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The Golden Snitch》塔中白象

31、第二十九章 禁林（一）

　　禁林（一）

　　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并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能看到的只有格兰芬多的沙漏诡异的少了一大截子，而斯莱特林那个喜怒无常的小少爷德拉科·马尔福则直接请了病假，据说小道消息说，他因某些原因需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消息灵通一些的人，发现了这件事情似乎和哈利·波特和他的格兰芬多朋友们有关系，于是大家猜测，是不是哈利终于厌烦了德拉科这个斯莱特林的朋友，于是一个冲动把他弄了个半死——也有人说是哈利旁边那个红头发男孩做的，甚至有传闻，这件事情和格兰芬多一年级那个没用的隆巴顿有关系。

　　谁知道呢，反正格兰芬多一下子少了两百分，而似乎牵扯进了这件事情的人也对此讳莫如深，于是大家更不待见他们了。

　　除此之外，其实有关这件事情还有一些其他的变化，但是人们都没有太注意，或者说只有很少的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在某一天午饭的时候，扎比尼问了问他身边的希埃德·诺特：“喂，你有没有发现，费尔奇最近看到咱们学院的人的时候都有点奇怪，他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抱着他的猫逃跑了一样。”

　　诺特给自己的小牛排上浇了些酱汁，仔细回忆了一下，说：“还有变形课，麦格教授看咱们的眼神也都有些奇怪。不过，最奇怪的还属院长了。”

　　诺特说到这里，悄悄看了教师席一眼，继续说：“明明扣得是格兰芬多的分数，但是院长看上去比麦格教授还生气，就像是看到了波特和德拉科在他办公室偷情一样，话说，他们不会真的这么做了吧？”

　　“你听谁说的？不说你让德拉科知道你这句话他回来之后会怎么对你，你不如先考虑考虑笨蛋隆巴顿和叛徒韦斯莱他们在边上干什么，看热闹么？”扎比尼推开自己面前的饮料，他并不是很喜欢南瓜汁。

　　“那些女生说的，我没听清楚，但是好像听到了什么‘亲吻’这类的词，说完她们还笑成一团。”诺特摊了摊手，不说话了，开始专心致志的吃牛排。

　　被“笑成一团”的潘西·帕金森此时正在用餐刀精细地切割着她的小牛排，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不经意说的话已经变成了那么一个恐怖的样子。

　　那天，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追问她德拉科给她寄的信里到底有什么内容——她显然认为那似乎与之前那一场“袭击”有关系。

　　但其实德拉科的来信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了想，潘西就全部说了——

　　“我不知道这封信是不是和德拉科受伤有关系，德拉科只是问我，如果他和我打了一架，然后他开了一个玩笑——因为距离很近，他就问对方‘你是不是要吻我？’然后对方再也没有搭理他，是不是因为玩笑生气了。”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达芙妮好奇地问。

　　“我说我正常人都会觉得对方生气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打了一架。”当时潘西摊了摊手，假笑了一下，就不再谈论这个了。

　　而还在家中休养地德拉科，则完全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这些小插曲，不过他还是会想起那一天晚上的事情。他并不是没有办法摆脱这件事情，只是无论他怎么做，似乎都会有疏漏之处，他被黑魔王的挂毯上面留下来的咒语——也许不只是咒语，完全搅混了脑子。

　　不，他现在想一想，他的脑子本来就是乱的。

　　那个咒语应该是隐藏在挂毯里的大蛇冲出来的时候——他仔细地回想那些细节，发现那时候挂毯的味道也变得有些奇怪，他不能清楚的回忆起那到底是什么药水的味道，里面似乎有丁毒草和其他草药的味道，但是那种混合起来的淡淡香气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很明显，那条冲出来的蛇可能是什么隐藏咒语触发的符号，而多出来的药粉则是用来弄乱人的记忆的——在后来帕尔修斯的帮助下，他回忆起了那一道和大蛇一起冲出来的暗绿色的光芒，但是在香味侵入他的鼻翼之后，他就完全忘记了这一点，顺便还忘了他发誓绝对不要把挂毯的这一面暴露给帕尔修斯的事实。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他的大脑封闭术应该从之前的某一刻就开始对帕尔修斯无效了，或者说，帕尔修斯早就有手段把他的脑子掌握在它的手里。在它感知到德拉科那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它预先做出了反应——虽然它不能直接控制他的行为和思想，但是它却能在一定程度上隐藏一些德拉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它让他告诉校长，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记忆里也出现了大段的空缺，只是有时候会一身潮湿地出现在寝室里，而他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邓布利多教授和院长最开始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尤其是斯内普教授，他曾经简单检查过德拉科的身体（据帕尔修斯说，那时候他还在金色飞贼里，因为教授铁定什么都查不出来，所以它就没有告知他。）——但在校长办公室里，他们发现德拉科的身体的确出了问题，他不仅有失忆的症状，还带着黑魔法的隐藏伤口和力量透支的后遗症。

　　于是，在联系了马尔福夫妇之后，德拉科就被送回家了。

　　帕尔修斯事后一直说，如果不是他当时的脸色太苍白，他那种麻木中连一点惊恐都不带的虚假表情一定会被识破，哪怕他有它的帮助。

　　而这之后，德拉科发现，他又一次联系不上哈利·波特了。

　　也许波特并不是特意不理他——德拉科每天被强制要求卧床静养，几乎二十四个小时都有家养小精灵看管，偶尔有空扒拉扒拉那个金属小球，那一边的波特总是没有回应。而令他不满的是，即使他因为受到了“极大的危害”被迫回家休养，他还是在斯内普教授最后一次给他送药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噩耗——虽然他是被迫攻击教授和同学的，但是他夜游违反校规却是不争的事实，即使因为麦格教授受到了惊吓忘了给他扣分，他也依然需要得到相应的惩罚——等他到学校的时候，正好可以赶上和当时那些格兰芬多的小朋友一起关禁闭。

　　斯内普教授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阴恻恻的，一点都不像是对着自己学院的学生，如果德拉科知道那天他被送回家后他的院长和校长是怎样谈论他的，也许就不会把斯内普教授的冷遇归结成他因为自己的顶撞而变得小心眼了——

　　在德拉科离开后，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又回到了那条因为德拉科咒语破坏而一片狼藉的走廊，感受着残余的黑魔法痕迹，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问：“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么？”

　　“我相信他心存善意。”

　　斯内普教授冷冰冰地说：“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又一次判断错误了呢？我不觉得这些咒语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做得到的，哪怕他是被控制了。纳西莎·马尔福对她的儿子有些溺爱了，据我所知，德拉科·马尔福完全没有受过学前训练什么的，按理说，他使用咒语的能力应该连赫敏·格兰杰的水平都比不上。而且，那些一年级生不是异口同声的说了么，在他恢复清醒之后，他马上解除了他们所有人的负面影响。在极短的时间里判断出自己在混乱中使出了什么咒语并解除他们——这完全不是他应该能够做到的。”

　　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斯内普教授看着他。

　　“我说我相信他心存善意，所有的黑魔法咒语都被他打偏了，我想，如果他心底没有那一份善良，也许今天晚上会产生我们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但我觉得，他也绝对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的东西。西弗勒斯，我说过，我并不会盲目地相信一个人，我只能说，就算是我，对于某些魔法的秘密也不是能够完全参透的。”

　　“哪怕他不是别人假扮的，也肯定不对劲儿，不论你怎么想，我都会继续观察他的。”

　　“我有我的原因，西弗勒斯，我想你并没有因此放松对奇洛的注意吧？”

　　“并没有。”

　　听到他的话，邓布利多教授欣慰地点了点头。

　　“波特和德拉科走得很近。”斯内普往前走了，他整个人都陷进了阴暗里，“我不觉得这样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也许你解释一下你那么笃定的原因，我才能安心地监视那个言行不一致的胆小鬼。”

　　“我不知道这是否准确，有些人认为预言都是无稽之谈，但是你我都知道这并不尽然。”

　　斯内普教授像是想起了什么样子，僵硬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学期之前的某一天，禁林中的马人突然把我找过去了，并且让我发誓不把他们说的内容告诉任何一个生灵。他们都很惶恐，我只能说，我们这位斯莱特林的小朋友似乎是应验了那个预言，这让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或者说，如果真的那么糟糕了，也是我们无力阻止的。”

　　“如果那些马人真的看到了让他们害怕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把事情说出去呢？”斯内普教授走到了月光里，他的脸色苍白极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都还无法参透那种魔法的奥秘吧。”邓布利多笑了笑，“如果你坚持观察他的话，那么尽量帮助他们吧，我希望这些孩子们，可以做到当初我们没有做到的事情。”

　　“什么事情？”斯内普教授开始消除空气里魔法的痕迹。

　　“也许是早点找到正确的路吧，未来的事情，即使是未来的人也说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