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一百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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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荣之手（二）
“开学已经一周了。”潘西看着德拉科，说道。
“我知道，怎么了？”德拉科摆弄着手里的挂坠盒。
很少有真正识货的人，德拉科想着。他这一整周都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挂在脖子上，但是没有人认出来它。
赫敏能够认出来，这个想法闪现了一下，之后消失了。
“这一周你都没有往臭烘烘的狮子学院那里去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她。
“甚至我上一句话里用上了‘臭烘烘’这个词，你都没有什么反应。”
德拉科还是没有回话。
“或者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用了那么久才和满脸血痂的波特出现在礼堂里？你的做法把我搞糊涂了，我们是级长。”
“搞糊涂了什么？所有人都各司其政，上一次我见到庞弗雷夫人，她还说，如果没有乌姆里奇，上个学年是她在霍格沃茨经历过的最平静的一年。她都有些想念我了。”德拉科继续把手里挂坠盒一开一合的拨弄着。
“你对格兰芬多的态度，我们对格兰芬多的态度，德拉科，我需要你告诉我。”
“我以为斯莱特林的特点之一就是没有那么多喜欢刨根问底的蠢货。”德拉科收起了挂坠盒。为了逃避检查，德拉科不得不和穿着隐形衣溜到斯莱特林车厢里的哈利打了一架。
准确的说，德拉科在发现哈利躲进车厢之后，等到人们都下车，他直接用束缚咒把哈利从货架上打了下来。在毫无理由地往哈利脸上打了一拳之后，他下车找到了巡逻的凤凰社成员——灰色头发的唐克斯。
德拉科没有隐瞒自己的行为，唐克斯也没有多说。说起来他们其实算表姐弟，不过这种情况下扯出不必要的亲缘关系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沉默地跟着唐克斯回到了火车上，看着她治好了哈利的伤。三个人一路上都诡异地沉默着，直到斯内普教授出现在城堡门口。唐克斯过去和斯内普说了一句什么，那一刻似乎完全属于哈利和德拉科自己了。
哈利笑了一下，显然期望着什么简明的解释。他甚至没有管自己脸上的血痂。
那个瞬间很快就过去了。
德拉科没有和哈利说话。
“他们害怕你，德拉科。那些不害怕你的人都等着落井下石。而我是那个刨根问底的蠢货，你应该明白这种愚蠢来自于哪里。”
德拉科看了看潘西。她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咄咄逼人，这让她显得有些普通了。德拉科不自觉地揉了揉额角，似乎盼望着那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呼啸而过的记忆给他带来的痛感。
“你喜欢我？”德拉科没带什么感情的想要确认这一点。在他所有的记忆里，潘西一直喜欢他。她总是要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表白，总是固执地喜欢自己，然后挑一个更加不合时宜的时候悄悄远离了自己的生活。
而每当德拉科试图拒绝潘西的时候，她的表情和说出的话也总是如出一辙。
那种……
那种悲恸又高傲的表情去哪里了？
潘西的表情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一点儿应该有的情绪波动的样子，一定要说有什么，她更像是努力在克制自己做出什么不雅观的举动，比如翻白眼竖中指什么的。
潘西的头昂了一昂，说：“是啊，没错，我最喜欢看你在走廊里亲吻波特了。还有一次是在你的寝室里，不管你想干什么，记得关门总是没错的。”
潘西还是潘西，即使收敛了气势，说出的话也还是咄咄逼人。其实不管怎么长大，他们和最初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德拉科狠狠地搓了一下额头。
如果他的自控力差一点，他简直要跳起来问出“你怎么不喜欢我了”这样暧昧又愚蠢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姑娘选择问出来的问题了。
但德拉科的状态还没有那么糟糕。
于是，取而代之地，他只能努力回想又是大段记忆涌入前潘西说的那句话。其实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对于德拉科来说，潘西刚刚那一句话之后带来的似乎是无穷尽的相互矛盾的回忆。而最糟糕的一点是，这些回忆和它们中裹挟着的复杂的情绪和感受，它们都是真的，并且在不断加强着。
“因为我们是朋友？”
德拉科晃了晃神，又有记忆涌了进来。
“因为你是邪恶的德拉科·马尔福，我是你的恶魔小帮手，搂着你变出来的玫瑰花束我才能在血液的芬芳中安眠，你一定要我扯出一个无聊的故事情节满足你的幻想吗？”
德拉科不能分清这一句话是真实存在还是留存在他记忆中的一个片段，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他必须想办法停下来。他需要一个类似冥想盆的东西，它必须比邓布利多教授的冥想盆还要厉害一些，它要能够彻底地容纳这份纷繁的、像怪兽一样在自己脑子里增长的记忆。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往寝室走去。
“因为我信任你，蠢货。”潘西在他身后摇了摇头。
虽然极力想要摆脱现在的状态，但是德拉科还是只能在记忆中寻找解决的办法，如果万能的帕尔修斯在这里，一切可能会简单一些，但是它消失了，它沉睡了。
“光荣之手。”德拉科对着自己说道，沉浸到了另一段记忆里。
那是最开始的时候。德拉科确定这一点，那时候他的人生还是真实的。那是在【圣灵的救济】和【亡灵的呼唤】那两本书被他拿走后不久。只有德拉科一个人去博金博克那里修复那个帮了他大忙的黑魔法物品。
光荣之手。
他从博克先生那里购买的东西并没有很多，相比之下，马尔福家在那里脱手的黑魔法物品要更多一些。但你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小小的店铺的确有它的魔力所在。
在德拉科把东西递给博克先生的时候，门一下子开了。
“魔法部例行检查。”一个莽撞还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嘿，看看我遇到了谁，我们都改变不了我们的本质吧？还不舍得那只死人的手吗，马尔福先生？”
是罗恩·韦斯莱。
他身后还跟着沉默的哈利·波特。
“有什么问题？我相信如果不是靠你妻子的工资，你连死人的手都买不起。容我冒昧，但同样是傲罗，有些人的生活总是……呵，我想我们的确是改变不了我们的本质，韦斯莱先生。”
哈利没有说话。他看上去像是想要一拳把德拉科打到在哪个货架上，但他没有这么做，甚至他还拦住了罗恩。接着，他只是对着店铺的老板重复了罗恩说过的话。
“魔法部例行检查。我们可能需要查看你的交易记录，看看最近有没有致死的黑魔法物品和贵店的交易记录吻合。”
博克递出了一个小本子。还不忘做好商人的本职。
“看看这瓶墨水，十分珍贵，它能够达到完全隐形，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不管是收藏还是使用都会很有趣。这可不是管制品，两位傲罗先生，小店的生意都是……”
阳光不应该出现在博金博克商店，但是有一束逃逸的光芒就那样肆无忌惮地照到了哈利的脸上，他工作很认真，这一点还是值得欣赏的。
在那时候，觉得自己真正长大，甚至是渐渐向衰老迈进的德拉科这样想。
回忆到这里，德拉科控制了一下自己。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瓶“任务奖励”的隐形墨水。和他记忆里的是一样的东西。这中间有某种关联。德拉科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同时意识到了另一点，如果不尽快处理掉这些记忆，他一定会崩溃掉的。
【沙漏】。
德拉科的脑海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明。在他第一次觉得记忆无法承受的时候，他构建了一种魔法框架——记忆沙漏。
他的身体是沙漏的一段，那个飞贼就相当于他的沙漏的另一端。金色飞贼就代表了“遗忘”。在飞贼里的时候，他的记忆一点点流入沙漏的这一半，随着大部分的记忆的溜走，他渐渐不需要“被困在”飞贼里了。
仔细想一想，变成飞贼其实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至少比变成一盏烛台或者一顶提灯有趣的多。帕尔修斯的工作之一一定是维持平衡，甚至很有可能它主要的工作就是维持自己记忆的平衡。
“被困在”飞贼里其实是一种自己给自己提供的保护，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也一定是自我保护。所以为什么最后的任务奖励【破碎的沙漏】和自我保护的本能矛盾了？德拉科问自己。
他问出了声。
“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