林小少爷昨天晚上说要自己一个人出去散心,执意甩脱了我们安排的保镖,然后在潮声大厦附近散步的时候被人抢劫,慌乱中对方刺了林小少爷一刀。劫匪已经被警察抓获了,是一个在逃的通缉犯,他已经认罪了。基本可以确认情况属实。”
俞拂章微一颔首。
老陈拿着资料退到一边,明白这是朕知道了的意思。
病房里林清在歇斯底里地发脾气,一群人围着安抚他,几个年轻的小护士被他骂的红了眼眶,整个病房热闹的仿若菜市场。
俞拂章微眯了眼,脸上露出一点儿不耐烦的神情。
陈大总管偷偷瞟了一眼,知道陛下是有点厌弃林清这位正宫娘娘了。不过这位主就算再不靠谱,就凭着以前那些情分也没人能动得了他的位子。
待病房里稍稍安静下来之后,俞拂章才进去看望林清。
林清一见俞拂章,那浑身的蛮横都化为了一腔春水,小脸惨白,眼眶微红,泪珠一颗颗从脸颊滚落,那哭的叫一个梨花春带雨。
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真是演琼瑶戏的好胚子。
老陈很识趣的把病房里的人都请了出去,关了门,低眉敛目的站在俞拂章身后。
俞拂章伸手抬起林清的下巴,眼神既深且沉,林清被他看着,不知怎么的就没敢再哭,抽抽搭搭的止住了泪。
他伸手环住俞拂章精壮的腰身,让自己像一颗孱弱无依的兔孱丝一样攀附着他。
林清温驯乖巧,开口道:“拂章,我们什么时候订婚啊。我觉得六月十六是个好日子,我们就定在那一天吧。”
俞拂章不置可否,林清便抓握住他落在一边的手,将其带往自己的颊边,向着掌心微微侧过脸,一边轻轻摩擦,一边柔情蜜意地唤他:“拂章……我少了一半的肝,少了一整个肾,我怕自己没多少日子能和你在一起了,我们早点订婚好吗?你答应过我的。拂章……”
俞拂章微微眯着眼睛,以拇指拨弄着林清苍白的唇瓣,片刻后道:“随你。”
林俞站在窗户边,举着一个中号的医用广口瓶,目不转睛的看着,阳光下他的瞳孔呈一种甜蜜的焦糖色,可惜神色却冰冷的恍若验尸的法医。
顾衣发完短信,坐在椅子上打量他,略带疑惑的道:“你为什么不把它装回去。”
林俞闻言短促的嗤笑一声,把瓶子放在桌子上,摆摆手道:“算了吧,虽然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但我只要一想到它在林清的身体里待了那么久……”
林俞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还是让它安静的泡在福尔马林里吧。做成标本留个纪念也挺好的。”
顾衣看了一眼泡在福尔马林里新鲜出炉的肾脏,点了点头。
他扔给林俞一个黑色的布袋,起身道:“装好你的纪念品,我们该走了。林清和俞拂章要在六月十六订婚,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林俞一边把瓶子装进袋子里,一边撇嘴道:“大步迈进婚姻的坟墓,真是赶着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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