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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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伤疤（三）
这是一个令人喜爱的、晴朗的、冬日的早晨。
哈利回忆了一下自己从书包里找到的通知单上的内容，提前两个小时出门，先去厨房偷了点儿吃的，然后溜溜达达地走到了集合的地点——魁地奇球场。
还没有人来到这里，哈利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一点儿，有些患得患失。
如果德拉科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的话，他应该是有和我一起早早来到这里的默契的吧？
想到这里哈利又有一些自嘲，在桃金娘盥洗室那次冲突之后，他们两个人基本上就没有再怎么好好交流了。
在那一天哈利最后失控了，听到斯内普声音的时候，他用上了混血王子旧课本上的咒语“神锋无影”。他以为德拉科会躲开，但是德拉科却任由自己被那个魔咒击中了。
在愤怒中的哈利以为那是德拉科让自己愧疚的一种手段。德拉科做事的时候喜欢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手段，这是斯莱特林的一个特点，工于心计，或者说做事情拐弯抹角。
哈利想起了一些例子，德拉科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很别扭，在三强争霸赛那一年舞会上德拉科捏造出来的“艾可茜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德拉科在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也很别扭，他不会直接把礼物抵到哈利手里，反而喜欢让抱怨不休的罗恩悄悄塞进哈利的箱子里；德拉科在嫉妒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很别扭，有的时候迟钝如哈利都能看出他快要实质化的妒火，德拉科还是会挂一个微笑说什么“看到这一幕我真的很开心的鬼话”。
德拉科是一个喜欢把事情曲折复杂，但本身却还是带着一份常人难以理解的单纯的人，哈利一直这样认为着，也一直这样信任着。
即使德拉科不在哈利身边的时候，即使所有的迹象都显示马尔福家在邓布利多死后就立刻倒戈，即使他突然出现提了很多匆忙、唐突又危险的作战计划，即使德拉科没有和哈利解释一句话。
哈利还是信任他。
哈利想起了那个怀中空落落的梦，他想着产生了巨变的周围的一切。
哈利以为过去的大半年让自己面对什么都有了勇气，他觉得没有什么困境能比那场逃亡各加困苦了。
他知道他错了。
那时候他身边还有同伴，他的心里还有一个信任的支撑，他能听到电台里支持他的、和他共同作战的人们的声音。艰难的不是战争本身。在一场战争中最艰难的部分与魔法能力高低、魔法技巧娴熟与否其实没有特别大的关系。
现在的罗恩在他面前连一本八卦杂志都不敢捡起来，赫敏直接变成了拉文克劳，他多了两个并不认识的妹妹，一个因为花心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舍友，还有一份因为又一次失去母亲产生的深深的遗憾与疲倦。
加加减减，哈利现在一无所有。
这才是最艰难的地方，你发现这是你孤身一人对抗整个世界的战场。
哈利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想起了伏地魔在停战时候的宣言，他指出只要哈利独自去找他决斗他就放过城堡里其他的人。那时候斯内普已经告诉哈利，哈利本身就是最后一个魂器了。
斯内普在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神情极其古怪，如果不是他当场拿出记忆做了辅证，哈利甚至不会相信他的话。
“你还是会去的，对吧？”斯内普的脸上出现了哈利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表情，“你不用这么着急，小马尔福会帮你相处办法的，他做了很多我并不认为他能做到的事情，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相信他。”
这完全不是斯内普会说的话。
哈利其实是想要听从这个古怪的、像是被什么太过慈祥的老爷爷用复方汤剂顶替了的斯内普的建议的。他想要找德拉科商量，可惜德拉科不知所踪。一路上，人们都说德拉科因为叛变被伏地魔杀死了，哈利并不怎么相信，也不愿去细想。
哈利只知道他没有更多告别的时间了。
那是他一个人的战斗，就像现在这里一样。和平充斥着整个世界，和之前那种悲壮的牺牲不同，哈利觉得这一次格格不入的、出现错误的是自己的存在。
哈利记得他用复活石看到了他去世的父母和其他所有牺牲在战场上的、他爱着的也爱着他的人，他记得自己走到了伏地魔指定的地方，他不准备反抗……
而在这个没有破坏和战火的战场对哈利的要求更高，他要有的不仅仅是只身赴死的勇气，他需要更多、更多的东西。
哈利又往后想了想，回忆其实十分顺畅，于是梦境里的绿光和蛇脸突然又出现了。他想起伏地魔打出的那一道正中他胸口的绿光，他想起了伏地魔得意的笑容。
我应该死了，哈利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慌乱了起来。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哈利自言自语。
如果这真的是死后的世界，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通顺了，为什么在这里伏地魔的存在被整个磨灭了，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么的平和……
“不是。”
哈利的自言自语竟然被谁听到了。说话的人语气有些不耐烦，似乎是因为空气太过干燥，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哈利的问题太过愚蠢。
德拉科·马尔福坐到了观众席上哈利旁边的位置。
“如果真的很冷就加一件外套或者用一个保暖咒语，死过一回是让你的脑子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损伤了吗？”
德拉科关心人的方式依旧特别，哈利想着。他笑了笑，准备说点儿什么回击一下。
哈利突然意识到了德拉科话语中的意思，他看到德拉科冻红了鼻尖和耳朵，双手像往常暗暗紧张时候那样交叉了十指。
德拉科在偏着头看着自己，哈利有些迟钝地反应着他面对的一切，德拉科在靠近自己，自己也在迫切地靠近着他。
他们在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席上接吻，很奇怪的是，那并不是一个激烈的、让人窒息的亲吻。他们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他们只是对视着，看着彼此的模样。
德拉科先打破了沉默：“哈利，看来你对发型的品味提升了很多。”
“这就是你在生离死别之后想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哈利有些无奈，他并没有看出来现在的发型除了更难打理之外和他之前的那个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明明都是直的、短的头发而已。
“这其实是我说的第二句话了。”德拉科摊了摊手，也是一副无奈的神情，“我还想问你，刚刚那是你对不知道花了多少代价才让你死而复生的恋人说的第一句话？”
哈利没有说话，他被德拉科的问题打击到了。他还没有想过德拉科到底付出了什么。
“细节我们以后慢慢讨论，这些变化大体上你也有所感受，”德拉科笑了笑，仿佛他只是在一场普通的争吵里占了上风，“我多了一个妹妹，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你又不傻了吗？’我相信我们还需要一起面对一个很大的烂摊子，不过也许这个世界觉得其实我们两个才是烂摊子也说不定……再说我自身，对于很多事情我都直接的框架而没有细节，身体素质估计也会比以前更差……我昨天本来想去找你，结果被我的新妹妹拉着做了检查。”
听着德拉科的絮絮叨叨，哈利越来越安心。周围也没有那么冷了，阳光在球场上的面积越来越大，远处也渐渐有了靠近的人影。
“我有个妹妹今天要和斯内普表白。”哈利把烦恼了他一晚上的问题扔给了德拉科。
“欧琳娜还是奥罗拉？多亏我以前在人们的印象里是个时不时正常一下的傻子，我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显得很正常。斯内普深爱着你的母亲，我估计他不会因为你哪个妹妹表白了就把她做成标本放到地下室的，放轻松一点。”
“斯内普深爱着我的母亲？”哈利差点儿从座位上跳起来，他震惊地都有点儿可怜了，“斯内普为什么会一下子深爱着我的母亲？这也是伏地魔消失的影响吗？”
哈利看到，这下子显露出吃惊的人变成了德拉科。德拉科的脸上先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然后又调换成了明显的思索的表情，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张口解释道：“斯内普教授一直都深爱着你的母亲，他们从学生时代就认识了。斯内普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投诚邓布利多教授的。”
一阵沉默之后，哈利自暴自弃地放弃了这个话题，把精力转移到了更迫在眉睫的事情。
“欧琳娜要表白斯内普，奥罗拉让我制止她，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德拉科耸了耸肩，靠近了哈利一些，试图用一个亲吻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在哈利和他两唇相碰的时候，哈利下意识地推到了德拉科，躲过了一道打向他的魔咒。他往发出咒语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个高挑的金发姑娘正满脸震惊以及愤怒地看着他和德拉科。
“波特，”哈利听到那个女孩子走过来恶狠狠地叫着他的名字，“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哈利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儿，她的表情在暴怒和忍耐中切换了一会儿，最后定格在暴怒上。
“……放开德拉科！你想对我哥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