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The Golden Snitch》塔中白象

27、第二十五章

　　圣诞节（三）

　　当德拉科看到母亲的时候，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好了。

　　他很爱自己的母亲，甚至非要说的话，相对父亲而言，他对母亲的感情要更深一些。美丽、温柔、坚韧，他不得不说，也许他和很多人一样，在寻找恋人的时候也隐隐把母亲身上的一些东西作为了标准。

　　他还记得一年级时候回家的场景，也许那些足够美好的记忆是不会自己跑丢的，他像记忆中的一样，走着礼仪课示范一样的步子，但最后还是忍不住一阵小跑，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虽然他也很怀念十几年前的母亲，但是时间给予她的东西依然是自己所欣赏的，而自己现在竟然想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因为半个学期没有看到母亲就变得这么敏感，还有点想撒娇。

　　“我听父亲说，你在学校的表现很好。”纳西莎温柔地笑了笑，“但是你的院长告诉我，你在学校有一些小淘气。”

　　母亲……一定是在接收或者传达院长的信息时出了什么误会，“小淘气”一点都不像是院长能说的话，或者母亲只是换了个语气——院长有时候也会使用“（小心点被我抓到就会死定了的）小淘气”这样的表达。

　　德拉科含糊地应了几声，然后根据母亲的各种问题努力做出一些幼稚的答案，在他的家庭教育里，母亲总是在补偿父亲一般不会施展的那份慈爱，这让母亲看起来是一个很温柔，尤其是和贝拉姨妈相比——也许都有些太过温柔了。

　　但德拉科始终记得，在应该坚强的时候，母亲是怎么撑起他最后的希望的。

　　不管他当初，或者说可能还要做的那些事情是对是错，他总是因为有了支撑才一直坚持了下去。是的，他总是为邓布利多而夜不成寐，他从塔楼掉落的身影构成了他噩梦里经常重复的片段之一，这可能也是那时候自己过度使用大脑封闭术的后遗症之一，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就算是食死徒内部那些心照不宣的事情，大多数也并不能交流，在最后一站之前是因为黑魔王的威信，而战争过后大家各奔东西，也没有留下什么交流的余地。

　　那时候他忙着撑起家族——虽然他们一家被宣判无罪，但是父亲的食死徒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他在魔法部的威信也因此大大降低，有些东西不能和父母倾诉，他们要承担的已经够多的了，他更不想把这些东西告诉他的女朋友——也许在他成为他的妻子之后他会放下戒心，而唯一可能跟他交流一下的人——斯内普教授，也已经死在尖叫棚屋的一个小角落里了。

　　德拉科想到这里，心里面真的生出了后悔——他不应该那样顶撞他的。

　　“德拉科，你要知道，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妈妈。”纳西莎摸了摸他的头，结束了这一段对话。

　　她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但是她没有在乎他的隐瞒。在他执行黑魔王的任务失败了的时候，在他再最后一站冒险进入战场的时候，再加上那些他从小到大犯过的大大小小的错误，她总是在他身边，她总是原谅他。

　　德拉科有些迷惑了。他作为成年人的骄傲不想再让她担心了，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他应该对她坦诚相待，不然她会更担心。

　　有些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幸运的是，它们并非都是错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还没有回来，坐在温暖的壁炉之前，德拉科终于下定了决心。

　　“也许我忘了告诉你，妈妈，我在学校和哈利·波特相处的还可以。我没有多喜欢他，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罢了。还有，因为一些原因，我和斯内普教授之间可能产生了一些误解。”德拉科缓了一缓，看了看母亲的表情，继续说，“因为某些原因，我还用了一些可能有点让自己失控的魔法。”

　　“我想我和你父亲的观点是一致的，我们不反对你交朋友，如果你希望，也可以把你的新朋友带到家里来，你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会做好准备的，宝贝。至于斯内普教授，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定要即使道歉，即使他是我们家的朋友，你也不可以忘掉基本的礼仪。现在，德拉科，你认真的告诉我，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咒语，而它对你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纳西莎看着他，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但是她的表情极其的认真，德拉科明白，其实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一些，或者更多的愤怒酝酿在心里了。

　　“寄生咒语，我只使用了很短的时间，唔，巨怪的脑子太小了。因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所以教授对我有一些起疑，他可能认为我用了什么更加不应该用的东西。我原本以为这是个小咒语，我当时用完也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那之后，我就发现我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我差一点用咒语误伤了同学，还不小心对斯内普教授说了一些顶撞的话。”

　　德拉科和盘托出了自己的各种过失行为，还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那个寄生咒语，不得不说，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为那时的灵机一动而有些得意，即使是年幼的黑魔王，也不一定会比他做的更好了。

　　母亲并没有在表面上显示出她的担忧，但是她有点紧张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她努力温柔的问道：“那么你还有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的小咒语的确很巧妙，到了最后西弗勒斯也没有发现你到底用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你的有些情况并不是一个寄生咒语的后遗症就可以解释的——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曾经练习过类似的咒语，那时候布莱克家的小孩子比现在多一些，会有稍微集中一些的训练。你在之前没有表示出这方面的兴趣，我和你父亲，尤其是我，觉得你可以过得更轻松一些——所以，告诉妈妈，除了寄生咒语，你到底还有没有接触什么其他危险的东西？”

　　德拉科想了想四楼走廊里的那只地狱三头犬，它和他的主人一样，都是看起来粗鲁但是缺少了一些精妙器官的家伙，对于连黑魔王的存在都已经开始习惯了的德拉科来说，他真的不认为它有什么危险的；此外，就只有帕尔修斯了，噢，对了还可以算上图书馆的禁|书区，也许那里藏着什么可以给自己打掩护的东西。

　　德拉科决定先把那条大狗作为投石问路的小石子。

　　“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教授说禁止进入的走廊里，有一只三头犬，我和它打过照面。”

　　母亲的表情没有放松下来。

　　德拉科又补充道：“我今年在图书馆也逗留了不短的时间，有时候我看书都有了忘我的感觉。”

　　“好吧，宝贝。”纳西莎努力表现地轻松了一点，即使她心里又急又气，她还是不忍心吓到他，“如果你的下一个圣诞节不想在治疗师的唠叨和你父亲的斥责中度过，你就要注意自己的行为才可以。”

　　“那你呢，妈妈？”德拉科没有忍住，还是小小地撒了一个娇，表情扭捏极了。

　　纳西莎笑了笑，为了缓解气氛开了个玩笑：“我？我要努力说服你的父亲，不让他沿用他爱生气的祖父的习惯，把你直接关到地牢里——我可一点都不想在那里过圣诞节。”

　　父亲在晚饭之前回来了，他并没有太苛责他，甚至没有威胁他要克扣他的零花钱，于是德拉科很快就又投向了自己那张熟悉的温暖的大床的怀抱。

　　换睡衣的时候，他发现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小球可能已经变了很久的温度，它划过他胸膛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感受到金属的凉意。

　　德拉科想了想，波特他们似乎是有事情找他——在他激怒那个韦斯莱之前，他的确是要问他什么问题的样子。

　　家里是比霍格沃茨更能让他放松的地方，他对波特的不满也随之下降了，他拿起小球，把它打开放到眼睛前面，看到了波特宿舍那张四柱床的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