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一百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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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偷渡（一）
在巫师界，拥有特定的魔法天赋总是会令人羡慕的。而那些魔法天赋的拥有者在认清这种天赋也是一种烦恼之前，本质上对于自己的天赋还是十分骄傲的。也可以说，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很骄傲的事情，特殊魔法天赋者看那些普通的巫师有时候基本上会和巫师看麻瓜的感觉一样。
虽然被自己的天赋所困扰，甚至可以说有些深受其害，欧蒂洛还是很骄傲于自己的天赋的。预言有的时候牵连着一些很奇妙的东西，他是说，如果他的母亲没有做出那个预言——如果她没有预言自己的次子不能走出房门一步，欧蒂洛也就不用被可怜兮兮地关在屋子里。但是如果她没有做出那个预言，也许他并不能活到打破预言并且产生这些带着自怨自艾想法的时候。
欧蒂洛再一次感叹了世间事情的奇妙，看了看舱室里另一人的睡脸。
卡卡洛夫看上去并不像是个逃亡的人，虽然他的确是满脸疲惫。毕竟他的年纪已经那么大了，欧蒂洛想着。逃亡初期卡卡洛夫还是极其提心吊胆的，但是当人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太久，他反而会习惯这种紧张，于是紧张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欧蒂洛还记得他们两个第一次从黑魔王的手底下逃出来的时候，卡卡洛夫这位看上去十分值得尊敬的长辈脸上充满了那种惊惧的狂喜——没错，这是欧蒂洛能想象出来的最贴切的描述了。那种死里逃生的喜悦是不受控制的基调，而惊惧则是他理性出席后加上的合理表现。
“你真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卡卡洛夫的谨慎让他只能把话说到这里，而欧蒂洛也乐意顺着他的话瞎扯。
“是啊，我马上就十四岁了。”欧蒂洛没有提到卡卡洛夫的言下之意，他强调的当然不会是年龄，傻子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强调什么年龄，他敬畏并惧怕的是那种与欧蒂洛年龄不符的东西。
天赋。欧蒂洛简单的自己总结了一下，当然并不止天赋，那种更加复杂的东西他自己懒得描述。欧蒂洛相信卡卡洛夫那种欲言又止是因为他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玩意儿，也许就是从黑魔王身上呢，欧蒂洛自嘲地想。
卡卡洛夫是一个心防很重的人。欧蒂洛为了让他不至于死于自己的焦虑向他透露过许多东西，大多数是童年回忆。卡卡洛夫比较喜欢听这个，似乎了解了欧蒂洛的悲惨历史就能合理解释他如今这种让人害怕的成熟了。
卡卡洛夫真正放心，是在欧蒂洛提到他母亲做出的那个预言的时候。
“我不是没有试图出去过——怕死也不想一辈子不出屋门吧？于是当你跨出房门就危在旦夕的时候，逃亡就已经变成你的本能了。”欧蒂洛解释起来轻描淡写，可卡卡洛夫的表情却一下子如释重负，比之前欧蒂洛带着他扮成其他食死徒从黑魔王眼皮子底下逃走之后那次还要轻松。
欧蒂洛的一句话让一切都有了合理的原因。他向卡卡洛夫证明了他其实只是一个被迫成长地快了一点儿的孩子，他没什么可怕的。
于是卡卡洛夫也开始袒露一些心声了，大多数是食死徒的经历。也有黑魔王失势后他产生的各种奇奇怪怪念头。虽然逃亡的起因是欧蒂洛依照预言对黑魔王挑衅，一路追追逃逃还是让欧蒂洛和卡卡洛夫变成了一对给人奇怪感觉的忘年好友。
他们需要时不时出国——黑魔王的势力还没有遍布欧洲，于是英国之外的地方就更加安全一些。在他们交心之后欧蒂洛提出了让卡卡洛夫自己逃走这件事情，但是他拒绝了，用卡卡洛夫的原话来说，这就像是一种别样的忏悔。
“我觉得我们做的算是好事，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熟悉的经历。你知道人上了一定年纪，总会自觉地用另一种思路考虑问题，没有什么绝对好或者不好的东西，只是各人的选择不一样而已。”卡卡洛夫在用长辈的口气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些自得，而且欧蒂洛能感觉到他喜欢在自己面前以长辈自居。
“是啊，像邓布利多那样的人并不是很多见。所以他才是黑魔王唯一惧怕的人——记住千万不要提黑魔王的名字，他针对咱们下了追踪咒，只要他名字那两个词一从我们出现，我们就像是沾上了乌鸦群落喜欢的腐臭味道。”
“我知道。”伊戈尔·卡卡洛夫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没有说别的。他心里以揪容不下邓布利多，至少他不愿意扯到和邓布利多教授有关的话题。
他们有交心的时候，但是彼此的防备却让欧蒂洛能够隐瞒好很多“小秘密”。比如说，欧蒂洛到底是怎么打破她母亲一生中唯二应验的预言的。
这些话题涉及太过私密，卡卡洛夫主动回避，欧蒂洛也不会上赶着说。其实如果被问到，他还是不介意说出来的。
从欧蒂洛对预言不算太过浅薄的理解来看，让预言作废的方法只有两个，要么从开头就不信它，要么就是用更加强大有力的预言来打破它。当欧蒂洛能够应对自己的问题的时候，他的路只剩下后面一条了。
欧蒂洛领导的逃亡频度越来越密集了——随着黑魔王势力的发展，即使提前掌握了关键点，四处捣乱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了。就像这一次，本来不可能在欧蒂洛面前睡得这么熟的卡卡洛夫明显在一条不应该熟睡的偷渡船上睡得返璞归真，简直都像个毫无防备的儿童了。
“有些预言是不能做的，有些魔法是不能开头的。母亲曾经告诉我，沙菲克家族的魔法简直就是魔鬼的把戏，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你说，亲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找别的办法呢？”
他们在两个小时前上了船，再过不到五十分钟，这条船就把一船各自疲惫的乘客和其实没什么价值的货物从大陆运到英格兰了。
“您真的不起来吗？”欧蒂洛切换成德语说道，似乎渴望这种类似“乡音”的东西能唤醒卡卡洛夫，让这个人阻止他接下来的做法。
“您说过世事并无对错，只有选择，这一点我深表同意……既然您不说话，就只能由我来选择了。请您放心，这将是真正的忏悔。”
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昏暗的船室，累到半晕过去的老头和一个一脸冷漠的少年人。后者嘴里还嘟囔着奇怪的话。
“亲吻总是美好的。”欧蒂洛用嘴唇碰了碰卡卡洛夫的唇。
原来熟睡的、怎么都叫不醒的人一下子僵直地起身了，他双目无神，像一个被用坏了的傀儡娃娃。他看向欧蒂洛，眼神里面可能还带着恐慌，但是他能做的并不比真正的坏掉的傀儡娃娃多多少。
“现在，您需要知道的是，您从来没有见过我。您背叛了黑魔王，一路逃亡后被他追上……”欧蒂洛想了想，脑袋歪了歪，“就在伦敦吧，在我没有看到过它的时候，一直觉得伦敦是个适合结束一切的好地方。”
这天早上德拉科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只是因为他和哈利还有些遮遮掩掩的不算误会但却环亘与两人之间的奇怪感觉，非要引个头出来，其实这种不对劲儿还是开始于他接到紧急改版的当天的预言家日报的时候。
“德国魔法学校前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横尸伦敦街头，引起麻瓜恐慌”这么短短一行字，就足以让德拉科心神不定了。
当他回到公用休息室，发现整个休息室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这种不安感就更加强烈了。
也许我应该去找哈利说清楚，德拉科想着，其实那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惜一阵敲窗声打破了他的决心。他回过头，看见了失踪了将近一年的某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正出现在湖底的窗口，似乎并不觉得一个半大的孩子模仿巨乌贼的日常做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当德拉科用魔法打开窗时，他的不安感终于达到了顶峰。
并没有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欧蒂洛张口就是一句人生哲理——“你知道为什么有罪之人不愿意忏悔吗，德拉科？”
在很多场合，问出问题的人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何况此时提问者还是一个预言家。
“因为杀人者的忏悔是需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