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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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波特（三）
对，我本来在去上魔药课的路上！
哈利的脑子有了一瞬间的清明，他没有任何时候会比现在更想去接受斯内普的折磨。哈利很放心，这个学校里就算邓布利多教授也跟着大家一起疯了，斯内普也会一如既往、根深蒂固、矢志不渝地讨厌他……的吧？
哈利站在魔药课的门口，看着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坐满了的其他学生，等待着一番劈头盖脸的嘲弄以及随之而来的“格兰芬多扣五分”甚至是“格兰芬多扣十五分”。
“坐下，波特，你觉得你傻站在那里，知识就会自动找上我们大难不死的救世主吗？”
哈利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只要再扣分……只要再给他扣一些分数就可以了。
哈利觉得自己递向斯内普教授的眼神又诚挚又恳切，不过这只证明了一点，就算全世界都疯了，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之间还是不会存在默契感这样的东西的。
被哈利盯了一会儿的斯内普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露出了一个带着厌恶以及其他哈利看不懂的东西的眼神，说：“快点儿坐下，格兰芬多可经不起再扣分了。”
“你的眼睛很漂亮。”斯内普突然这样说了一句，接着继续冷着脸讲课了。
斯内普忽略了哈利的所有坐立不安，在这节魔药课上毫不掩饰地、肆无忌惮地盯着哈利的眼睛。不过好的一方面是，斯内普教授依然积威已久，虽然纳威、罗恩、赫敏和其他基本上可以算是所有的同学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但是这一节课上并没有人直接和哈利表白。
哈利要崩溃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斯内普教授的异样，他心中的阴谋论减退了，掉进恶作剧陷阱里的感觉反而强烈了起来。
当下课铃响起，哈利也不管那么多了，也不管没有得到斯内普教授的许可，哈利推开椅子就往外边跑去，他需要找个没有人的角落想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样埋着头乱跑很容易撞上人，哈利抬头，看到了一头熟悉的金发和金发的主人校服长袍上斯莱特林的院徽以及级长徽章。
这个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没有一下子想起了除了这个人的名字以及学院之外的任何信息，但知道德拉科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对于已经兵荒马乱的哈利就足够了。
撞到的人是敌对学院的学生让哈利连道歉的功夫都省了，他正要换个方向继续跑，却被人拉住了。
“你也喜欢我，对吧？你也要来表白了吗？”哈利冷笑了一声，准备掏出魔杖直接把德拉科放到，反正他是一个斯莱特林，格兰芬对和斯莱特林天生就是对头。
“你吃了炸尾螺的排泄物吗，疤头？”德拉科听到哈利的话之后，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放开了手还往后退了几步，“果然是没有教养的杂种！”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除了你所有人都喜欢我？”哈利有些犹豫地提出了他的试探。
“是了，救世队长、得分之星、万人迷波特，谁会不喜欢你那个只有伤疤没有脑子的大头？”德拉科哂笑一声，抱着胸看着哈利。
哈利很想上去给德拉科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他忍住了。
“我没有说谎，你真的没有察觉到吗？”哈利看着德拉科，看到对方紧皱着的、仿佛永远不会松开的眉头。
“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德拉科冷笑着问哈利。
哈利以为这句话会很难出口，但话语太过流利并且自然而然，以至于哈利自己都吓了一跳——哈利听见自己毫无障碍地说：“我请求你的帮助。”
“那你说说都有谁瞎了眼睛看上了你吧？”德拉科站到哈利身旁。他显然恶名在外。看到哈利在他身边，大部分人都收回了那种火热的、想要上来对哈利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目光。
“最开始是科林·克里维。”哈利想了想，“是我们学院的一个低年级生，他本来就因为我的……反正乱七八糟地崇拜着我。不过我不觉得他会喜欢我，他还是个小孩子。”
“他不是个小孩子了。”德拉科反驳。
德拉科的声音意外地让哈利很安心，甚至于在德拉科的身边，哈利觉得自己的头疼也不可思议地减轻了。
在德拉科做出评论之后，哈利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食死徒的绿光打到了科林·克里维的身上，有一个女人在他的尸体旁边尖叫：“他不应该在这里，他还没有成年！”
哈利觉得有大把的冰块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察觉那应该是属于“悲伤”的感觉，于是他接话：“没错，他已经是一个战士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
哈利和德拉科一起走了一段路，哈利才接着开了口。
“然后是罗恩和赫敏……”
“你不是一直喜欢和他们两个人黏在一起，他们都喜欢你不好吗？”
德拉科说着，哈利又找到了一些回忆。那是他们在校外躲避黑魔王的时候，他们逃到了某一片森林，帐篷里没有足够的床，罗恩和哈利只能把睡袋铺在地上，当哈利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罗恩和赫敏交握的手。
那时候他心里是有寂寞的。
哈利承认了这一点，但是他能够认清自己的感情。于是他接口：“我喜欢他们就像喜欢我的兄弟姐妹，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家人。”
“好吧，好吧，还有谁呢？”
“韦斯莱兄弟，乔治和弗雷德。”
德拉科轻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知哪里的嘲弄：“你把他们害得不清呢，他们怎么会喜欢你，对吧？”
哈利想到了乔治丢掉耳朵的那个夜晚，想起了贝拉射中弗雷德胸口的那道绿光。
他觉得自己应该住口，但他控制不住想要倾诉。
“纳威·隆巴顿。”
“那其实就是个玩笑。”德拉科这样嘟哝了一声，但是哈利并没有听清楚，可能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儿，于是直接跳过了纳威，接着说道：“还有秋·张和塞德里克。”
“你不是喜欢秋·张吗？”
哈利有一点儿想问德拉科是怎么知道他喜欢秋·张这件事情的，但是想了想，他觉得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的欲求更加强烈，于是他回答：“我喜欢过秋·张，我现在不喜欢她了。”
“你现在喜欢她男朋友了？”德拉科用取笑的口气捉弄着哈利。
“不……”
哈利想到了一片墓地，他想到了伏地魔复活的那个晚上。
“……塞德里克已经去世了。我对他是……”
怀念，敬佩？哈利发现他自己不是很能分清那些情绪和情感该有的界限。
但不是喜欢，哈利确定，绝对不是喜欢。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在这一整个饱受惊吓的上午，哈利终于想起来最令他害怕的事实——他有了一个深深喜欢的人，但是他不记得那个人了。
他连那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好吧，你至少想起来他去世了。那卢娜呢，拉文克劳那个不合群的小姑娘，你们似乎有很多共同语言，皮皮鬼都给你们编了一首歌——傻宝宝和疯姑娘。”
“我不喜欢她，她是我的朋友！”哈利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提起来，她就只是一个我想都不会想起来的朋友。
但那种话太失礼了，哈利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金妮·韦斯莱，没有见到她你是不是很遗憾？”
哈利从德拉科的话里听出了一种情感，哈利觉得自己应该觉得害怕的，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
他自然而然地反驳道：“说了多少次了，德拉科，金妮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妹妹，她是罗恩的妹妹，韦斯莱一家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
“你想起来了啊？我就是开个玩笑。”德拉科挥了挥手，那些用热切眼神看着哈利的路人都消失了。
哈利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但是片刻之后，他想起了一切。
“你在搞什么鬼？我们在哪儿？伏地魔在进攻，你还有闲心吃醋？”哈利揪住了德拉科的领子，不知道该揍他还是该吻他。
即使想起了一切，那种悬心的感觉依然萦绕着哈利。当他发现德拉科任由自己动作的时候，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我本来想，你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我是个讨厌的人，就可以了。我应该让你忘了我，或者讨厌我，这样对你最好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在极度不安的情况下，所有的情绪和感受都混为一谈，哈利选择了一种最好发泄形式——他选择了愤怒。
但是德拉科依然很冷静，甚至算得上柔和。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认识很多人，他们都很喜欢你，你不是非我不可……本意是这样吧，但我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嫉妒。”
哈利一下子泄了气，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哈利松开了德拉科的领子，转而紧紧抱住了他。
“把一切当成一场梦就好了，其实你记不记得我都没有关系了。”德拉科继续说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不敢用力呜咽的风。
“再见，哈利。”
哈利觉得怀中空空落落的，他觉得自己在不受控制地坠落，于是，像所有发现自己身处噩梦的人一样，哈利选择了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
他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