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九章 ...
-
决斗俱乐部（二）
【晚上八点，他们又匆匆回到礼堂。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由上空飘浮的几百支蜡烛照耀着。天花板又一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全校的同学几乎都来了，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德拉科助兴般地给自己念了这么一段【任务相关信息】，他的心里带着一些泄愤式的愉悦，说真的，这是他接到的最让他开心地一个强制任务了——他需要在决斗俱乐部上狠狠地羞辱可爱的哈利·波特，努力地做到还原自己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可以做得再过分一点。
但是有的时候事情似乎并不如人所愿。
在德拉科将要踏进礼堂的一刻，他硬生生地被赫敏·格兰杰拉到了一边，她看上去十分焦急，而且十分反常地带上了欲言又止的情绪。
“如果你没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赫敏，也许你能够让我到礼堂里去。”德拉科压抑着情绪说道。
赫敏的手绞着袖口，说：“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我觉得……”
远远地，还没有等帕尔修斯提醒，德拉科自己就发现洛哈特鲜亮的巫师袍已经在长桌上晃来晃去了。
“我觉得我似乎要失陪了，格兰杰小姐。”德拉科掏出了魔杖，径直往礼堂里走去，一路直直地往斯内普教授眼前凑了来。
“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洛哈特说着，又露出了那种傻气的笑容。
德拉科觉得，因为斯内普教授多看自己的那一眼，洛哈特败落的速度似乎比记忆里的还要更快了一些——这一点也是很不容易的了。洛哈特教授被直直地摔出了舞台，连挥舞魔杖的手势都没有做好。
然后，在斯内普教授冷冷地瞪视里，哈利和德拉科如愿以偿地组成了一队。
“面对你们的搭档！”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鞠躬！”
德拉科对着哈利行了一个见到女士时表示礼貌的礼节——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哈利同样没有鞠躬，却也没有理会那些笑声，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德拉科，并且死死攥着手中的魔杖。
“举起魔杖，做好准备！”洛哈特大声说道，“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们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在洛哈特数到“二”的时候，德拉科就已经动手了。看到哈利被直接打了一个趔趄，人群中那种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变成了萧然，人们对于未来的救世主的八卦显然还停留在马尔福家的小子对他莫名其妙地如胶似漆上，一下子见到德拉科这么不留情面的攻击，他们都显得有些不习惯。
不过最不习惯的人还要属哈利了，他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捂着被打中的腹部，显得无措极了。
“你还在等什么呢，哈利？我觉得现在不会有人来为你端上布丁了。”
哈利这才像是回过了神，举起了他的魔杖，直接丢出了一个“咧嘴呼啦啦”。
德拉科笑着躲过去了，伴着魔杖中发出的魔咒，嘴里吹了一个口哨出来，说道：“和我跳舞吧，哈利。”
斯内普教授显然也觉得德拉科的举动实在是出人意料，但是他对于这种意料之外显然是乐见其成的，他挂着笑抱着手在一旁看着，连魔杖都没有往出掏。
如果不是罗恩弄出来的那一阵瘆人的绿色烟雾，德拉科可能会让哈利再继续跳上一会儿舞。很快，在斯内普教授的示意下，德拉科和哈利又作为示范重新走到了台前。哈利的脸色十分地苍白，德拉科不知道那里面除了咒语的负面影响和对他自尊心的打击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很快，在洛哈特的喊声中，所谓的“示范”开始了。
‘你必须做点什么，主人。这是你必须做的，和你之前做的一样……’帕尔修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它的声音里带上了难得的紧张，仿佛在给德拉科下一个决定加油鼓劲——虽然德拉科完全不明白它这样做的用处在哪里。
“我不会让着你的，哈利·波特。”德拉科拨开了一道愤怒的红光，沉声念出了那个咒语——“乌龙出洞”。
周围的人群开始尖叫了，人们纷纷躲避着那条从德拉科魔杖尖窜出来的黑漆漆的大蛇，斯内普教授像是终于看到了满意戏目的观众，呷着一个微笑说道：“别动，波特，我会来处理它的。”
洛哈特听到这句话，急忙上前，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就开始瞎比划，伴随着他的动作，大蛇直直地落到了一个格兰芬多学生的面前。
德拉科看到，哈利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直溜溜地走到了那条蛇的面前，同时嘴里还吐出了奇怪的音节——尽管德拉科自己尝试着学过蛇语，但以他目前的水平，他还是有些难以分辨哈利发出的到底是什么音节。
但这并不妨碍他像是全知者一样明白哈利的意思，在【任务相关信息】里，德拉科对于哈利的这段话语早有了解，虽然他发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可怖的声音，但是其实他不过是在忙着驱赶那条蛇而已。
帕尔修斯突然念起了咒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尖利，德拉科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在脑海里念了起来，随着帕尔修斯的尖啸声过去，他一下子听懂了哈利在嘶嘶低语的内容。
和【任务相关信息】里提示的不一样，德拉科听到的并不是一句“放开他”。德拉科觉得，有一种寒意一下子冲透了莽撞的时间屏障，倏然重新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大蛇往后一摆，做出了蛰伏的样子，像是个恶趣味的猎手，后退一步以捉弄自己的猎物，德拉科在马尔福庄园时常会见到黑魔王的那条大蛇，它在得到命令之前也总是会故作乖巧，引逗一下那些受害者，让他们更加地绝望。
斯内普教授上前处理了那条大蛇，他用深感意外的眼神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德拉科，似乎是想去肯定这不是这两个人突发奇想而排出来的闹剧。
哈利面前的那个格兰芬多的男生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的话语被德拉科的魔杖阻止了，德拉科又一次走上前去，把杖尖对准了那个被他的大蛇吓得魂飞魄散的男孩，冷冷地瞪视着他。
那个格兰芬多恶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转身走了。
人群也开始渐渐离去，速度比他们过来的时候还要更快一些。
“我做错了什么？”哈利十分地不解，显然他现在的火气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浇灭了，他感觉到罗恩扯着他的衣襟，而他身前的德拉科依旧沉默地站着，连头都没有回。
“不要说什么了，快点离开吧。”罗恩在哈利耳边悄悄地说。
“德拉科，你听到了什么？”在人群都消散后，斯内普教授冷冷地把有些依依不舍地洛哈特教授瞪走之后，走到了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德拉科面前，问道。
德拉科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虚假的苍白声音回答：“应该是蛇语吧，教授。”
“他说了什么？”斯内普教授重复了他的问题。
德拉科用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勇气，带着微笑回答道：“哈利和那条蛇说‘放开他’。”
‘你知道原因的。’帕尔修斯又开始了他完全不征得别人同意的那种喁喁低语，‘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想得不一样，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现在觉得他是真的很可怜了。”德拉科的脸上浮起了一个虚假的笑，“我们未来伟大的救世主肯定不知道，他是有多么幸运才能从深渊旁边擦肩而过，又是多么不幸变成了被当权者监视着的小老鼠，我想也许他们一直都把他当成了什么神奇的魔法生物，只等着他出了事情就把他关到神秘事务司里。”
德拉科不明白自己想冲谁抱怨，但是他还是把心里的想法都付诸于语言。
德拉科在这天晚上做了自他和帕尔修斯有牵扯之后第一个被深刻记住的梦。
年幼的哈利·波特穿着和他身材一点都不相符合的黑袍子，小手搭着靠椅的扶手，像白天的时候一样，对着他身边的那条大蛇用蛇语吩咐——“杀了他”。
下一秒，德拉科看到，那条大蛇的竖瞳里，倒映着的是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